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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困窘羞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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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逃不掉的,还是接受吧。”
    ……
    门已关上,我靠着门边,双手捂脸,把头埋进了双膝里。
    天啊,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有个男人,强势地入侵了我的生活。
    我为此感觉到恐慌,又带着点莫明其妙的兴奋惊喜。
    这年头,姐弟恋不是什么羞愧的事情,可我却难以接受。
    他是在玩我的吧?他的确是想玩弄我的吧?
    我脑袋混乱成片。
    猛地起身,扑到窗口边,厚厚的雕花铁窗挡不住我往外看的视线。
    小区里有辆奥边开了出去,闪烁的霓虹灯下,男人坚毅的侧脸,扬起一抹如负释重的微笑。
    我想,世上有种男人,毒如罂粟,轻易就能让女人动情沉沦。
    而这种男人,已经被我碰上。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心,坚决抵抗拒绝。
    这是一种非常糟糕的又矛盾的感觉。
    一方面渴望被爱,另一方面又拒绝被爱。
    这样的矛盾让我有些崩溃。
    刚从围城里解脱出来,还想走到围城里去?
    不入围城,又何必再跟他纠缠不清?
    谈恋爱,这个尴尬的年龄已是太老。
    蔡莉莉,你醒醒吧!
    对男人有希翼,会让你死得更快。
    这种煎熬的混乱的情绪,让我今晚上没法码字,干脆冲了个澡,跑到儿子的房间里,抱着儿子睡了。
    只有在儿子的身边,才能找到一种踏实生活的感觉,才能停止所有的妄想。
    我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凡事要坚强。
    在这个夜里,我梦到了过去。
    那是宝宝三岁的时候。
    我和儿子同时病了,拖着沉重的身体坐公交车去医院。
    脑袋昏沉,身体疲惫,挂号,看病,开药,打点滴,一边吊着点滴,一边照顾同样吊点滴的儿子。
    三岁的小孩子,正是一不舒服就吵架的时候。
    我一边哄着他,一边抵抗着病和药带来的痛苦疲惫。
    孩子还是很乖的,却只有一条能让他乖下来的条件,那就是我一秒也不能停地抱着他。
    生病的孩子,心灵也好,身体也好,都是最脆弱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做为妈妈,怎么能不先安慰好他呢?
    就算是要我死了,我都要让他感舒舒服服地,幸福地。
    满医院看病的人,看到这样的我,都忍不住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那个时候,我几乎想死。
    “孩子的爸呢?”
    “孩子的奶奶呢?”
    “孩子的爷爷呢?”
    “孩子的其他亲人呢?”
    ……
    一句句关心的问候,让我差点泪奔。
    让一个发烧到四十一度的母亲去照顾一个发烧到三十九半的儿子,这样的事情,想想眼眶都要湿润。
    “他们都很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我是可以的。”
    我努力笑笑道。
    发烧而已,又不是绝症,如何就不能照顾别人?
    打完点滴,又带着儿子挤上公交车回家。
    北京的公交车,不管是哪一条线路,一到上下班的高峰期,必定会挤得满满的,我们回家的时候,是高峰期的前一小时,但仍然人满为患。
    在空气污浊的公交车里颠箕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离家比较近的站。
    等回到家的时候,在医院里吊针时退下的烧,又高了起来,浑身滚烫到连儿子都不让我抱了。
    吃饭喝水都成为了困难。
    那种无力的绝望,无依无靠的孤凄,就算是在梦中,依然泪水直流,痛到灵魂里。
    我明明不是孤凄一人的呀,我不是有丈夫的么?
    在我和儿子同时生病的时候,他到哪里去了?
    喔,单位里完成了一个巨大的项目,举办外出聚会、聚餐,两日一夜的北戴河游玩,任何人不得缺席。
    所以,他把五百块钱扔下,就走了。
    儿子三岁,正是二千零九年那年的四月,五百块钱不算多,却也不少了。
    只是,这不少的钱让我们交完了医药费,却是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后面的连续两天到医院吊针,也都是在挤公交车的情况下完成。
    在北京看病,真的很奇怪,一次性地开几天的药量,却不会让你住院,只会约定一个时间,让你拿着药单前来取药,吊完针,再把你赶回家。
    不说不让你住院,而是北京的各大医院几乎天天都人满为患,哪里有为你这个小病腾病床的位置,再加上你身上的钱也不够。
    那一次生病的惨痛经历,让我暗暗地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有自己的一份挣钱的能力,无论如何,身为一个母亲,一定要有自己的收入!
    仰人鼻息的生活,真的是太让我痛苦不堪了!
    如果我有一份收入,那么我就算是生病,也能过得舒服一些!
    第一天吊针回来,在单位的那个小租房里,足足饿了一晚上,连带着白天看医生吊针什么的,没吃过东西,到第二天早上,差点没饿昏迷……
    这个晚上,过去的梦,让我泪湿了枕头。
    我哭着醒来,看了时间,不过才四点一刻,再躺回床上,已无半点的睡意。
    钱,是我的致命伤。
    做为一个女人,不能没有钱傍身;做为一个孩子的母亲,不能没有钱养家!
    我能做点什么赚钱?唯有码字,码字,码字!
    男人能让你迷了眼,乱了心,却不能替你挣钱!
    没有钱就是没有安全感。
    没有安全感的日子,让我恐惧到不敢回首。
    捧起一把冷水拍在脸上,神智清醒了几分,打开电脑,构思,码字。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
    昨天的一切,如同一场梦。
    睡醒了,梦散了,就该回归现实了。
    我只是一个为了解决衣食住行而苦苦拼搏奋斗的母亲,不该拥有的东西就不要想着去拥有。
    因为——爱太奢侈,我拥有不起。
    不看不听不闻,就让一切都回归到平静吧。
    然,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认为只要不理对方,不给对方机会,对方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萧祈海这个混蛋,居然用跟我儿子有了做饭的约定为借口,第二天天没亮,就搬到了我家里来住,差点没让我整个人暴走!
    这简直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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