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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听夫人的。小家伙,你也要听你妈妈,别让妈妈为你操碎了心。”
萧祈海对我说着,又蹲下去,亲热地对着我的肚子说。
在他说完的那一瞬,小家伙轻轻地踢了一下我的肚皮,好像在说他知道了一样。
这样的互动,让萧祈海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直在我的肚皮上面摸或摸呀地逗着他再踢。
哎,还有足足五个多月才能出来呢!
“文清可以不找人来弄她,但是大姨丈那里铁定是要送几个女人过去的。”
萧祈海幽晦地说。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闪着凌锐的光,里面划着的恨意,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特别是说到文独秀的时候,那眼睛里的恨意更是强烈,估计是萧老太爷说的那句害了他父母双亡的话,他查实了。
“公公和婆婆的死……真的跟她有关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
当初不是说是茉家搞的鬼吗?
怎么又弄到了文大姨的身上去了?
“是她把咱爸妈的行踪告诉给了茉家,茉家人才得手的。”萧祈海恨声说。
亏他还一直都感激着文独秀,把文独秀当成半个妈来孝敬,却没想到是在孝敬了一个仇人,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憋屈,是一种怎么样可恶的痛恨!
“她怎么这么坏?!居然帮着外人来害死自己的妹妹和妹夫,对她有什么好处?”
我也忍不住要嚼上两句舌根了。
怎么能不坏,文独秀看她这几天的作风,就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真是自以为是,又自私自利,还看不清楚形势,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唯我独尊,所有的人都要围着她团团转一样。
“她没想到害死咱爸妈,只是想着给咱妈一个教训,因为她嫉妒咱妈长得比她漂亮,又比她能干,嫁得比她好,又得到咱爸全心全意的爱。所以她才向茉家通风报信的。”
萧祈海满脸的厌弃,说到这些话的时候,是满满的痛心。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出卖!真是该死!”
我也气怒了。
我婆婆文姬秀跟文独秀两个,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利益关系,应该是可以做一对相互扶持的好姐妹的,但是却是因为嫉妒妹妹过得比自己好就害得妹妹一家家破人亡,留下一个幼小的孤儿,居然还恬着脸上门来说照顾孤儿,还让孤儿领了那大的一份人情。
“爷爷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不告诉你,公公和婆婆就是她害死的呢?”
我问。
“爷爷说,她当初到萧家来照顾我,是跪在他面前请求他的原谅的,她可以留在萧家照顾我十年,直到我把这个家撑起来。爷爷那个时候已经被咀咒给反噬,是没有办法照顾我的,于是就答应她的话,不将实情告诉我,就让她来照顾我。”
“没想到,却是这么个该死的!”
“如果这次不是爷爷说了出来,我还要被她欺骗多久!爷爷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瞒着我!那个时候,我都已经十五六岁了,就算没有她照顾,也同样能够成长得很好的!”
萧祈海恨得不得了。
“爷爷现在才说出来,那也是为了你好,只是没想到文大姨会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
我开解着他,不希望他在不重要的人和事上面花遇太多的精力。
“若换作了别人,我早就弄死了!”
萧祈海恨得满眼血丝。
是啊,自己最爱的双亲,就是这样因为被亲人出卖而死的,这种揪心的痛……世间难有言语可以形容。
我心痛地抱住了他。
这个男人,在我的面前总是一幅讨好我的嘻皮笑脸的不正经的或者霸道的模样,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别人不知道的苦楚吧。
但愿那文氏姑侄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们了,我只想和萧祈海过上清清静静的生活,不想再为这些无谓的人伤心烦恼。
……
日子又一天天地过去了。
萧老太爷自从那天表现出不太好的状态出来之后,身体每况愈下。
我去找红姨,要放血加入萧老太爷的药材里,红姨说什么也都不肯了。
说上次我悄悄地找她放血入药材的事情,萧老太爷和萧祈海都知道了,为此狠狠地责骂了她一顿,如果她再纵容我放血,就把她给赶出萧家。
她说她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萧家。
再说我现在的月份也渐渐地大了起来,孕妇是不能献血的,随意流血会影响胎儿发育。
如果我执意要放血给萧老太爷,她就自尽在我面前。
这样倒是把坚决的我给唬住了。
赶紧劝她不要多想,好好地侍候萧老太爷。
只是,萧老太爷的“病”似乎要等不到我生二宝的时间了,这几天去看他,面色死灰,感觉整个人都有点油尽灯枯的感觉,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萧祈海,你告诉我,爷爷他这个样子,是不是……等不到咱们的孩子出生了?”
我有些难过地问。
天气已经很冷了,我跟萧祈海出了小阁楼,立马就钻到他的怀抱里,手也伸进他的外套里面去取暖,然后由着他半抱半搂着我回主殿。
主殿挺暖和的,只是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在这里呆着,也要出去花园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胎儿的成长比较重要。
这里的冬天,有时候是会下雪的。
这里的冬天,比城里的要冷。
因为四面都是山,虽然谷地还算开阔,但阴冷湿冷得很。
萧祈海的唇紧紧地抿着,坚毅的下巴线条明朗,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这个时候,谈这个话题,是十分压抑和沉重的。
我知道他的心情,便又用脸钻进了他的怀里,在那里蹭了蹭,安慰他。
“我不会让爷爷就这样走的……爷爷一定可以等到咱们的孩子出生……”
萧祈海亲了亲我的脑袋,声音有些沉哑地说。
其实,他的心里也很是很忐忑很不安的吧。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这是老天爷决定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逆转。
“爷爷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的脆弱?原先我记得他的精神很好的啊。”
我喃喃地问。
“因为爷爷亲自出手对付了茉家。”
萧祈海的眼睛含着泪光,还有一种对自己无能的痛恨。
“爷爷出手对付了茉家?”
我十分讶异。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段时间萧家这里这么平静?茉家人连到都不敢到?”
“就在你沉睡的那一个月里,爷爷拼死跟茉家主斗术,最后茉家主被鬼术反噬,受了重创,估计也是离死不远了。现在的茉家,子弟众多,有势的没势的都急着争权,无瑕再找我们萧家的麻烦。”
萧祈海沉沉地告诉我这些。
原来萧老太爷居然出手了!
他那样的身体,说是不能再使用巫咒了,使用一次,得消耗多少的精气神啊!
难怪前段时间看着都快好起来了,尤其是知道我有了身孕之后,却没想到我睡了一个月醒来,就发现他的精神每况愈下,好像药石完全失灵了一样。
“爷爷……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喃喃地问。
一个老人,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为我做了那么多,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我这种难过心酸又心痛的心情。
萧老太爷的身体应该一向都很好的,就是因为我到萧宅的这段时间里,他连续两次都动用了巫咒,所以才会压抑不住咀咒的反噬,才会变得越来越不好。
萧祈海听着我的问话,抿紧了唇,眼光湿湿的,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
一个大男人,如果不是真的没有法子了,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一幅看透了生死强迫自己接受的坚忍的表情。
萧老太爷对萧祈海的意义,比世界上任何一对爷孙来得还要重。
萧老太爷不光是爷爷,还肩负着他的父亲,他的母亲的责任,不仅如此,还是他修练巫咒的师傅,领路人及保护神。
眼下,这尊神就要倒下,我都能感觉得到萧祈海的大半边天都塌下来了那样的绝望。
“爷爷如果真走了,你和孩子,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夫人,你一定不能离开我。”
萧祈海脆弱得就像一片黄叶,因为眷恋着树干的温暖,而害怕被秋风吹落。
“萧祈海,我想用我的血去救爷爷。”
我仰起头,看入他的眼帘,很认真地说。
萧祈海下意识地就想反对,被我用手指堵住了唇,说:“你不要反对。爷爷需要这个血,有萧明,用我一点血,不会影响到宝宝的。”
“可以一点一点地来,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爷爷为了我而就这样没有了。”
“爷爷是因为我的事所以才会动用了巫咒的,如果不用我的血,我这一辈子都会内疚。”
“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好好的,我保证。”
……
“夫人,对我爷爷这样的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萧祈海被我说动了。
就算没有被我说动,我也会去找萧明取血,反正我就是要救萧老太爷,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凭我的力量可以救的人却没有及时地救治,就让他这样离去,不仅我会内疚一辈子,恐怕我和萧祈海之间也会存在着这么一个疙瘩。
就算以后再怎么恩爱,感觉也会有些东西隔住,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完全全的交心,完完全全地信赖。
“你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以后,萧家的事情,有我与你一同分担。”
我微微一笑。
……
天越来越冷,我抽空打了个电话到学校去问问恒恒的学习情况,问问他有没有适应学校的生活,有什么地方不懂的要问老师之类的云云。
小家伙在电话里很活跃,告诉我很多在学校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再夸奖自己说经常被老师表扬之类的,说得我心花怒放。
然后又抽了空打了个电话回家给妈妈,让妈妈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让她安心。
同时,也给她打一些钱进卡里,让她不要省着,该用就用。
当然,这钱是萧祈海的。
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给妈妈打钱,沾的还是萧祈海的光,想想自己真是没用,毕业那么多年,码了那么多年的字,连孝养老人的钱都挣不到。
萧祈海想把我父母都接过萧家祖宅这边来孝养,但是我妈不同意,说家里的风俗习惯只跟儿子不跟女儿,怎么样也不肯来。
我说你儿子都不跟你们一块住,万一有个什么事,也没有人在身边帮忙照顾。
像上次突发高血压一样。
那个时候,幸亏有萧祈海在,不然……
后果我都不敢想象。
妈妈却说生死由天,该她走的时候自然就会走,不该走的时候,就不会走,看到我幸福她就安心了。
而且,我父亲好赌好酒又爱骂人,到了这里来,恐怕也不会适应,或者也只会给我丢脸。
听着妈妈讲这些,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妈说的很有道理。
“囡啊,落叶归根,这个家再怎么不好,我也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还能去哪里?去了你那里,只怕也会住得不习惯,不自在。只要你过得好,我就算是死,我也放心了。”
“妈,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会长命百岁的。”
“那个男人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没有。为什么突然提起他?”我问。
妈妈嘴里的他,就是渣前夫。
“如果他还打电话给你,你就不接了吧。昨天晚上,妈妈梦见他结婚了,生了一个女儿。”
“哦,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我说。
妈妈的梦一向很灵,特别是这种事情。
不是迷信什么的,如果你有注意的话,其实在你的身边也一样会有这样的一些人,会在特定的时候梦到一些事情,然后这些事情就会变成现实。
不光我妈妈会做这样会变成现实的梦,我也曾经做过。
比如说,我读小学的时候,就会梦到过初中的事情,读初中的时候,就会梦到过大学里的事情,大学的时候,会梦到自己到哪里工作,在哪个地方应聘,甚至连自己租的房子是怎么样的都梦到过。
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我有百度过,说是我们人类生活在一个平衡空间里,人体受到这种空间的限制,而灵魂却是不会受到控制。
等睡着了之后,灵魂有时候就会飘离躯壳,到另外一个平衡空间里跟着另外一个我。
然后,另外一个我做过的事情,生活的地方,就会印入灵魂记忆里。
醒来的时候,就以为那些是梦。
“听我的就好,千万不要不信。虽然这是梦。”
妈妈显得有些语重心长。
“我知道的,妈妈请放心。”
我说。
……
放下电话的时候,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跟渣前夫离婚有一年半了,这期间,他和他们家,真的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信息也没有发过一条,好像恒恒不是他们家的血脉一样,真是绝情。
我也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
我只是在想,如果他们能打那么一两个慰问的电话,或者是发一两条短信,问问恒恒的情况,我都会觉得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那么眼瞎。
如今,事实又再一次地打了我满脸的耳光,我当初到底是瞎眼到什么程度,才会打定主意跟这个男人要一个孩子。
算了,好在恒恒在我的悉心照顾下,并没有性格或者生理上的缺陷,而是阳光健康,正直善良,经常开怀大笑,还常常给我讲故事,讲笑话。
没有联系也好,我还怕他们联系呢。
渣前夫也结婚了,也会有自己新的孩子;而我也有第二个孩子。
彼此相忘在人生里,从今以后,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再也不会相见。
就像在《爱情是婚姻的毒药》那本小说里写的一样:
愿我们二人就像那幽冥界的彼岸花,叶败花开,叶开花败,虽然生在同一植株上,花花叶叶,却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
心是这样想的,却总感觉有无限的忧伤,哪怕不爱,毕竟也是一起共同生活了十年,就这样结束了。
我不愿想起这些,尝试性地催眠自己把这些统统都忘掉,然后跟萧祈海好好地过。
腹中的胎儿轻轻地踢了踢我。
我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脸湿了。
原来,不知不觉当中,我竟是流泪了。
怀孕就喜欢流泪,这个毛病,怕是我今生都改变不了的了。
亦或是,怀恒恒的时候,因为伤心过度而留下来的后遗症。
“夫人,你在想什么?”
一双温暖的手环过了我的腰,轻轻地搂住了我。
我转身,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长这么大,只有在萧祈海的怀里,才能感受到温暖。
当我怀宝宝第五个月的时候,迎来了认识萧祈海之后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是我嫁到萧家的第一个春节,儿子也放寒假回来了,一家人聚到一起,十分的和乐融融。
宝宝奇怪地看着我的肚子,伸手摸了一摸,问:“妈妈,这里真的有个小弟弟?”
“是啊,就像你以前也在妈妈的肚子里生长一样。”
我慈爱地轻轻搂他。
小家伙用一种神奇的眼睛看着我微微凸起的肚子,喃喃地说:“原来我在妈妈的肚子里的时候,是这样的!”
“是啊,每个人在妈妈的肚子里的时候,都是这样生长着的,只有长大了,妈妈的肚子要装不下了,才会蹦出来跟妈妈见面。”
我微笑着说。
“咦,他动了!小弟弟动了!”
儿子小小的手就隔着衣服入在我的小腹上来回摸着,好惊奇的样子。
“赶紧跟他打招呼吧,说你是他的哥哥。”
我笑着说。
“喂,我是你哥哥哦,以后长大出来,有哥哥保护你,带你一起玩!”
儿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我的肚子,很轻很轻地说。
然后,肚子里的二宝,轻轻地动了动,看他们兄弟二人互动,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好了,恒恒,该去写寒假作业了。写完寒假作业,明光叔叔会带你去马场,教你学骑马。”
在一旁检查孩子成绩单和学习情况的萧祈海见状,用略带着醋意的话对我儿子说,最后还用儿子一直嚷嚷着要学的骑马来引诱。
果然小孩子禁不住诱惑,立马跳起来说:“小祈叔叔,我马上就去写,让明光叔叔等我!”
“妈妈,我先去写作业了。”
小家伙离开之前,还不忘在我的脸上重得地亲一口,摸摸我的小肚子说:“乖弟弟,等哥哥学会了骑马,你蹦出来之后,哥哥带你骑!”
说完就跑了。
“蹦出来?”萧祈海满脸含笑地看着我,表情揶揄。
蹦出来这个词,真让我哭笑不得。
谁让自己刚才给孩子讲述的时候,就是用这个蹦字呢!
“你今天不忙么?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起色?”
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移了话题。
这一个月来,我每天都抽出十毫升的血给红姨配药让萧老太爷用,一个月下来,三百毫升血出去,应该会有点变化吧。
果然,萧祈海点了点头,拥住了我,说:“夫人,真的很感谢你。”
“既然要谢我,那就要对我好一辈子,照顾我们母子几个一辈子。”我含笑着说。
我才不会说那些什么夫妻之间不用谢之类的话呢,夫妻是夫妻,恩情是恩情,我就是要他记着,时刻记着,才会更加对我好,才不会见异思迁,将来等我老了之后会抛弃我。
“嗯,一定。不用你说,我都会对你们好一辈子,照顾你们一辈子。”
萧祈海很认真地说,又用力地抱了抱我。
我推开了他,总是这样抱着,他也不嫌腻味。
“咦,今天也到了该抽血的时间了,怎么还不见萧明过来?”
我朝门口那边看了看。
“他不会再来了。”
萧祈海说。
“为什么?爷爷那边……”
还没等我的话说完,萧祈海用手指堵住了我的嘴,说:“爷爷已经好多了,可以撑到二宝出来的时候。而且你的月份也大了,虽然每天只抽十毫升,可是长期这样下来,也是不好的。爷爷知道又用了你的血,最近几天都在生闷气,谁也没有见呢。”
“那有什么关系?爷爷的性格不像是这样别扭的。”
我听萧祈海那样说,心松了下来,摇了摇头道。
“爷爷说,再让你抽血,他就连这个年都不让我们过了。”
萧祈海苦笑地说着。
不知道我碰到了他哪里,他居然抽了一口气。
我发现他表情有异,立马再做了之前的动作。
果然,他的脸又是一抽。
“你怎么了?”我着急心慌地问,“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来人,把萧明叫过来……”
“不用了,夫人!不用了,你们都出去!”
萧祈海却拉住了我要叫萧明过来给他检查的话,还把在这里等着侍候的女佣们给赶出了房间。
我狐疑又担忧地看着他,我都感觉自己的眉头蹙起来了。
然后,我生硬地扯下他所有的衣裳,发现在他的后背上,居然有几十道鞭伤。
有好几道鞭伤还在流着血。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受的伤啊?”
我一边问,一边手忙脚乱地要找医药箱给他涂药包扎,有点被吓到了。
“是不是茉家的人又来找麻烦了?还是仇人找上门来……”
“都不是,夫人不要瞎猜,这点伤不算什么事,很快就能结疤了。”
萧祈海将慌乱的我拉着坐到他的身边,慢条斯理地把衣服重新穿上,也不顾后背上还带着血迹。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不让我帮你涂药,那你叫别人帮你涂!为什么不涂药?有些地方都破皮出血了。”我是又慌又急,赶紧拉着他穿衣服的手。
“你是想让我担心死是吗?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打的你?”
这个年代还有用鞭子打人的,还打得这么狠,萧祈海是死的吗?定定地被人打了几十鞭?
可是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萧宅里陪着我,怎么会有鞭伤呢?
我想不明白,越发的慌张难过心疼。
“夫人,你不要担心,这是我自己打的。”萧祈海居然还能笑得出声,望着我是满满的深深的爱意。
“怎么会有人自己打自己?你是不想我担心所以才说谎骗我的吗?我们都说过要相互信任,不能有事情瞒着对方的!”
我真生气了,担心急了,流着泪捶打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算是自己打自己,也不能打成这个样子啊。
他是有多么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因为每天看着怀孕的你还要每天抽血去救爷爷,我就为我的无能来抽打自己。你抽多少毫升血,我就鞭打自己多少鞭子,以此来警醒自己,要好好地爱护这个女人,好好地呵护这个女人,让她幸福快乐一辈子。”
萧祈海抓着我的手,满脸深情,往日冷硬的唇角带着笑,就这样爱意满满地看着我,静静地述说着。
我一听,眼泪流得更凶了:“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你知道要对我好就行了,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真是的!”
三百多鞭啊,天天这样打,到底对自己得多狠!
而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月,他一直都只是拥着我入睡而已,并没有对我毛手毛脚,我以为是因为我月份渐渐大了的原因,却没想到他不碰我原因居然是这个!
他每天都受伤,而且还不上药,故意留着疤,留着疼,哪里还有心情跟我搞事情!
“别哭了,”萧祈海不断地帮我擦着眼泪,“看我真是要打死我自己得了,说是对你好,结果一转眼又让你哭。”
“你别再犯傻打自己了!你再打自己,我就哭死给你看!”
我这是感动的流泪,真是坏死了,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让人又感动又愤怒,又恨又气又爱的。
“把衣服给脱了,我帮你涂药!”
我一抹眼泪,十分霸道地扯开他的衣服,凶巴巴地对他说:“你不好好涂药,让它们赶紧好起来,留了疤痕在上面不好看,当心我以后不跟你睡!”
我真是没脸没皮了,连不跟你睡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了。
萧祈海的眉头挑了挑,十分暧昧地看着我,说:“好,听夫人的。夫人你给我涂了药之后,以后都要跟我睡!”
我羞红了脸,能不能别人在这“睡”字上面打转了?
“不过药味这么难闻,不如让萧明来,夫人站到旁边看着就好。”
萧祈海又冲我眨了眨眼说。
我气呼呼地好想捏掉他满脸揶揄的笑意,真的是,都什么时候,还要来调戏捉弄我。
“没事,我晕药。”
我气鼓鼓地说。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我是有晕血症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萧祈海背上带着血迹的鞭痕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着急担心居然没有晕的感觉。
看来晕血的状况,也是因人而异的。
萧祈海无奈地笑笑,只能随我去。
但是他还是用一只手反手作虚扶状,怕我会不小心摔倒。
不过就是给他涂个药而已,侧坐在沙发上的,还怎么摔倒。
这个男人,真是细心得让人处处想哭。
长得好,家境好,性格好,又一心一意地爱着你,想着你的男人,这一辈子,居然被我碰到了。
虽然三十五岁前的岁月,我过得非常的痛苦郁结,但是三十五岁之后的日子,我一定会过得快乐幸福,美美满满。
因为要过春节了,萧家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的,里里外外全都洗洗刷刷焕然一新。
就连因为冬天而落光了叶子的树干上都挂满了红包袋,红灯笼,彩灯之类的饰品,处处装点得热闹而又隆重。
除夕夜前夕,也就是大年二十九的时候,我们收到了一张来自其他世家的邀请涵,要萧祈海带我出席了一场慈善晚会。
反复地看着这张邀请涵,我心下有些疑惑:“都快过年了,怎么还搞慈善晚会啊?”
就算要搞捐款之类的,也应该是提前搞或者是过完年之后搞的,怎么会在快当年的这个时候搞。
萧祈海的眉头也皱得有点深,神色未明,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说:“夫人,不用担心,这是布朗家族发出来的邀请函,布朗家族可是俄罗斯一个比较古老的家族,暗势力也很惊人的,不会有什么陷阱。”
“可能这场慈善晚宴他们定时间的时候,没有考虑到中国的春节,才会在这个时候发函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我的心里好像跳过一种不安全的第六感,看着那大红镶金的邀请函,感觉这张函就像一个红色怪物一样,引诱着我们一步一步地走向危险。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去参加茉家的寿宴里,在那里曾经给你介绍的布朗家族吗?就是他们。”
萧祈海见我面带担忧,拿过我手中反复在看的贴子,对我说。
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就认识了好几个世圈里的人,不过是时间都一晃半年过去了,对于一面之缘的人,容貌方面的当然会忘得很快,但是家族名词还是记得的。
尤其是前段时间蓝姨一直都在督促我掌握的世圈各家族的资料,了解他们明面上的关系及暗地里的关系,在将来举办宴会,或者参加宴会的时候,碰到这些人才知道怎么面对,遇到突发情况才懂得谁才会是伸出一手帮你的人。
我表示对这些一直都很模糊,因为我的人际关系非常的单调,换一句话就就是人际关系差,不懂得怎么经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小的时候,家、学校,学校、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在学校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很少跟同学们一起玩;回到家里除了做作业就是做家务,要么就是睡觉,父母的疼爱都给了两个弟弟,而我只能住在偏僻的小房子里独自一人复习自己的功课。
我记忆最深的就是,也是过春节的时候,爸妈和两个弟弟在隔壁房间里看电视看得嘻哈大笑,一边看还一边打牌,只有我一个人不准介入,因为我是长女,要学习好,才能给弟弟们做好榜样。
所以,自我懂事开始,我就是一个伪孤儿,虽然有父母在身边,有弟弟在身边,生长在家里,却是没有得到过谁的真正放在心上的关爱,有的都只是要求你做一个好姐姐,做一个好榜样,学习不好就打,成绩不好就骂,节假日的时候不帮家里干农活,就做家务,总之,你看书或者干活都行,就是不能跟同龄人玩,不能跟弟弟们玩,不能看电视,不能做其他。
这样的成长经历,我的人际关系能好吗?
肯定是好不了啊。
所以从小到大,我身边的朋友并不多的,而我就算是交到了一两个朋友,长期在一起玩,也不会信任他们,往往都没有交心,不会轻易地把自己的事情跟他们说。
当然,礼尚往来,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最隐密的事情跟我说。
然后,交往着交往着,关系就变淡了。
别看妈妈现在对我像是很关心,很照顾,其实是因为我曾经跟她大吵过一架,差点就脱离了母女的关系。
那个时候,我还在北京。
因为她一直都是漠视我的感受,一直都是生活上有什么苦难就向我这边倒过来,刚好那段时间在北京的生活陷入了绝望之中,我又生病,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码字挣钱,实在是太累了,才不愿意听她在电话里诉苦,心烦的时候甚至跟她吵得很凶。
然后妈妈就说因为我这样的性格,所以才会把家庭情况搞得一团糟,也只有你老公才能忍得了你这种性格之类的云云。
她说什么我都会听,只有说渣前夫能忍我这个我绝对不听。
一对夫妻在一起生活,其中的酸甜苦辣好与不好,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外面的人知道个屁。
而我那个时候还在生着病,还要照顾孩子,还要做家务,还要码字挣钱,她居然说渣前夫对我好之类的话,我能忍得了才怪了。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把我结婚之后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跟他们说,因为我也没有机会说,因为每一次打电话或者见面的时候,都是听他们在说生活怎么怎么样过,而从来都没有人想过要倾听我怎么怎么过的话。
等到他们随意地问问,我自然就随意地说好了,还能说什么。
然后,妈妈就在电话里骂我性格不好任性之类的云云,然后我就反驳说你也别以为你做得有多好,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然后说出以前种种她的不好,而那些不好,一直都埋藏在我的心里,没有说出来。
那个时候爆发出来,妈妈才感觉到我变了,变得非常可怕,已经不是她那个乖乖女了。
我不想做乖乖女,做乖乖女太辛苦了。
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垃圾筒,不要时不时地有一丁点过得不好,就往我身上倒,我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你倒到我身上来,我又倒到谁的身上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任。
我是负责任的,所以所有的苦难我都往我肚子里咽,谁都没有诉说。
直到默默离婚。
那场争吵过后,母亲才会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不敢再在我的面前吐苦水之类的,也懂得体谅我的心境,不会再要求我做什么做什么。
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强迫我,我就能做得到了吗?
你对我寄托了希望,我是知道的,但是也请你正视一下我的能力,不是说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就能达到你的要求的。
因为感觉到窒息,所以才想着要远远地逃开。
可以说,我之所以会随便找一个男人要生一个孩子,就是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太孤单了,需要有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说说话;当年会干出祼婚这种事,会想着要嫁得远远的,也是因为家庭的原因。
因为我不想看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嘴脸。
在那个家庭里,我就是一个伪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