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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对我只有各种要求,各种打骂,而极少表扬,极少奖励,甚至长到二十岁,能让父母记得我生日的只有那么一两次,还是我小声提醒的。
但是弟弟们的生日,他们却每年都记得,记得牢牢的。
这就是伪孤儿的成长经历。
你能要求一个伪孤儿懂得把人际关系经营好么?反正我是不懂的。
很多东西,都是离开自小成长的家庭到外面来闯荡的时候,才领悟的。
但经历的东西,还是很少。
再加上十年祼婚,一直都是在家带孩子,做家务,码字写小说,没有什么人交往,过年过节也没有什么亲戚上门,也不去走什么亲戚,所以在人际交往这一坏,很贫瘠,很贫瘠。
人际交往,不光光是熟记理论知识就可以的,还要想到其他方方面面的东西。
出席布朗家族的慈善晚会,本来就是对我的第一场交际挑战。
萧祈海不可能会时时刻刻地都陪在我的身边,男人有男人要做的事,女人也有女人自己的圈子,我既然已经成为了萧家的主母,当然就要帮萧祈海分担责任,帮他经营好与各世家之间的关系。
但是,这里面,有多少是针对我的陷阱,就不知道了。
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到时候,我的身边必定要带着几个会功夫的女佣,萧明也要带上,医生是必须要的,以免会发生突发情况。
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期盼着它安全出生;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破了脑袋想出无数的阴谋诡计想要将它扼杀掉。
二宝,你要坚强勇敢,像妈妈一样。
妈妈不怕,你也不怕。
年二十九这天,天气晴朗得出奇。
蓝姨给我梳了个很漂亮的挽花髻,然后还给我戴上了一个很漂亮的发圈,那圈是银色的,上面镶着十来颗大根就是米粒般大小的碎钻,似乎比一般的米粒还小一倍,挽花髻比较篷松,这银发圈扎了上去,十分的好看,碎钻反射的光芒,就在朴素上面起到了画龙点晴的效果。
一眼看过去,清新中带着几分妩媚,妩媚中又有几分坚强,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孕妇,倒是像有点干练的豪门贵女。
五个月的肚子,有些显怀,但还是不大,穿着厚厚的白绒绒的裘衣短外套可以完全遮盖住,只有将短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穿着水蓝色的裹身长礼裙才会看得到。
这样的打扮,在镜子面前挽着一身藏蓝色西装的萧祈海的手臂,发现画面感很美。
因为怀孕的原因,不能穿高跟鞋,和萧祈海站到一起,有种小鸟依人的喜爱感。
萧祈海所有的头发都往后梳,固定住,又年轻又帅气,身形挺拨,任谁都看不出他是个接近四十岁的男人。
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有年轻男人的阳光,真是好得不得了。
我有点被他的俊美帅气给迷住,多看了他几秒,这个混蛋就开始一脸的邪笑,凑到我的耳边来说一些让我脸红心跳的混话。
说真的,这样的萧祈海,我真想把他好好地收藏在家里,一抬头就能看到如此赏心悦目的面容,舍不得将他拿出来展现在外人面前,尤其是一堆还不死心的女人面前任人观望。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讨厌,当着这么多佣人的面挑戏我。
萧祈海故意装出被我捏得眦牙咧嘴的模样,惹得佣人们低低地暗笑。
蓝姨看着我们二人,眼里是不断的赞叹:“少爷和少夫人,真是一对神仙璧人!”
“蓝姨过奖了。”
我十分羞涩地说,在镜子面前收拾好自己的表情,端出贵妇的神态来,准备完毕。
明秋给我一个无带的很精致的皮质小手包,颜色粉蓝略白很配我身上的这套衣服。、
在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萧老太爷把萧祈海叫了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萧祈海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严俊,然后还给我戴上了一串项链。
这串项链令我惊讶的不是它的贵重和明艳夺目,而是那个挂坠,像极了当初恒恒出事时萧祈海交到我手中的那一粒水晶。
“这是?”
我摸着它,不解地问。
我的礼裙是高领的,因为要保暖,所以是不需要戴这些项链的,戴上了之后,反而显得老气了。
“收好,这是我的命咒。”萧祈海十分郑重严肃地说,帮我把那小珠子项链给塞到了高领礼裙里面去。
冰凉的触感,让我有一秒的颤抖,很快在萧祈海掌心的温暖下平静下来。
“命咒?”感觉好贵重。
“嗯,有它在,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你。命咒里有一股力量,能够随时随地保护你不被邪物侵袭。今晚上的这场慈善宴会,可是个鸿门宴。”
萧祈海目光清冷地说,脸上带着一抹复仇式的坚毅。
“这么危险,我不想去。”
我说。
不为什么,就为了宝宝,也绝对不能趟这明知道是危险的地方。
趋吉避凶是人的本能。
“你也不能去,推了得了。一年下来,世圈里应该会有很多场慈善宴会的吧?缺少出席这么一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固执地说。
“不行,我们都必须出席。这场慈善宴会,规模很大,几乎世圈里所有的世族都到齐了,是一场重新合作和世家重新排名的最重要的晏会。慈善只是个让我们这些人能够光明正在地聚到一起的喙头而已。”
萧祈海神色冷峻地说。
“这些都是爷爷刚才语重心长地告诉我的,我作为新的萧家的家主,你作萧家的主母,势必要出席。我们萧家,虽然势单力薄,但是在世圈里的位置都容不得别人动摇半分,尤其是茉家,更加不可能让茉家骑到我们的头上来。排名的位置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对象,对萧家的产业形成冲击。”
这些东西,我都是不懂的,听着就像听天书一样:“我怕我做不来,这样国际型的大型晚宴,我怕。”
首先一个是语音不通,第二个我根本就没有经验,第三个,我怕有人伤害到我,伤害到我肚子里的二宝。
其他事情我都不怕,就最怕是二宝会受到伤害。
再好的排名和再多的产业收益都比不上一条人命来的贵重。
何况萧家又是世代单传。
万一二宝没了,以后萧家可就是断子绝孙了,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你必须去。有我在,你无须害怕。蓝姨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端着,只要端着就好,其余的,统统交给我。”萧祈海轻拥着我说。
“这不仅仅是萧家的事情,更是整个华夏的事情,许多国际政客也会秘密地参与其中。萧家,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的是华夏,萧家的稳定,就是国家的稳定,我们都是在为炎黄子孙谋福利。”
我越听越心惊,感觉自己好像接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密一样。
萧家难道不仅仅是一个世族这么简单,还暗中参与政治,或者说这些世族们还暗中操纵着政治格局?
“请原谅我这小升斗市民的肤浅见识,我好像越听越糊涂了。这还跟国家稳定搭上关系了?”
我觉得十分的不解。
“明面上国家的稳定,是有军队作保障;暗地里,国家的稳定也有很多是靠我们这些玄术家族在出力。国、安、局有个特异行动小组,而萧家就是这个小组的主要负责人。这个布朗家族,正如我们萧家和茉家一样,不是个普通的族群,他们是个狼人族群。到时候宴会上还会出现吸血鬼世族,忍者世族,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但就怕你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不好。”
萧祈海认真地说。
我觉得我是不是在做梦,为什么要我听到这些。
什么狼人,吸血鬼,忍者,不都是只在电视或者小说里出现的人物吗?怎么还会在日常生活里冒出来了?
萧祈海这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吸血鬼?”我觉得我有点接受不良。
“放心,有我在,而且,这样的宴会,他们不敢做什么。怕的就是华夏世族自己内部相斗,把你拉出去作了替死鬼。”
萧祈海的眉目十分的认真冷峻。
“不过,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出现的。”
他说。
我还是越听越觉得玄乎。
“可这些跟国家稳定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想不明白。
“如果国家没有巫咒和鬼术,佛法道家这类玄乎的东西相护,其他国家就会派这些特异族群的人来窃取我国的机密,或者是暗杀掉我们的领导人,或者是随意杀掉平民百姓,造成国家政治动荡,社会动荡,严重侵害国家的稳定。”
萧祈海的目光很是凌利,“慈善宴会,也算是斗术宴会,我们必须要保证萧家的国际排名地位不变,才能保证国家未来的稳定。”
“本来这场斗术宴不会在这个时候举行的,听说欧美那边死了个大世族的领导人,其他世族想要争夺排名,所以才会临时召开的这场斗术宴。”
“而且,爷爷已经推算到我们萧家的世仇,也会出现在这场斗术宴里。”
“我是特异小组的负责人,而你是我的夫人,自然也是特异小组的人。你的档案资料,早就成为国家一级机密。”
……
飞机起飞,我心更悬乎,吊得老高了,忐忑不安。
这样的宴会,不是什么家主老太太的寿宴,也不是什么上族谱娶族媳的宴会,而是一种会充满了各种腥风血雨,无数阴谋诡计齐出的宴会,我这个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的平民小女人,真的是有可能会被吓破胆的啊。
我仅仅以为萧祈海不过是在沾着祖辈的风光,吃着祖辈遗产,又有点才能的富三四代的出息子弟罢了,却没想到他背地里的身份居然是这么的高大上,居然跟国、安、局挂勾,还是特异小组负责人。
我真没想到我这二嫁,不仅嫁给了富贵荣花,还嫁给了危险重重。
然后,一转身,我的名字便出现在国、安、局的秘密档案里,包括所有的一切生平经历和资料。
没有时间让我感慨这些,在飞机上,萧祈海跟我说了会有哪些危险人物出现,有什么特征,让我牢牢记住之后,并复述给我听,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他身边超过十米的地方。
两人一起进场,进去了之后,必定会要分开的,这点我是懂的,只是我真的不习惯,真的在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的胆小,我总觉得这个宴会之后,会让我失去点什么。
这样的直觉,让我更加的排斥出席这场宴会。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我选择,我都坐到飞机上来了,而且,飞机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我这么一个平凡到极点的女人,又直白又单纯,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无脑,我这么一个无脑的死宅,别到时候不仅没有做好自己的任务,还拖累了萧祈海成为一个最蠢的猪队友。
“我真的不能不去吗?萧祈海,你这些消息来得太突然,我完全没有接受的能力!”我的声音因为害怕担忧而有点尖锐。
萧祈海深深地看着我,在他的身后,就是一面透明的玻璃窗,玻璃窗的外面是晴朗的天空,白云朵朵,游曳湛蓝湛蓝的天幕上。
“蔡莉莉,你的代号叫做云母。云母是一种拥有着比九尾狐狸还有聪慧狡猾的智商和比藏獒还忠城的犬科动物,是传说中的犬神。你要相信自己,相信你的丈夫,挺起你的胸膛,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安全地出席,安全地回归。”
我的脑袋轰轰作响,但萧祈海的声音比我脑袋里的轰轰声还要响亮得多。
我的手一直都被萧祈海紧紧地握着,那源源不断传过来的温暖和力量,一下子驱散了不少盘绕在心头的迷茫和胆怯。
是啊,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又不用做什么,只要去现现身,然后就回家,就这样简单,难道我还做不到?
我是萧祈海的女人,是萧家的祖母,绝对绝对不能给萧祈海给萧家丢脸,更加不能让我腹中的孩子因为母亲的懦弱而潜意识里就产生一种恐惧的心理,这种种情绪,也是一种胎教啊。
我的孩子,一定要勇敢,有担当,还要顶天立地。
“好的,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想通了那些,纠结了那么久,我调皮地冲萧祈海回应,咧开了笑。
孩子,妈妈与你一起战斗!
萧祈海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眉眼唇角都在含笑,好像在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然后,在我十分得意又自信的时候,他猛地俯身过来,给了我一个蜻蜒点水的吻。
“调皮!”
……
布朗家族的庄园,就在俄罗斯境内的高山雪原上。
四周都是一大片一大片茂密的森林,然后就在这雪山的半山腰的一处开阔地上盖了一处庄园。
这庄园的格局看起来非常的古老,没有直通的路,四周都是坚硬的悬崖峭壁,除非是特异人群,否则这处庄园真的只有直升机可以自由进出。
庄园占地的面积非常的大,远处可以看到连绵起伏的雪山,近处可以看到处处挂满了白雪,压着枝头的针叶松林,景致单一,却非常的壮观。
直升机停机场在庄园的下方谷地,与庄园隔着大约有一千米左右的距离,来回都有专门的缆车接送。
这宽阔的机场,可以容纳两三百台以上直升机。
我们到的时候,机场上已经停了近百台机子,缆车已经坐了不少的人。
缆车也是近百台,场面十分的恢宏。
刚开始还不注意,在一个皮肤很粉白青嫩的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俄罗斯白种少年的引领下,我们到了两辆贴着华夏两字的缆车前,一辆比较豪华,一辆比较普通。
跟着我们一起来的保镖们就坐那两大型的普通的,而我和萧祈海,还有萧明则是坐进了豪华缆车里。
踏进缆车,幸好我没有恐高症,还能稳稳地站着。
真是冤家路窄,我看到了冲着我阴阴笑的茉莉,还有将自己佝偻在一身厚重戴帽黑袍里的茉家主。
旁边站着铁二,铁二见到我欲问好,却在接触到茉莉阴测测的视线之后,木纳地站着不动。。
萧祈海将我整个都拥入了他的怀里,像是茉家人不存在一样,稳稳地走了进去,而我的左侧一步远的地方站着萧明,他也紧跟着进入缆车。
在见到茉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显得十分的讥屑。
萧明也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场合,所以一路上都跟保镖在一起,没有怎么说话,那表情严峻得好像换了一个人。
缆车里除了茉家人之外,大约还有十来个人,见到我们进来,连眼皮抬都不抬,其中跟我有过一面之缘,谈得并不愉快的月氏女月星也在其中,看到我们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就暗淡下去,并没有打招呼。
她喜欢萧祈海。
哎,老天,去到哪里,都能碰到萧祈海的烂桃花。
刚刚才在祖宅里跟烂桃花斗完,现在又来碰到一个。
对方看到萧祈海与我形影不离的亲密样子,那美丽的脸色很黯沉,我心里有些高兴,自然也是不会主动打招呼的。
我奉行萧祈海和蓝姨对我的教导原因,一个词:端着。
最后的空位置,好像是我们的。
萧祈海拥着我过去,稳稳地坐下。
动作还十分的霸道,全程呵护。
这缆车还挺舒适,我把脑袋轻轻地靠在萧祈海的肩膀上。
夫妻恩爱,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们坐下之后,缆车开动。
“护得真是滴水不漏?”
茉莉嫉妒眼红地盯着萧祈海牢牢地环住我的身体的手,出言讥嘲。
她一开口,全车厢的人都往我们这边望来。
面容大多数都比较陌生,神色意味不明。
我一想到这些人都有可能是萧祈海的手下,自然也就不怎么害怕了。
只是不知道茉家是不是特异小组的成员,不然怎么敢这样老是处处针对萧祈海,针对我。
我并不打算接茉莉的腔,抬头看了一下萧祈海,发现他的视线就落在我的身上,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有人说话一样。
我们这样的无视,直接让茉莉很是尴尬没脸。
“你们别得意忘形!一会有得求我们的时候,哼!”
茉莉恼羞成怒,说着一些让人很不爽的话。
慈善宴会,其实就是斗术大会。
这场斗术大会还关系到国家的安全稳定,情况有点棘手。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处处想给你的背后捅上一刀的猪队友,不知道萧祈海的压力会有多大。
我敛了敛心神,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挺住,要坚强,不能拖萧祈海的后腿。
虽然我什么异术都不会,但已经踏入了这个圈子了,除了坚强地挺住,就没有别的法子。
“咳咳!”
茉家主在一旁重重地咳了两下,好像在警告什么。
茉莉面色不愠地坐好,眼光依然恶狠狠阴测测地盯着我。
“祈少主别来无恙?”
茉家主粗嘎又嘶哑的声音。
总觉得这老头一开口,整个车厢里就是一股浓浓的寒意,好像是阴风阵阵一样。
“还好,劳茉家主挂心。”萧祈海冷沉地回答,意简言骇,表示并不想多谈。
“原来如此。祈少主真是把消息瞒得严严实实的。这下可真好玩了。”
茉家主那古怪的帽篷动了一下,里面有一双诡毒的眼睛似乎往我的身上打量来,然后才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萧祈海的身体瞬间有些僵硬,我往他的手心里挠了挠,示意他不用担心。
我猜测到,茉家主已经看出我有身孕的事情。
虽然穿了裘衣,又在外面套多一件长及小腿肚的长袍外套,但对着一个拥有着异术的人,又怎能瞒得住怀孕的事实?
茉莉的段数低劣了一些,或者她的注意力没有落在我的身上,而是第一时间想着嫉妒了,所以才没有发现。
现在听得茉老头讲出这句话,也十分的疑心,听得满脸迷糊,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们自然是不会点破的。
谁知道这个茉莉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自己的肚子也很大了,比我的大多了,虽然怀孕前后的日子相差不了几天,但是她的肚子看起来真的好大。
可是,她似乎并没有做母亲的自觉,这样大冷的天,来到这样大冷的雪山老林里,也不多穿点衣服,我都看到她的脸冷得有些紫了。
她身边跟着的两个人,一个是铁二近侍,没经历过女人怀孕,所以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另一个是茉家主,他的心思完全都不在这上面,又怎么会懂得让人把衣服给茉莉披上。
缆车里是有暖,可依然还是很冷。
“茉家主还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有时候年纪大了就得服老,不要什么都抢了年轻人的去做,断了年轻人历练的机会,一不小心搞不好还会一命呜呼。像我爷爷,就在家里怡养天年,不用在外面奔波走劳。”
萧祈海目光沉沉地迎向那个把自己的脸藏在袍帽里去的佝偻着背的茉家主,饱含威胁地警告。
“呵呵,茉某怎能和萧老爷子相比。”
茉老头笑得很阴森,目光又开始在我的身上打转。
那寒禁禁的诡悚感瞬间笼罩住我的全身,我紧紧地抓着萧祈海的手,挺直了背。
哼,我不怕。
我暗暗催眠自己给自己打气。
“不过,尊夫人倒是可以在家里休养生息,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嘛,万一出个什么事,萧家第十九代的骨肉就这样夭折,会让人扼腕的,不是吗?祈少?”
茉老头果然没安好心,无视萧祈海的警告,竟敢拿我肚子里的孩子作威胁。
他这样明摆着说,一句话就让气氛冷漠的车厢整个都有些骚动起来,几乎是第一时间里,所有的人都往我这边看来,怀疑、诡测、欣喜、担忧……什么样的眼光都有。
有时候,我都有点埋怨自己的感觉为什么那么准,把他们这些眼光都接收得正正确确的。
我也没有说话,就那样清冷地回视着。
我的手掌有些颤抖,被萧祈海温柔地包在掌心里,无形中给了我无数的勇气和力量。
我们夫妻二人统统不说话,也不解释。
我不说话,是因为我一说话,铁定会泄露我的脆弱,我不想把这种脆弱展现在别人面前成为别人拿捏萧祈海的软肋;萧祈海不说话,看向茉家主的眼神充满了冷意,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茉家主收回了他那一直都放在我身边的视线,往一侧缩了缩。
他好像真的怕萧祈海。
曾经,他把萧祈海困在鬼墙里六天六夜,他的鬼术那么高超,为什么还要怕呢?
“什么?爷爷,她怀孕了?!”
第一个跳出来的自然是比我更加无脑的茉莉,满脸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朝我指了过来,然后就转变成满满的恶恨的目光。
“茉小姐,请自重。”萧明一个侧身,就半挡着我的身体,对着茉莉冷淡又凌锐地说。
完了之后,又不等茉莉回应过来,就用懊恼不解的语气说:“喔,不好意思,称呼你茉小姐似乎不太尊重你,不过我也没有听说过茉小姐许配过人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为好?”
满满的都是恶意的嘲讽,刺激得茉莉脸上白一阵青一阵。
车厢里所有集聚在我身上的视线又齐齐地转开集聚在茉莉的身上,大家的脸上都浮现出嘲弄的冷笑,估计是谁都知道茉莉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了吧。
“萧医生,虽然我很感激你救过我们,但是不要随便地出言污辱我的太太。茉小姐早就嫁给了我,她如今怀的……是我的孩子。”
铁二出声音了,这个木纳的忠诚的茉家死卫,连这样明晃晃的绿帽子都抢着戴。
在这个车厢里,他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一直都站在茉莉的身侧,与茉莉之间的距离就是个近侍的距离,这点谁都看得出来。
如果茉莉真的怀的是他的孩子,在看到茉莉因为冷而连唇膏都没有办法遮掩得住的发紫的唇,再怎么不会照顾人,也会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给她温暖的吧。
“哦,原来是铁太太。好,我知道了。”
萧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无不嘲讽。
车厢里已有低低的暗笑声。
可能有些家族还是比较怕茉家鬼术的,但是有些家族实力强悍的就不太会怕,也看不惯茉家总是用鬼术害人谋取暴利之类的行为,就会当面冷嘲热讽。
“啧啧,一个世族嫡系小姐,居然嫁给一个死卫,这样的爱情,真是可歌可泣哪。”
说这句话的是坐在我对面的一位比较年轻点的太太,说是可歌可泣,可脸上没有半点感动的表情,完全就是嘲弄兼不屑。
这位太太我想起来了,在我上萧家族谱的宴会上,她也有来过,说话很直白,也很容易得罪人,不过,倒是跟我合得比较来的。
好像是叫做卜夫人,是个算卦的世家夫人。
看到她,我才发现离她位置不远坐着的两个脸上表情很不乐意的四五十岁的妇人,仔细一看,面熟得很,记忆一下子回笼,这可个可不就是在我上族谱的萧家宴会上挑衅我又被我气得快要发疯的杨夫人和华夫人么?
那位杨夫人的身边,还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年纪大点的,穿着中山装的,根据蓝姨给我普及的世家家主资料来看,该是她的丈夫;而另一个年轻一点跟这位杨家主差不多脸型的,目光一直都阴阴沉沉地放在月星身上的,应该就是他们的儿子杨少。
顺着这位杨少的目光往月星那边看过去,才发现,月星的脸变得更小了,好像瘦得厉害了?
刚才因为要防备着茉家人,一直没注意,现在看到,真是十分惊愕。
她还没跟杨少结婚呢,就被打成这样,看这月星,也是个短命的啊。
我心中感慨,竟是立马就原谅了上次她就当着我的面在我的上族谱宴会上勾引萧祈海跟她跳舞的事了。
听着那位卜夫人的嘲弄的话,茉莉的脸再度一阵青一阵白,愤怒地抬起一巴掌,就要甩过去。
“放肆!”沉沉的男音响起,十分的有威慑性,“连我的夫人也敢动手?茉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同样穿着中山装,不过是白色的,外面披着一件黑色大长风衣,一黑一白,看起来就像是阴阳两极图形一样,果然不愧是卜封的人才,衣服都是这么的有特色。
“茉莉,咳咳!”
都快缩成一团的佝偻茉老头这时才阴沉沉地出声。
从这小小的互动中可以看向出,茉家在华夏世圈里是多么的不受人待见。
就连跟我有过过节的华杨二位夫人目光都是疏离和鄙夷,无意中扫向我的时候,也没有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的那个尖锐。
“萧太太,你真的有身孕了?”
那位卜夫人有了丈夫的支撑当靠山,便也懒得嘲讽茉莉,很是亲热地问我。
因为她的这一句话,很多人都看向我
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又有几分特异本事的大家小姐,那目光是说不上来的羡慕嫉妒眼红,还有厌恨。
因为我抢了她们心目中的最佳结婚人选,而这个人选还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保所得滴水不漏,就更让她们怀恨了。
我看了萧祈海一眼,最后在众人的眼光当中,轻轻地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唇角微微带笑。
本来萧祈海今晚上带我来出席这场宴会,就没有想过要隐瞒我已怀孕的事实。
虽然这样做会引起很多人的阴谋诡计,但是,作为萧家的主母,这样重大的场合,我不能不现身出席。
现在看到人家都是一对一对地出现,我终于明白主母的蕴含着的重大的意义和责任。
“真是没想到啊,恭喜你了。”卜夫人很天真很快乐地祝福着。
看着她的笑,我有点后背发寒。
这位看似跟我交好又天真的卜夫人,真的是个友好天真的人吗?
不!
在世圈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世圈里,没有天真的男人,也没有天真的女人。
卜夫人如果真心跟我交好的话,完完全全可以找个机会私底下问我这件事情,而不是当着华夏这么多世族家主及世族重要的成员的面问我这个话,进而得到我的肯定。
“谢谢。”我的笑容有些勉强。
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我不会让萧祈海帮我开腔的。
而事实上,萧祈海也不打算帮腔。
因为他的身份,因为他的责任更加重大。
如果我连这一点点的小计谋小算计都应付不了,哭哭啼啼的,还怎么做萧家的主母?
所以,我自己来。
虽然的感觉我在说话的时候,手有些颤抖。
但是,还是仍然被萧祈海牢牢地包在掌心里,外人看不出什么来。
“不知道几个月了呢?”
卜夫人又状似开怀天真地问。
“五六个月了。”
我回应。
看吧,连几个月都要当着众人的面问,不知道她这是什么算计。
“天啊,五六个月了?!我记得上次参加上族谱宴离现在不过才三个月,难道那个时候就已经……”
卜夫人很惊讶地说,好像说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捂住了嘴,收了声。
她的意思,我明白得很,不就是说我上族谱才三个月,可这都怀了五个月,孩子来路不正?
或者说是我勾引萧祈海,然后……做出未结婚就先补票这样的有损名声的事情出来?
世圈里的规矩可是沿袭了一些封建的思想传统在里面的,虽然都是生活在现代社会里,但是这些未婚生子会被人鄙弃这样的道德观念都非常的根深蒂固,不会轻易地被谁改变。
因为卜夫人这一声轻呼,其他人扫向我的眼神就有点鄙夷不屑,还有嘲弄的意味。
“果然不愧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居然怀孕五个月了。”
“难怪萧家说娶了媳妇了,都没有听说举行婚礼。”
“也不知道是不是祈少的,毕竟……”
“这个女人好本事呗,让祈少认了这孩子。”
“谁知道呢,她前面不是也有一个孩子吗?祈少都当成是自己的来养了。说不定祈少就是因为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才不得不让她上的萧家族谱。”
“祈少的心就是好,……”
车厢里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当着我和萧祈海的面就这样议论着。
真是够了,这有什么啊!
那华夫人和杨夫人刚才还不敢说茉莉呢,难道是因为我跟他们二人犯冲?居然当着萧祈海的面低声地说起我来了。
都怪我没有强大的娘家后台,才会让他们这样的想说就说。
萧祈海的脸色很冷,但是还是不开腔。
“大家都在瞎说什么呢!我嫁给萧祈海之前,并不知道他是世家的人,更不懂得世圈的规矩。我们结婚领证的时候,是去年的六月份。在我的生活圈子里,领了结婚证就是夫妻,生下来的孩子就是合法的孩子。我都不知道卜夫人这么惊讶是什么回事?”
我微微一笑,大声地说,然后看向萧祈海,“阿祈,你说我们领了结婚证,要不要通告全世界?否则别人都把你我的夫妻关系当成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了。”
“你就是我萧祈海的夫人,怀着我们的孩子,谁敢再胡说八道,被我知道,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夫人放心的,不会再有谁敢欺负你了。”
萧祈海这会才说话,对着我的额头,就是温柔地印上一吻。
车厢里一下子是连连的抽气声,被我们撒狗粮的行为给打脸了。
那些未婚的又看中萧祈海的世家贵女们更是眼红得像得了红眼病一样,表情郁郁,估计一个个心都在滴血吧。
也是,我这么一个离过婚还带着一个孩子的二手货,居然被绝世大优质男这样的温柔呵护,得到他全心全意的爱,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