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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说他再好,只要我觉得不好,那便是不好。
像萧祈海,别人说他再怎么不好,只要他对我好,那便是好。
一个是笑脸面对外人,一个是笑脸面对家人。
谁好谁不好,还不够一目了然吗?
我嫁的是丈夫,是呵护疼爱我的人;而不是一个处处挑我毛病,时时打压我自信,鄙薄嘲弄我的人。
他对别人再好,别人再说他怎么好,我得不到他的半点好,那就是不好。
萧祈海一向都以冷酷著称,可是,这么冷酷的人,在我看来却是那么的温暖,是那么的火热,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所在。
萧祈海,我真的好想你,你快点好起来吧!
等我休息完,到第二天中午,都没有见明耀过来跟我说些什么。
我也懒得去问那场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萧家千余号的佣人保镖,难道都只是用来作摆设的吗?
真是无法理解。
只能说是内部人所为。
可是,居然没有人再说这件事,就连背地里嚼舌根的人女佣都没有。
甚至连蓝姨看到我,都有点躲闪的样子。
这让我更加的纳闷了。
纳闷归纳闷,像这样的家庭里,有时候无知就是一种幸福。
他们不愿意告诉我,对我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不过,要是我年轻几岁的话,一定不会想到这个层面来,一定会究根追底,等到弄清楚他们是不会告诉我之后,我又钻到牛角尖里去,会觉得自己这个主母连个佣人都不如,连佣人都知道的事,而我这个做主母的却不知道。
刚才萧家的那段时间,可不是常常这样想的?
后来,跑了几次,知道这个圈子的确已经不是我生活的平常的那种圈子,一不小心就是会死人,而且还不会有法律追究的,就懂了。
但是,我永远都想不到是,一些被我遗忘了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萧家祖宅。
——以宾客的身份。
“少夫人,舅姥爷家的表少爷和表小姐们来了。”
还有两三天就出月子了,我盼望着这两三天能够快点过去,蓝姨却在这个时候告诉我,家里来客人了。
我擦了擦身上的汗,恶露已经流干尽,我正在健美教练的带领下做产后的修身运动。
别说,做点运动还是挺舒服的,特别流汗过后。
自从而北京生活的那段时间,身体里的骨骼被冻坏了之后,我就没有汉过汗,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都没有流汗了。
现在能把汗排出来,排掉的何尝不是身体里气水份,整个人觉昨身体更加的轻盈,好像只要给我一双翅膀我就能飞起来一样。
“表小姐和表少爷?”
我接过明秋递给我的换洗衣服,狐疑地问道:“文家的那个?”
我来萧家这么久,说到亲戚的话,也就文独秀和文清了,别的什么人都还没有怎么见过呢。
就算是在上族谱的那天来了不少同宗的人,但都不算是亲人吧,况且整个过程也很累就没有认识到什么人。
从来都没有听这萧祈海居然清空会有一个表哥,自然也就是脚步顿了一下。
蓝姨说:“不是的。是舅姥爷家的。”
“舅姥爷家的?文清不就是舅姥爷家的吗?”我更糊涂了。
“少夫人可能还没有理清楚萧家的外族关系。”蓝姨毕恭毕敬地回答:“老太爷的发妻姓颜,颜老太夫人还在世的时候,颜家跟萧家那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关系;颜老太夫人早逝之后,颜萧两家的走动往来虽然没有那么的频繁,但是过年过节的时候还是有的;等到老爷和夫人都出车祸离世了之后,少爷又小,老太爷又老,颜家跟萧家的走动就比较少了。”
“颜家表少爷对火灾这方面是很专业的人员,明辉好像还没有查实是怎么起火的,所以老太爷就请了颜家表少爷过来。而颜家表小姐则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建筑大师,萧家主宅的翻新就是她的杰作。这场大火虽然烧得很旺,但是主殿的架构非常的牢固,抗火防震抗涝,建筑材质也是用她个人研究室里最新型的科技整合材料,所以这次又一同把她给请过来,再给主殿重新设计,最好就是能泼上汽汕也不能烧起来的设计。”
蓝姨对我解释了一通,应该是怕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地得罪客人吧,所以才把客人的背景都完全交代清楚了。
我一听,郁卒了好几天的心情,终于是平复了下来。
“表少爷和表小姐来了,为什么要我去接待?蓝姨,我要是还有三天才算是正常出月子呢。难道不怕会冲撞了贵人吗?”
我了解清楚了之后,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是老太爷安排。原本也是这样对他们说了,但是他们对少夫人很感兴趣,也就没有顾忌那么多,此刻二人就在会议厅那边等着少夫人。”
蓝姨老老实实地道。
“喔,好的,我知道了。”
也该是要活动活动了,虽然说是坐月子坐月子的,有哪个女人是真的呆在房间里足足一个月的?那凯不是要被憋死。
而且,我这次的月子坐得很好,不仅把原来落下的月子病给清除了,还脸色红润,看人都顾盼生辉,与之前的青涩很不一样,完全看出是少、妇的风韵出来。
真是可笑啊,我活了三十五年,生过两个孩子,只有在生二宝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是个女人了,是个成了家的女人了。
以前的我,好像身体的密码一直都没有被人打开似的,一直都是一种清涩的学生模样状态,现在真的有几分妩媚了。
洗了澡,换了衣服,任由明秋在我的脸上涂涂抹抹,蓝姨心灵手巧地给我挽了个篷松的发髻。
哪怕是不需要化妆,也显得特别的慵懒风情万种。
萧家的水土真是养人,坐了一个月的月子而已,我都快认不出版忆来了,镜子里面那个水灵灵娇滴滴,欲语还休的人,真的是我吗?
“少夫人,请。”
蓝姨做了个请的手势,看向我的目光流露出十分的满意。
我刚站起来,就说:“既然要出门了,先去向爷爷说一声,顺便看看萧祈海吧。”
整个月子里,丈夫看不到,老太爷看不到,我总感觉心里很不踏实。
“虽然夫人是‘出了月子’,但还是在月子中,老太爷正在修复的紧要的关头,少夫人就不要去了。”蓝姨回应我道。
我觉得十分的纳闷,有种感觉就是萧老太爷不太愿意看到我似的。
他是什么样的状况,我又不是没有看到过,比现在的他更严重的情况都经历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的。
难道又是冲撞?
“那我能去看看萧祈海吗?”我问。
萧老庆爷不让我去看他,那我就不去了。
毕竟是老人,总是有很多矛盾的。
但是蓝姨还是不同意,说:“少爷是跟老太爷同一个房间里的。其实我也不想瞒少夫人,老太爷正在施用巫咒救少爷,少夫人现在去是完全不合适的。本来老太爷不让我们告诉少夫人的,因为他害怕巫咒会失败,从而给了少夫人希望之后又变得绝望……”
我听到这里,心中一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走吧。我就代表萧家见见这两位表亲。”
明娇明媚在照顾着二宝,我想了想,把明秋也给留下了。
这是生下二宝以来,首次二宝没有在我的眼前。
所以,我的心总是有那么点惊慌。
大宝恒恒去上学了,估计要天黑才能回来。
萧祈海虽然出事了,我也虽然生孩子坐月子,但是并不代表着恒恒就能随意地代借口旷课。
要知道,旷课逃课这些行为,是会上瘾的,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我不希望大宝现在是因为这事那事而不能去上学;等到他行成这种坏习惯的时候,出到社会,就会寸步难行的。
已经是五月末了。
阳光万分的灿烂美好。
我才走出客房楼的大门,立马就抬起手来遮挡住太阳。
然后,一片阴影就挡在我的脑袋上。
巡影望去,一张陌生的脸,正在我脑袋的上方俯视着我。
他的一只手撑着一柄三折晴空伞,伞面金丝透明的淡雅花色,透过那薄薄的伞布,阳光从上面泄下,金光闪闪,一下子就让我把眼睛微眯了起来。
我抬头的这个姿势,正好跟他俯头的那个姿势成了一对,阳光从他的高顶上照下,衬托得他丰神俊朗,十分帅气潇洒。
明明不过是一瞬间的动作而已,可是在那一刹那却好像进入了永恒,时间停顿了一样。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
“表嫂。”
如同低沉的d大调钢琴一样的声音缓缓流泄,好像春日里最温暖的风拂过了你的耳一样,令人莫明其妙地就浑身发热。
我尽量表现得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往后看了一眼。
“颜表少爷。”
蓝姨带着女佣们站在一旁微微躬身行礼,唤道。
还真的是表少爷?
这帮女佣们,到底是怎么跟的,怎么会让一个外人给我打伞。
而这个外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还是一直都等在这里?
为什么我刚走出客房楼的时候没有看到?
如果我还没有结婚,如果我没有碰到过萧祈海,或许,我会被这个动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也不一定。
“你好,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会议厅那里吗?”
我问,不动声色地往外连走了两步,离开了他撑着的金线花色晴雨伞的范围。
这柄伞,金线花色的,高贵而又雅致,一点也不显得庸俗,反而在那个穿着一身白里透金色一样的西装男人的身上,有种天下我最名贵典雅的感觉。
对,典雅。
这颜家表少爷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经典韵味,雅致高贵。
他撑着这伞,不去拍广告,真是太可惜了。
以我快一米七的身高,再穿着五厘米高的鞋子,怎么也有一米七几,但是他却还是高我一头。
颜表少爷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嘴唇微微地勾笑了一下,不语。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若是一年前,我肯定会手足无措到恼羞成怒,但是现在却莫明地泛着淡淡的反感,敛起了那亲切友好的微笑,脸色微沉,说:“蓝姨,带我去接见表小姐吧。”
懒得再看这莫明其妙的骚包男一眼,我扭头就走。
连表嫂也要勾引的人,我真心看不起。
没有人不知道萧祈海现在的状态是怎么样的,难道我看起来就像是那深闺寂莫的?
我呸!
哼。
“性子还是那样的急,十几年了,完全没有变过。”
那d大调一样的好听的低沉的嗓音在我的身后响了起来,带着淡淡的笑意,丝毫不觉得这句话会让人产生惊诧和误会,感觉好像对我很熟悉一样。
我很想转回头去跟他理论一下,如果没有必要请不要用这种好像跟我很熟的语气说话,我还真的没有想起你是哪一号人物。
长得帅的男人,这个世界多的事,我家萧祈海就比你酷拽霸不知多少,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
但是,他那依然令我感到灼热的视线,让我装作听不到他所说的话一样,从容地往会议厅走去。
我能感觉得到,因为他的那句话,还有我的不搭理,好像让女佣们都误会了,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和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气氛好像很诡异。
见我快步离开,颜家表少爷就撑着伞紧跟我后面。
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之隔,好像如果我一不小心,甩动手的幅度大了一些,就能碰到他的身上一样。
那像火一样的视线,落在我的腰侧上,令我头皮发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热的原因,因为他的靠近而让我感觉到浑身燥热,心情十分的浮燥。
走了大约十来步,我猛然停住了脚步,挺直了腰板,慢慢地转身,回头,望着他,一本正经且表情严肃地看着他,说:“表少爷,还是请你把伞给女佣帮我撑着就好,或者是你自己打着伞到一边走,我不太习惯跟不是我丈夫的男人离得太近。”
颜家表少爷定定地盯着我看,我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现在想想,那个时候,那个画面,就好像跟男朋友闹了小别扭的小女生一样,我怎么会做出那样幼稚的动作。
窘。
见我们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的样子,蓝姨在一旁狐疑地清咳了两下,道:“少夫人,表少爷,赶紧走吧,这太阳太猛了。小心中暑。”
太阳是挺猛的,毕竟是夏天了嘛,可是要说中暑,那倒也不会,现在不过九点多十点还没到呢吧,晒一晒是中不了暑的。
“哼。”我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这颜家表少爷,真的是表少爷吗?
蓝姨有没有认错人啊?
是不是把外面的臭痞子给放进来了?
见我转身抬步走,颜家表少爷依然像块牛皮糖一样粘了过来,轻笑着问:
“你还真的是一点都记不得我了吗?”
他虽然是笑着,但是我怎么听得他那话里居然是带着一股伤悲的意味?
烤。
该不会是这些天码字码疯了,怎么见到一个人,就习惯性根据别人的言行去揣测他的内心呢?
职业病,职业病。
我淡淡然地抬眸斜睨他一眼,不置可否。
而蓝姨及一帮女佣则是眼睛都亮了,十分的狐疑。
“颜少爷,请自重。本夫人不记得有在哪里见过你。”
我的声音冷得成冰,毫不客气地道。
想跟我搞暖昧?
哼!
一听完我说的话,颜家表少爷的脸色立马就变得有些难看,苍白……不像,黑沉……不像,铁青……不像,都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描述不上来的那种感觉。
我才懒得理会他呢,会议厅就在眼前,自顾自地进去了。
虽然我拒绝颜家表少爷为我撑伞,但是他愿意一路慰劳,我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真的撕架吧。
这要传出去,萧家主母小气巴拉,连老太夫人的表亲都融不下,那可就是呼呜哀哉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接待颜家人,我根本就没有做过接待这样的事情。
再加上碰到个跟疯子粘屁虫一样的不良少爷,不知道心塞到什么时候。
但愿那位颜家表小姐能够好好地说一说话。
照理来说,我这个做表嫂的,还是在月子里呢,就跑出来吹风了,总归是不太好的,而且就算是他们寂寞想要人陪,或者是逛着萧家大院几圈,都会有不少的萧家保镖或者是女佣们愿意做这向导的。
为什么偏偏要我跑过来呢?
照理说,萧家添了新人,不该是他们跑过去看望我的二宝才是正解的么?
哎,都不知道老太爷是怎么安排事情的。
莫不是萧老太爷不太行了,所以连事情都安排得糊涂了?
我的心里好一阵打鼓,赶紧呸呸呸地把脑海里不好的消息给甩掉。
“你还真绝情。”
灿烂的阳光下,似乎有这么一句话传来。
我听到了也会当作没听到。
——神经病。
还没出月子,就跑出个神经病来认老乡,真心心塞。
蓝姨他们也只是好奇地看了我一下,然后就把那好奇心给收了回去。
跟他们相处了快一年的时间了,他们也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半点委婉屈就都不会,所以我不认识颜家表少爷,那就是真的不认识。
“表小姐,我家夫人到了。”
华叔居在这会议厅时陪着颜家表小姐,见到我来,就冲对方躬了一下身子,然后提醒道。
我缓步而入。
那个坐在背对大门的沙发上的女子,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惊喜地喊着我一声“表嫂”,更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好像没有听到华皮的话一样。
这对颜氏兄妹,真是绝了。
你不想见到我,我还不想见到你呢。
真想当即转身离开。
做主母要做到这个位份上,简直了。
一个字:累。
但是,他们是萧老太爷花了大代价请回来的人,我怎么能就这样落他们的脸呢?就算他们给我委屈受,我也认了,何况只是态度不太友好而已。
“表小姐?”
华叔见她就那样端正在沙发上,背轻轻地靠在沙发背上,一动不动,就又提醒了一句。
“来了不就来了,赶紧让开一下,别打扰我看电视!”
那颜家表小姐居然一下子吼了出来,并且还动手推了华叔一把,因为他挡住了她看向墙壁上那超薄的夜晶电视的路线。
乍闻这声音,我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却一时半会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的直觉从来都不会出错。
“既然表小姐那么喜欢看电视,那我就改天再来,免得打扰了表小姐的看电视之乐。”
我淡淡地说,说完边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转身回主殿。
真是的,我今天真是自取其辱,也不知道萧老太爷这样的安排有什么用意,好像是在考察我这个孙媳妇似的。
但是,我还没有走到会议厅的门口,那个颜家表小姐已经快速地跑到了我的前面去,张开了双臂,气鼓鼓地瞪着我:“蔡莉莉,你还有脸敢给我甩面子!”
我十分郁卒,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就算你知道我姓甚名谁,也不要当着我的面这样大呼小叫的,会显得很没有教养。颜家表妹,我这是为了你好。”
看她的年龄,并不比我小。
眼角的鱼尾纹都出来了。
只不过,我是嫁给萧祈海的,萧祈海叫她表妹,我自然也得叫她表妹。
不过,这不正眼看她还不知道,正眼打量她,感觉好面熟?
“装,装,你就继续装!”
颜家表小姐,居然指着我的鼻子差点没跳起来怒骂。
我的眉头微皱了一下,看着她指过来的手指头,差五厘米就戳到了我的鼻尖,心想,看在你是萧家的贵客,就跟你计较了。
否则,以我的脾报导,一定要将她的手指头给弄弯了!
让她在我面前傲!
“颜家表小姐,你这样说话,你身边会没有朋友的,我跟你讲。”语重心长,好像历尽了沧桑一样的老妪一般说话,气得颜家表小姐差点没跳起来。
“蔡莉莉!你真绝情,又健忘!亏我那些年一直都把你当成朋友,你就是这样回报我?”
颜家表小姐简直就是一言不合就烂哭,哭声震天,嚎得周围的佣人都往我身上看过来,是不是我有什么坏毛病,而把颜家表小姐的给整哭了。
我简直无语。
话说,这一对兄妹都多少岁了?都三十好几了吧?怎么感觉一个比一个更加的不靠谱?
“你们兄妹在玩什么?想把我当成碎布一样地切磨么?还是看中了萧家的这块风水宝地,想要换来住住?”我语气十分冷冽地道,“一个二个冲上来说指责我,一幅对我很熟的语气,请问,你们是哪位?”
刚好,这句话就被才走进来的颜家表少爷听到了,一个笑意就爬上了他的脸,语气阴测测地对着我说:“你确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跟我们兄妹二人述旧?”
“本夫人行得正坐得端,无事不能对人言。”
意思就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没有任何事情是不可以说给别人听的。
何况,有蓝姨和女佣们在,这对兄妹就算想对我做些什么,也会忌惮。
眉头一皱,我又淡淡地说:
“再说了,你们别总是一幅跟我很熟的样子,在这之前,我真的不认识你们。”
颜家表少爷死死地瞪着我,如果之前是一片火热,那是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现在就是愤怒,好像我做了什么很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哥,你看,她都害你那么惨了,亏你还把她放在心里这么多年,可是人家早就把你给忘光了!”
颜家表小姐口气酸溜溜地指桑骂愧,挖苦着我。
我真是一脑袋两个大,两位是何方神圣?本夫人真的不认识你们,好么?
“蓝姨留下,其他人都退到会议厅外面去吧。”
颜家表少,居然越过我下命令。
萧家的佣人们,自然知道她们该听谁的,虽然听完他的话有所动作,微微地弯了一下腰,沉默地表示尊敬,可是还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走出去。
“说吧,让我听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我的回忆里连你们的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我略微地歪了歪脑袋,含笑地说。
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脾气不好,还是对方故意用一种不好的态度面对我,总之,一上来就已经是一轮接着一轮的唇枪舌箭。
别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哪个地方认识这两个货,但是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以我嫁给萧祈海之前的小透明一样的身份,就不会认识这两个明显是官、富、二代还是三代的纨绔和白痴。
见我一幅无所谓的模样,颜家表小姐生气了,冲我喊道:“蔡莉莉,你有种!当初在大学里的时候,我怎么就瞎了眼,交上了你这么个朋友!一转头,不仅把我给忘了,还给我整这么一套威风?在我的面前端架子?”
“颜家表小姐,从一开始,到底是谁给我耍威风,是谁给我端架子?有一句话说得好,你收获了什么态度,就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人。”
我清冷地说,“虽然你们是爷爷请来的贵客,但是也不能坏了萧家的规矩。萧家的主母,被两个外来人给欺负了,那我还有何威严可言?萧家还有何脸面立于华夏各族之首?”
换句话说,你们想要打我脸,但打的不是我的脸,而是萧家的脸。
同时心里也是一惊,大学好友?
我仔细地端详着对方。
一头金棕色的大波浪卷,脸上的装容画得十分的精致,黛眉柳目红樱唇,肤如白脂眸潋滟。
她如果不动,就坐在那里,微微勾唇的话,绝对是个风情万种惹千万男子竞折腰的美人。
此刻,一双眼睛里好像喷火一样,倏倏的烧向我,可是我真的是不认识这么一号美人啊。
有这么美的同学,难道我还会记不住?
郁卒。
典雅的颜家表少,听完我说的话,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了起来,带着浓浓的幽怨。
我心里一个咯噔:这幅怨妇的模样,难道我还曾经是个男人,辜负了他不成?
颜家表小姐抿了抿唇说:“所以才让你把他们都叫到外面去啊。人都跑外面去了,谁还会知道我们有没有丢你萧家主母的脸?”
她还是十分有理智的,可能是真的跟我的关系很熟,不然怎么会在我的面前表露真性情呢?在来之前,梳洗打扮的时候,蓝姨就有跟我描术过这对兄妹的性格,都是十分冷淡不近人情的,现在我看到的,却全然是反差的呢。
我看向了蓝姨。
蓝姨冲我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颜家兄妹,是最值得信赖的人,虽然这么多年都没怎么走动了,但是萧老太爷都会有暗中调查的,否则不会把人就这样给请了过来。
“蓝姨,你带着她们先站到外面走廊里等一会,我陪两位表亲好好地聊聊。”
既是可信,那蓝姨也没有必要留下来。
我讨厌自己的事情,被别人背地里传说。
不知道会说成什么样,但就是不喜欢被人说。
萧家的佣人们都是经过很严格的训练才会出现在我的身边伺候我的,但是我不喜欢被别人知道我的事情。
有很多事情,能放在心里就放在心里,不想跟别人解释,也不想被别人打听。
蓝姨显然也没有想到连她都被我赶走,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又释怀地微笑,道:“好的,少夫人。表小姐和表少爷都不是外人。”
她的后面这句话的意思,就已经明确地告诉我,他们是可信之人,让我不要太为难他们。
我摇摇头,真的是,他们两个人,我才一个人,怎么算都是我吃亏呢。
会议厅的门缓缓地合上了。
我站得有些累,想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来,再跟他们好好地聊一聊。
说真的,听到这个颜表小姐说我跟她是在大学里认识的,顿时就觉得自己有些理屈,居然连同学都忘了,十足该罚。
主要是想弄清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姓颜的,在记忆里好像都不多啊……啊????
姓颜?!!!
我的眼眸猛然一大,刚抬起第一步脚,目光已经望向了颜表小姐。
她是——
不,她难道真的是——
我还没有问出口,就感觉到一股男性的气息扑鼻而来,下一秒,我就被一双雄壮有力的手给紧紧地箍住了。
我的脸被迫埋在对方宽阔的胸膛里,小腰好一阵疼痛,快要被对方给勒断了。
就在我要叫喊的时候,对方却忽地松开了,让我好端端的一个“啊”字卡在喉咙里半天不上不下。
见我一脸惊慌的傻样,颜表小姐竟是十分开怀地哈哈大笑了。
她这样子,倒是跟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样子渐渐重叠了。
顾不得指责颜家表少的无礼行为,脆生生的声音就脱口而出:
“颜画?”
我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颜画,就是我大学里那位喜爱摄影的同学,后来一起采访了消防队里的官兵,之后就不知道怎么的越走越远,最后连她出国了,我都不知道。
都快二十年过去了,我们从来都没有联系过,也不知道彼此的消息。
真不敢相信,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面。
她与我,居然成了亲戚。
当年,她莫明其妙的疏远和一声不响地离开,就成为我心中的一根刺,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问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朋友不是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连说一声都不说,就那样消失了?
在我的成长里,唯一交过的这位朋友,唯一掏心掏肺的朋友,就这样抛弃我。
这样说出来,感觉好像很煽情,但是事实上,一点也不。
一对处得很好的同性朋友,忽然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你,你难道一点都不介怀么?一点都不想知道那是为什么么?
“啧啧,咱们的蔡大美女,终于想起本小姐是谁来了。”
颜画轻哧地嘲笑,伸手拢了拢她的那一头金棕色的长发。
以前假小子的她,居然变成这般风情万种的模样。
本小姐?
这样的自称,难道她还没有结婚?
“颜画,你怎么能怪我?当时是谁一声不吭地离开的?”我有些激动,声音不由提高两分贝,反口指责,“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好歹也要当面跟我说一句吧?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然后那样突兀地离开?”
“是啊,我们当时是最好的朋友,而你一直都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可是一直把我记挂在心里面的你,居然没有把我给认出来!这就是你一直的记挂?”
颜画冷笑地回应我,看我的眼神带着点嘲弄。
我顿时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来自友情的沉痛伤害。
“都快二十年过去了,你都大变样了,变得这么的美,叫我怎么能认得出来呢?这也不能怪我啊。我怎么会想到,你居然跟萧家……是那么友好的亲戚关系。”
我苦涩地说,我实在是不明白她在嘲讽些什么,为什么要对我用这样的态度。
我再度自省,还是没有觉察得出自己哪里得罪过她,哪里做错了,她要这样对我冷嘲热讽。
“可是,我们却是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了呢!是吧?哥?”颜画嘻笑着,一点也不正经的模样,一把将立于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们的颜家表少给拉了过来,推到我的面前。
对上他灼灼的视线,我觉得有几分的难堪,刚才那莫名其妙的有力拥抱,让我对他有些恼怒。
明知道我是他的表嫂,还……那样用力地拥抱我,这让萧家人知道了,该怎么看我?
“蔡莉莉,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心中的明月光,我记得你。”
高大的男人,看着典雅又有些木纳,说出来的话,却能甜腻死人。
我忽然就打了个冷颤,好像浑身都起鸡皮了。
“这位大哥,我真的不认识你。颜画,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你有个亲哥哥了?”
我不想对上这块大高个的粘皮糖的视线,直接跟颜画对话。
不在学生时代谈恋爱就是我的做人准则,所以我相信,我绝对没有见过颜画的哥哥。
这个时候的我,脑袋里乱糟糟的,忽然就被人推出来接待贵客;这个贵客忽然就变成了熟人;熟人还要跟你述旧……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记忆里短片了,任我再怎么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视线热情过头的男人,也还是脑袋空空,找不到任何与他相关的信息。
“真是贵人多忘事。”颜画冷笑连连,“还记得那年学校搞消防演习,我们一起去采访的那次吗?”
我点了点头,说:“就是那次过后,你就慢慢地疏远我了。”
“在那个采访里,后面是不是有个士官追求你?”颜画斜睨着我问。
我一听,恍然大悟地道:“哦,我明白了,难道你——”
喜欢那个士官?
都说女人会为爱情而盲目,因为那个士官追求的是我而不是颜画,所以颜画嫉妒了,受伤了,才疏离我的?
我这么一想,语气就停顿了一下,可对面的兄妹俩齐齐火热地看着我,好像在催我快说一样。
我看了看颜画,心里纠结着真要说出来吗?
可人家对方分明是等得不耐烦了,我只好硬着头皮,也不怕在颜画的哥面前落颜画的往事:“难道你喜欢那个士官?我知道你喜欢他的话,一定要把他介绍给你了!你知道我的,我是不会在学生时代谈恋爱的!所以,我没有接受那个士官!”
我的心真诚的日月可鉴。
“你在说什么啊?!”颜画气得跳脚,“蔡莉莉,你这到底是什么脑子!”
“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欢他,如果知道你喜欢他的话,在他出事之后,他的领导找到学校里来,我一定会把我带过去,送他最后一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