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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末将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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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末将无能(第1/2页)
    赢三父是一把好刀。
    刀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要砍人,只需要知道砍谁。
    费忌用了几年时间,一点一点地磨这把刀。
    给赢三父好处,许赢三父利益,让赢三父相信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而赢三父也确实信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和费忌合作,以为清理掉那些“不安定因素”之后,朝堂上就是他和费忌平分天下。
    他甚至开始幻想着,等出子长大一些,他赢三父就是秦国说一不二的权臣。
    费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平分天下?
    秦国从来不需要两个主人。
    “大司徒,”费忌放下酒爵,声音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真诚,“如今朝中大局已定,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办妥了,这秦国就彻底稳了。”
    赢三父正抓起一只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闻言抬起头,油腻腻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太宰说的是赢说公子?”
    费忌点了点头。
    赢三父将羊腿扔回案上,随手在衣襟上抹了抹油手,大大咧咧地说:“太宰放心,李威已经去了雍山大营,天亮之前必定把人带回来。”
    “赢说一个毛头小子,还能翻出天去?”
    费忌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樽,又抿了一口。
    他不像赢三父那样乐观。
    赢说虽然年轻,可毕竟是先君的长子,在先君身边耳濡目染了十几年,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而且,赢说身边还有子午虚——那个在沙场摸爬滚打数年的老狐狸。
    李威能不能顺利把人带回来,费忌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可他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赢三父这把刀,钝一点更好用。
    “来,太宰,”赢三父又举起酒樽,脸上红光满面,显然是已经喝了不少,“为秦国安稳,再饮一杯!”
    费忌也举起酒樽,与赢三父轻轻碰了一下,铜壁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丝竹之声又起,乐师们换了一支曲子,节奏比之前更加欢快,像是庆功的凯歌。
    赢三父随着曲调摇头晃脑,粗壮的手指在案上敲着节拍,嘴里还跟着哼了几句,五音不全,却自得其乐。
    费忌靠在凭几上,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地敲着扶手。
    他的脑海中在飞速地运转着——赢说抓回来之后,关在哪里?
    怎么处置?
    是软禁在宫中,还是直接送到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直接杀了太过明显,毕竟赢说是先君长子,杀了他会在宗室中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可留着又是个隐患,只要赢说还活着,就会有人惦记着那把椅子。
    最好的办法,是让赢说“病故”。
    悄无声息的,体面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
    赢三父虽然粗鲁,可对秦国宗室还是有些感情的,若是让他知道赢说真正的死因,这把刀说不定会反过来砍向自己。
    费忌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看不出半分醉意。
    “太宰,”赢三父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酒意,“你说那赢说,会不会不肯回来?”
    费忌看了他一眼:“大司徒何出此言?”
    赢三父挠了挠头,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是说,那小子当初跑出去,摆明了是不肯乖乖听话。”
    “李威去接他,他若是识相还好,若是不识相……”
    “不识相又如何?”费忌的声音淡淡的。
    赢三父嘿嘿一笑,做了个刀抹脖子的手势:“不识相,我们总不能刀架在脖子上吧!”
    是的,赢三父这时候还不想要赢说的命,或者说,他还念及着宁先君的恩情。
    宁先君驾崩一年,就把嫡长子送过去了,这似乎有违天理。
    费忌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爵,朝赢三父举了举。
    他也知道,赢三父是不希望赢说死的。
    说白了,就是赢三父并不彻底相信他费忌,从而想要一个可以拨动的筹码。
    退一步讲,赢说也是赢氏,赢三父也是赢氏,哪有帮着外人弄死自家人的道理。
    争位是争位,家斗是家斗。
    赢三父可以毫不犹豫的把木支邑他们全部坑杀,但你要他肃清赢氏的部分人,他就会第一时间排斥。
    堂上的丝竹声越来越欢快,酒过三巡,赢三父已经喝得面红耳赤,开始大声说着什么当年在战场上的威风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末将无能(第2/2页)
    费忌半听半不听的,偶尔应和一两声,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堂外的方向。
    他在等李威的消息。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天色微亮,他们竟是度了个通宵。
    堂上的蜡烛换了两茬,乐师们也换了不下六七波,赢三父已经从战场上的威风讲到了他年轻时如何以一敌十、如何单枪匹马杀入敌阵。
    费忌耐心地听着,脸上的微笑始终不变,可他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樽。
    怎么还没消息?
    从雍山大营到雍城,快马不过半日的路程。
    李威午后就出发了,就算在雍山大营耽搁一两个时辰,入夜时分也该派人回来报信了。
    可现在都已经第二天天亮了,不要说赢说的人,连个报信的斥候都没有。
    费忌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费宰?费宰?”赢三父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费宰在想什么?”
    费忌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在想今日朝会的事。”
    赢三父不疑有他,又抓起酒爵灌了一口,打着酒嗝说:“朝会?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那些碍眼的人都清理干净了,朝会上不就是走个过场?费宰说什么,就是什么。”
    费忌正要答话,忽然听到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急又重,像是一个人跑了很远的路,双腿已经发软,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一个坑来。
    费忌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将酒樽放回案上,整了整衣襟,坐直了身体。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出现在堂外的廊下。
    是李威。
    费忌的目光落在李威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李威的样子狼狈得不像话。
    他的甲胄上满是尘土,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灰扑扑的,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
    长剑歪歪斜斜地挂在腰间,靴子上糊满了泥巴,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显然是马跑得太急,磨破了脚。
    可最让费忌在意的,不是李威的狼狈,而是他身后——李威身后空空荡荡,没有赢说,没有赢说的随从,甚至连个押送的兵卒都没有。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堂外的廊下,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野狗,瑟瑟发抖。
    费忌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凭几上,用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李威。
    那目光不冷也不热,不急也不缓,就像他平日里看一卷竹简、品一杯温酒一样,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李威被这目光看得双腿发软,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太……太宰……”李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末……末将……”
    费忌依然没有说话。
    他端起案上的酒樽,发现酒已经凉了,便轻轻放下,然后抬起眼皮,看了李威一眼。
    这一眼,比任何斥骂都让人心惊。
    堂上的丝竹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乐师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有眼色的已经开始悄悄地收拾乐器,蹑手蹑脚地往后退。
    几个侍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影子,贴到墙上去。
    赢三父也放下了酒爵,醉眼朦胧地看了看费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威,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人呢?”
    费忌终于开口了。
    可这两个字落在李威耳朵里,比雷霆还响。
    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费忌没有催,只是静静地等着。
    这种等待比任何催促都可怕。
    李威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放在砧板上的鱼,刀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可你知道它一定会落下来。
    “末……将无能……”李威终于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没有直言赢说跑了,可话中之意,堂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这四个字说完,李威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堂上的蜡烛噼啪地响了一声,火焰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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