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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我们俩,看着我的态度。
我笑了笑,这有什么事,本来就没有放在心上的事,被文清这样“隆重”地一说,如果我不接不喝这杯茶,反倒就显得我心胸狭碍,处处都针对她,一件小事也挂在心上了。
“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么?我都忘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自然是抬手去接的,脸上微微地带着嘲弄的笑,心想: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谅她也不敢使什么手段。
我真是以君子之腹来度小人之人,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文清就是这样没有底线的人,再次刷新了我对恶毒女人的感观。
文清的脸色带着点诡异,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飞快地对我做了一个嘴型:贱人,去死!
我才抬手,还没碰到茶坏,看到她对我做的这样的嘴型,自然就要将手收回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文清的手一松,整杯茶就洒在我的手上,身上。
火辣辣的感觉立马袭上脑袋,我“啊”地叫了一声,忍着痛没有跳起来,手背立马红肿,滚烫的茶还落到我的腿上火辣辣地疼。
我都感觉到起水泡了。
惊慌之下,我还是马上护住了肚子,还好没有烫到我的肚子,否则我绝对会一巴掌扇过去的!
与我那一声“啊”同时响起的,就是在场各人紧张的抽气声,还有文清那扑通一下子就瘫软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说:“表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你没接稳,真的对不起!”
装,装,装!
那句贱人去死的话,怎么不敢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好吧,就算在场的人除了我之外,都没有看到她说的那四个十分恶毒的话,就拿现在来说,她都口口声声说对不起了,为什么还要说我没接稳?
分明就是想把责任往我的身上推!
也就是让人觉得我就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在假惺惺地装友好大度!
真是恶性难改!
我怒不可遏。
“表小姐,你在这里跪着哭什么?幸好我们都在看到了,否则的话还以为少夫人怎么着你了呢!明明刚才,少夫人的手还没有碰到茶杯,只是抬地半空而已!我们都看到了,是你故意摔了杯子!”
明花气死了,气愤地大声说着。
一边说着,一边恨恨地盯着文清,看她那个架势好像是要一脚把文清给踢死一样。
昨天就是她一用力将文清的手指头给折断了,才有今天这样的一出的,我怕她一会一个冲动真的要把文清给踢死了,到时候,文大姨闹将起来,头疼的还不是萧祈海。
我可舍不得萧祈海受这样的罪。
女人的战争,还是由女人来解决好了。
“哎呀,少夫人,你烫伤了!”
明秋眼尖地冲了过来,对着还在义怒难平的明花说:“花,快去把医药箱给拿来!否则少夫人这手要坏了!还要把萧明给带过来!”
“好。”
明花重重地应了一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怒瞪着文清的厉眼收起,转身飞出了小阁楼,动作快速而敏捷,我才抬起头,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红姨也冲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来了一包冰,快手快脚地放在我被烫伤的手背上说:“快用这个敷一敷!”
我低着头,先是热辣辣的烫,然后是冰凉的东西一敷,整个人感觉就完全不同,指尖都有点躲避,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夫人!”
萧祈海早也冲过来,将我给抱在怀里。
他应该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在他的眼皮底下,还有萧老太爷的眼皮底下还会受伤吧!
这方手忙脚乱,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没什么事吧?小清这孩子,估计是真的没有看到你没端稳!看,可怜天见的,以为伤到了表嫂,整个都吓蒙了,这还一直都瘫在地上呢!起来吧,快起来吧,你表嫂她没事的,没事的!”
这里这么多人,就只这个文大姨对我的生死受伤与否完全不关心,还有心思去为文清这个罪魁祸首叫屈。
这分明就是他们姑侄俩合伙演的一场好戏。
看来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他们又商量出这样的法子来对付我了。
难怪昨天那样的安静,还以为他们转性知道错了呢。
没想到是我自己天真了。
没人理会她。
萧祈海这样抱着我,红姨根本上没有办法帮我敷得了。
我推他,他却不撒手。
萧老太爷坐在轮椅上,由华叔推着,重重地咳了一声,说:“小祈,你快松开,让红姨给孙媳上药!”
萧祈海才红着眼,慢慢地放开了我,站到了旁边。
他本来想给我冰敷的,但是红姨不给,认为他情绪过于担忧紧张,就让他在一旁看着。
我忍着痛,有点眦牙咧嘴。
文独秀却在那里将文清给扶了起来,对着萧祈海说:“小祈,你看文清也被茶给烫到了,你带我们去拿药吧。”
文清颤微微地伸出左手,还真的烫到了一点点,都起泡泡了。
身上洁白的裙子也弄脏了,可怜兮兮地水光盈盈地看着众人。
我冷笑,这又是想作什么妖?
明花一会就把医药箱带过来,萧明也会过来给我们处理,文独秀这是想单独带着萧祈海和文清离开我们的视线?
我斜眼瞅着萧祈海。
不过也是,这里的有的佣人都在紧张着我的伤势,没有搭理罪魁祸首文清,她现在哭得梨花带泪楚楚动人看起来十分的可怜,所以文大姨叫了萧祈海,也算是在给文清找回点场子面子。
只不过,文大姨漏算了我。
我是谁?
我是萧祈海的发妻,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我还真的被他们姑侄俩压得死死的。
我不恨萧祈海,这本是女人间的战争,我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他。
他摆明了是不能辜负文大姨对他早年的照顾之恩,但他更加不想让我受到委屈,或者让我受到伤害。
他是那么的理解我,为我做了很多的努力;我也不能不去换个立场想问题,只想着他表明立场,要跟文大姨断绝关系之类的。
如果他真的跟文大姨断绝关系的话,别说外面的人怎么说他,怎么说萧家,连我都会觉得暗暗心惊。
首先,不管文大姨跟我的关系怎么样,但文大姨确实是对萧祈海掏了心窝子的好,她之所以对我不满,恐怕也是因为有了文清这个搅事精在,导致还没有见到我的第一面,就已经先入为主认为我是个心机女,所以才会对我这么的不友好。
你看昨天,一见我就是各种训斥冤枉,但是一听到我怀了孩子之后,立马态度就变了。
我不知道今天这出戏,他们姑侄二人演了多久,但起码文大姨看到我的时候,也不像昨天那样的强势和排斥,还跟关心了我几句。
就算她不是真心的,是带着目的关怀,我也认了。
孩子多一个人爱护,总是好的。
只是,为什么还要这样设计我呢?
是想毁了我的容?
我的手,本来清润柔白,纤纤十指,在键盘上飞舞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赞叹它的漂亮,不是我自恋,而是事实如此。
总不能自己最美好的地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都不敢说一说吧?
“萧明是医生,他一会就来了,有他在,文清的手会没事的。文大姨,不用操心。”
想通了之后,不等萧祈海表态,我立马冷笑着说。
“呜呜,表嫂,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文清一个劲地在那里呜咽流泪,一个劲地道歉,真是让我看了烦不胜烦。
那一脸委屈的表情,好像是故意烫伤别人的人不是她,而是我一样。
“少夫人,医药箱我拿来了。”
明花的速度还真快,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来回就跑了一趟,连气都不再喘的。
一道风流倜傥故作潇洒的身影快步而来,萧明看着我的身边围了一屋子的人,立马就让人散了,女佣们都走到小阁楼外面等候,然后才仔细地给我看伤。
“这伤,好像被煮熟了一样。我说少夫人,你是不是把自己的爪子当成了猪蹄子去煮了啊?这整张手背都红肿了,是不想要这双手了吗?”
萧明用一副嘲弄的语气道,里面明明饱含着心疼却说得好像有多嫌弃一样。
“萧明!你能不能治?”
萧祈海冷冷地看着萧明握着我的手检查的手,压抑着怒气问。
萧明勾唇一笑,痞痞的,有几分浪荡的模样,说:“能治,怎么不能治?只是……”
“只是什么?”追问的是萧老太爷。
整件事情的过程他都看在眼里,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萧明过来。
他这才抬眼看着我,目露些许的赞许,想来我刚才的表现,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世家的贵妇很难做,太过了不行,太烈了不行,太弱也不行,太忍让也不行,就是要不愠不火,不紧不慢,不急不冲,要么冷处理,要么软处理。
反正就是不能硬,不能倔,要弯着来,就像是把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台给打磨圆了一样,就是要这样,才能在世圈里立足。
萧祈海不是万能的,他不能为了维护我,次次都用激烈的手段去压下那些作妖的小人,只有慢慢地将小人打击得害怕了,不敢再生对你不敬的想要害了你的心,生畏才会怕。
“回老太爷,少夫人的这只手……好了之后,估计要留疤。”
萧明认认真真地在给我上药膏,一边慢慢地说。
听着要留疤,文清的脸上闪过诡异的得意之色,在别人看不到的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又用嘴型对我说:贱人,去死!
真是快要气死我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生气,一生气就上了她的当。
为什么别人会看不到她的这些动作呢?
因为她就跪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这里的人们都把视线放在我的身上,一是紧张我的肚子,二是紧张我的伤势,多余的女佣们又都站到了小阁楼的外面,当然只有我这个时不时地瞟向她的人才能看到她的那些卑鄙无耻的动作了。
这样看来,她还真的就是想激怒我,不断地激怒我,想让我在萧祈海面前发疯像泼妇一样找她的麻烦,然后她再来个什么楚可怜地辩解,说是我冤枉的她,那我就会变成蛮横不讲理又嫉妒爱吃醋的恶妇,这在世圈里可不好立足。
没有名声,或者名声败坏了,真的会交不到朋友的。
别说是严格要求的世圈了,就算是平常的认识的人,如果知道对方曾经是一个杀人犯,也不会轻易地就跟对方交朋友的吧?
如果说如果知道对方是一人惯偷,也不会就那样轻易地把他给带回家去作客的吧?
而如果我的名声败坏了,我想在世圈里立足,想要融入世圈贵妇的圈子,这辈子都难。
为什么呢,因为我没有强大的后台背景,只是一个小小渔村的村姑而已,再加上名声败坏的话,谁愿意跟一个名声不好的人来往呢?
那岂不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被人当成是同类看待了吗?
“萧明,你给文清看看吧,好像她也受了伤。”
我推开了欲给我包扎的萧明,冲着明秋使了使眼色,明秋很快地就抢过萧明手中的包扎工作。
萧明估计也是猜测到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的这个地步的。
估计也是看文清不太顺眼,就说:“她没有什么事,涂点药膏过一晚上就好了。”
估计是萧明上药的动作有些粗鲁,文清哎哟了一声,同时缩回了手,死活也不愿意让萧明上药了。
文大姨真是护侄情深,居然就是冲着萧明一顿臭骂:“你这个混子,怎么搞的?就不能轻一点吗?还是医生呢?也不知道那医生资格是不是假的。她的手都起泡了,你居然还说涂点药膏一晚上就好?”
“那个女人红肿了,你说会有疤,难道红肿比起水泡还要伤得厉害?”
文大姨好厉害,噼哩啪拉的,中间都没有停顿。
“不信我,你可以带她去看其他医生怎么说的呀。”
萧明干脆将药膏给寒到了文大姨的手中,冷笑了一声,然后离开。
从头到尾,萧老太爷没说一句话,萧祈海也没说一句话,华叔红姨更加不会随意地说话。
这里这么多人,却只有萧明能这样理直气壮地将人给赶走,就那样不动声色地给我拿回了一点点的利息。
本来,文清伤成那样,我也是挺质疑萧明的医术的,也觉得他说的那句话有点夸张过头。
就像医生对今天还躺在床上的病人说,你放心,吃两粒药,到了晚上就已经好了,就能够下地行走,就能自己回家了一样。
“你,你……”文大姨生气地指着萧明,你了好几个,都没说出来什么话来,最后看着萧祈海,说:“小祈,你看看,这就是你萧府中的人,连主人都敢这样的当面反驳分辩!”
这个文大姨真的是够了,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是往萧祈海的身上讨回来,就因为萧祈海一直都念着那十年的恩情,所以她才会这样的放肆的吧。
“大姨……”
就算是这样,萧祈海也觉得文大姨有点过分了,语气一点也不霸道,反而像是耐心地解释说:“莉莉在这里,我不会离开的。不过,我可以安排几个佣人扶着表姐回房休息上药。”
“她是你的表妹!我是你的大姨,亲大姨!我们会经常来这里吗?她住在这里,你什么时候陪着她不行?现在就不能陪陪大姨?!”
文独秀大姨几乎是指着萧祈海的鼻子喊着,差点就要戳穿了他的鼻子一样。
萧祈海的眉头皱得死死的,没有半分的妥协的样子。
文大姨的胡搅蛮缠,我除了能把她给赶出去之外,就没有别的法子可想。
因为一个斯文人扯皮耍赖是永远都比不过一个野蛮人的。
就在这个时候,萧老太爷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那眼神十分不善地扫向文大姨。
文大姨这个时候像是被吓了一跳,刚才她只想着在我的面前逞威风,想把萧祈海牢牢地掌控在手里,所以说话也没有怎么经大脑,或许更加忘了萧家还有一尊大神萧老太爷在这里坐镇,她的那些无理取闹的表现在萧老太爷看来,就是放肆,完全不把他给放在眼里。
所以就是这样的两声咳嗽,让文大姨的额际都出了冷汗。
现在都是深秋快初冬时节了,我们都穿上了厚一点的衣裙,一直情况下,都会觉得冷,谁还会出汗呢,可文大姨就是出了汗。
“小祈是做大事的人,哪怕陪着你们这些女人团团转?你要是愿意来萧家作客,就来。要是不想认萧家这门亲戚,那就赶紧走!”
萧老太爷并没有在咳嗽两声之后放过文大姨,而是又粗嘎地多说了这么两句。
文大姨几乎都要跪下去了,低垂着头说:“不是的,老太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在我的孙子,孙媳,还有未出世的曾孙面前毫无形象地叫嚣,到底怀有什么目的?你是什么样的人,小祈不清楚,我这个老头子还不清楚?当初,你为什么要自愿地扔下自己年幼的孩子跑到萧家这里来呆了十年?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这个原因说出来?”
“不,不不,”文大姨这下是真的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这样的神转折,真是让人大感惊讶。
萧祈海更是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什么话想问的,却还是忍了下来。
文清见到文独秀像个小丑一样地跪下去的时候,她都吓了一跳,用力地将文独秀拉起来说:“大姑姑,你在做什么?”
“萧爷爷,你不同意让表哥送我和大姑姑回房就算了,不要这样吓唬大姑姑,大姑姑也只是想跟表哥多多亲近亲近而已。毕竟,大姑姑有十多年的时间没有见过表哥了。”
文清说话还是比较有水平的,居然能找出这样的借口来。
“对,对,老太爷,我就只是想和小祈述述旧,拉一拉家常而已,并无别的心思。”
文独秀好像是被提点了一下,立马顺着文清的话往下说,脸上带着殷切的恳求,似乎在求着萧老太爷不要把什么事情说出来一样。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萧祈海不知道的,不然萧老太爷不会这么甩一个曾经照顾了他的亲亲孙子十年的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媳妇的长姐。
萧祈海的表情开始变得有点复杂,萧明则是一脸的玩味,看好戏凑热闹的态度。
只是,我从他的眼睛深处看到,他状似不在意地瞟向萧祈海的那一眼里含有隐约的担忧。
萧老太爷并没有被她们姑侄俩的狡辩而改口,依然阴冷地看着他们两个,最后说了一句让在场的人听了都完全惊心动魄的话——
“我竟然不知道,你在我的背后,居然是这样喝斥小祈的,我的孙子岂容你这个害了他父母身亡的外人如此的喝斥!?”
文大姨一下子就瘫坐了下去!
“爷爷,你说什么?”
萧祈海猛然有些失控地厉声问。
萧老太爷看着他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从小就失孤又聪明懂事,外冷心热的孙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这事已经过去了多年,我不想你再来计较这件事情。她也用心地照顾了你十年的份上,就原谅她吧!”
萧老太爷已经不用去多说什么,就这样嘱咐着萧祈海。
就是这样的嘱咐,比多余的解释更加的可怕!
萧祈海目赤如火,扭头看着地上那个不知道该是恩人还是仇人的大姨,还没有说什么呢,文独秀大姨就已经非常惊惧地膝行后退。
我看着这一幕,想到昨天文大姨那副挟恩求报的嘴脸,自己因为萧祈海始终顾忌着掂念依恋着她对他的照顾之情而受委屈的事,觉得真是天大的讽刺。
这样的人,居然也能那般理直气壮地挟恩求报?!
“不,不,不,小祈,你听我说,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害的……”
膝行后退的文大姨,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又疯地膝行向前,死死地抓住萧祈海青筋裸露的手,嘴里一连串地说着,想要解释。
文清显然被这突发的一幕给吓呆了。
不知所措。
我默默地看着,看着那个能巅倒是非黑白的巧嘴文大姨,能够想出什么样的借口来掩盖这样的事实,用哭戏,忏悔戏,还是……
萧祈海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忽地转身就离开了小阁楼!
看着他那有些狂乱的步子,似乎很难消化听到这样的一个消息。
“爷爷,真是对不起,今天闹得你不开心了。”
我的手已经被明秋给细心地包好了,于是我站了起来,明花稳稳地扶着我,我向萧老太爷微微地弯了弯腰,脸带十分歉意地说。
那只上等的青花瓷杯还在地毯上没有人清理,地上的茶叶传来十分清香甘凉的味道,旁边有几滴水渍就那样印在了雪白的地毯上,看起来十分的违和。
可惜了,上等的金峻湄呢。
我从来都没有品尝过这样的好茶。
虽然这茶,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是喝不到的。
说起来,也许是命格使然,金多却缺钱,我虽然嫁给了萧祈海,也住进了萧家祖宅里,可是一切还是比较简朴的。
就算是饮食上面,除了最初让我训练时,一餐上近百道菜之外,到后面都是清菜小粥,很少有大鱼大肉之类的,就算是喝茶,也没有喝过什么好茶。
当然,不是萧家买不起,而是萧家没有浪费奢侈享受的坏习性。
正是因为这样良好的传统,所以当初在船上看到水手打扮的萧祈海的时候,我怎么也想象不到,他会是一个集团高层的公子哥,更加想不到,他的真实身份是比高层公子哥还更加有份量的世族继承人。
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我就像是做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
爱,追求,结婚,怀孕……
由奢入俭,返朴归真。
“孙媳,爷爷知道你是个乖巧软和的孩子,但是你要记住,你已经嫁到萧家里来了,是拜了祖宗上了族谱的主母夫人,可不能在什么样的人面前都要战战惊惊地,那样的话,落的不是你的面子,而是萧家的面子!”
萧老太爷语重心长地告诫。
看似是在告诫我,实际上是当着文独秀和文清的面亲口承认我的身份地位。
有萧老太爷这句话,这两个女人还想作什么妖,都要顾忌顾忌。
原本,文独秀之所以能在萧家祖宅里那般嚣张行事,无非就是仗着对萧祈海的“照顾之恩”,一朝被萧老太爷戳破她其实就是来“还债”的,照顾萧祈海是“人情”使然,就足够让她的地位从此在萧祈海的心中一落千丈。
往后,想自由地出入萧宅,以半个女主人自居,是不可能的了。
嚣张不是不可以,但是请看在什么人面前,请看看是什么场合吧。
真是没脑。
或许,就是因为平时是嚣张惯了,所以脾气性格一点就爆,根本就压制不住地本性流露,才会让人愕然,才会让人知道更多掩埋在深处的东西。
“是,孙媳记住了。”
我乖巧地应道。
文清的眼神恶狠又嫉妒地看着我,用力地想要把瘫软无力的文独秀拉起来,却怎么也拉不动。
文独秀太壮,她太纤细,怎么有力气拉得动。
文独秀被揭穿了一些她多年来极力掩盖的东西,此刻被人当众揭出来,就好像死了老娘,全世界都一片死灰,崩塌了一样。
萧老太爷看不起她,我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反正,我知道,在萧家,她这个亲戚,已经没有了地位。
“你怀着身子是十分辛苦的,该睡就睡,该吃就吃,别让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烦了心。好好地安养,为萧家生下第十九代的继承人,才是首要的大事。我……咳咳……”
萧老太爷说得十分的郑重,话还没有说完,就咳得重重地,一口气很久都没有喘得上来,急得华叔和红姨不断地顺着他的背,又是掐着他的人中,好久才顺了气。
这顺了气,脸上就现出极度的疲惫,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开。
我眉头皱了皱,心里担忧,从来都没有见过萧老太爷这个样子,难道,喝了加了我的血的药,还是没有好转?
我往红姨那边瞟了一眼,想跟红姨沟通暗示一下。
可是红姨急着安抚萧老太爷,没有抬头往我这边看一下。
我只好在明花的搀扶下,离开了小阁楼。
明秋也跟着我们出来。
才走几步,就听到华叔对着文独秀姑侄说:“文大姨和表小姐也请离开吧,老太爷要静养休息了。”
那语气十分的不友好,好像是要将她们给赶走一样。
然后,我不经意地回头,就看到她们被华叔给扔了出来。
真的是扔的。
一手提着一个,就那样丢出小阁楼的门,然后哐啷地一声,将小阁楼的门给紧紧地关上。
文独秀摔倒地地上,手都擦破了皮;文清也后退了后几步,才堪堪站稳,然后低低地尖叫一声,冲过去将神志茫然的文独秀给扶起来。
我站定。
文清恶狠狠地瞪着我,对我说:“贱人,你别得意!表哥,会是我的!”
我哧笑。
她还有什么资本说出这样的话来?
简直就像是一个完全被家长们宠坏的孩子!
想要什么,就能一定要得到吗?
我家恒恒从三岁开始就明白,想要什么,不是想就能得到的!
有些东西,就算你付出了一辈子的努力,也会得不到!
正如佛偈有言: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再怎么强求,再怎么使计,挖空心思,也不会是你的。
缘在有缘人。
文清没看出我哧笑的意思,见我没有反驳她的话,就那样扶着文独秀,微抬下巴,昂着头,从我面前走出去。
我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萧老太爷说得对,你的身份地位在萧家里无人可以撼动,没必要为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占据太多的时间,烦了心思。
想通这一点,浑身上下,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我抬头看了眼小阁楼,里面静静悄悄的——
萧老太爷,不会要不行了吧?
孩子已经四个月了,还有五个多月才能生出来呢。
刚才萧老太爷说的那个事实,让萧祈海遭受可能达一亿点的打击,不知道现在躲到哪个角落里去静静了。
回到房中,我听了萧老太爷的话,抛开了这些事情,安安心心地睡了一觉。
我现在是个孕妇,要有充足的睡眠时间,还要有愉快的心情。
文独秀和文清,已经不算什么威胁了。
这一放松下来,昨晚上没睡好,就导致这一觉睡得有点长。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女佣人的脸色都十分的怪异。
明花不在这里,但是今晚不见的蓝姨在。
“蓝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没有,夫人。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蓝姨微垂着眸,一边给我递棉巾,一边回答我。
我还是觉得怪异,我嗅到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的味道,但是蓝姨不说,我是得不到消息的。
在这里,蓝姨可比我这个主母权威多了。
当然,是在生活细节上来说的。
若是有什么大事,还是得由我这个主母来处理。
比如像昨天接待文独秀这位极品的大姨这件事一样。
虽然是这样想着没错,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忐忑烦燥。
明秋将一碗粥端了进来,我一边接过又问:“明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没有。”
蓝姨或许没有想到我在她那里得不到答案,会当着她的面问另外的人,于是我就发现明秋想要说出来的时候,却是眼睛看到了她打的手势,立马就结巴地回我说没有。
“看你们这个样子,没有出事才有鬼!”
我故作生气地放下碗,也不喝粥,起身就往外走,说:“既然你们都不肯告诉我,我就去问肯告诉我的人。”
“少夫人!”
蓝姨急急地呼唤我一声,拿了一件衣服披在我的身上,说:“小心天冷别着了凉!”
“少夫人,你先喝完热粥再出去吧。”
明秋又把粥给端来给我。
这粥十分的香糯可口,入口就到肚里,在这样深秋初冬的季节里醒来喝上一碗简直就是养生又享受,可见厨房大师傅是十分用了心的。
我想了想,伸手接过,一口饮尽。
我虽然佯装生气,可不能真生气地饿着自己,饿着肚子。
明秋看我喝完,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你们告诉不告诉我?不告诉我,我真的要去找人问了。”
我目光清冷地看着她们说,表示一定追问到底的决心。
蓝姨的目光躲闪,脸色表情十分的纠结。
而明秋则是揪了衣袖好几下,又看了蓝姨好几眼,最后才结结巴巴地说:“客房楼那边,少爷去了有好几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文大姨在外面说,是跟表小姐,跟表小姐……”
我的心一沉!
这些不重要的人和事,总是在烦着我的心!
这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蹦达!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语气平静,问:“萧祈海为什么要去那客房?”
“少爷是要找文大姨问清楚,老太爷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气势汹汹地去了,但是,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文大姨就眉开眼笑地走了出来,然后守在那客房楼门口,对我们说,少爷看上表小姐了,要跟表小姐……”
明秋说到这里,脸色十分的羞红,说不下去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这不像是萧祈海的作风。
一定又是文氏姑侄又在搞什么妖蛾子!
真是像打不死的小强!
我不过是偷了会懒,没有继续盯着她们,她们就钻了空子,抢了我男人?!
“蓝姨,叫上人,马上跟我去客房楼那边,我倒是要看看,萧祈海到底在干什么!”
吩咐完,我就往外走。
明秋急急地跟着我,扶着我的手。
“少夫人,你可别冲动,别走那么快,要当心身体!”
蓝姨急急地追上我,说。
“自己的男人都要被人设计了,我还慢得了!蓝姨,你们为什么不进去把萧祈海给拉出来?任由那对文氏姑侄阴计得逞?!”
我气怒冲冲地,连面子都不给蓝姨留了。
蓝姨语塞。
这主人家的事,她做下人的,怎么好去阻拦?
再说了,牛不喝水强按头?
如果萧祈海不愿意,凭着文氏姑侄二人能拿他办了?
他是萧家的少爷,想要哪个女人,他们这些做佣人的怎么好说三道四,怎么好去阻拦。
我深知这样的道理,但是我就是没有理由不发火。
何况当时萧祈海并不像是去睡女人的样子,可为什么文独秀却大声在客房楼外面嚷嚷着他睡文清,搞得全萧家的佣人全部都知道?
再加上,如果文独秀就在房子面前瞎嚷嚷,难道萧祈海还听不到,还不让人将她的嘴给堵了,而是任由她瞎扯?
定是萧祈海那货被设计了。
我在这个时候,没有察觉我的身边,跟紧的是明秋,而不是明花。
也没有心思去发现明花不在身边。
女佣人见我怒气冲冲地往客房楼跑,一个个都头低低地跟着,好像十分的懊悔,好像是她们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应该在文独秀大声嚷嚷的时候,就冲去客房楼里去,把萧祈海给拖出来。
现在就算我过去,还有什么用?都几个小时过去了,要办什么事,也早就办完了。
萧家的客房楼,也是一幢别墅来的,三层半,有二十多个房间,我去的时候,文独秀就在别墅大厅的真皮沙发上得意地跷着二郎腿,吃着葡萄,看着大型的液晶电视,在得意地哼着歌。
“哟,村姑来了?”
文独秀居然就给我来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