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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女人留着短发，从鼻子到头骨的位置有着大面积的烧伤，完全看不出原来的五官。
“这孩子来的时候脸上的烧伤还没有完全好，她非要趁着这时候做植皮，还要和照片上的人整得一模一样。我耗费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才做到满意。”
“老奶奶，你应该有这个女孩的档案吧？”赵相思看着老人家。
“档案嘛，我倒是没有。不过我们签过合同，她也留了电话号码和地址，等我给你找找去啊。”
老人家拄着拐杖走到电视柜前开始翻找，半天，她才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纸。
“找到了！就是这张。”
赵相思接过那张黄纸，摊开看去，蹙起眉头，“蓝梦湾？”
“怎么了吗孩子？”老人家好奇地看着赵相思。
“没什么。奶奶，谢谢您的帮忙，付sir，我们该走了。”
“哎？怎么就这么走了呀，我还没给你们泡茶呢。”老人家一脸遗憾地看着两人。
“曲老，改天我们再登门来喝茶。”
付清云冲着老人微微颔首，跟上赵相思。
两人一出别墅，付清云立刻道：“刚才合同上的地址有什么不对吗？”
“蓝梦湾是一家夜总会的名字。”
赵相思打开车门，看着付清云，“刚好那边的老板，我比较熟。”
……
晚上十点，蓝梦湾夜总会。
付清云一脸黑线地看着矗立在门口的明宣廷。
“宣廷！”赵相思飞奔过去，扑倒明宣廷的怀里，夫妻俩当街撒起狗粮来。
付清云走到两人身边，黑着脸道：“你怎么来了？我们不是说好……”
明宣廷抬手点了两下表盘，“已经十点了，我来接我老婆下班，有问题？”
付清云嘴角一抽，在心底发飙，面上却仍是一张木头脸。
“宣廷，付sir！你们两个快点跟上来啊。”
赵相思站在员工通道口朝着两人挥手。
“来了。”明宣廷跟了过去。
两人跟在赵相思身后，宛如保镖一般。
“相思姐好。”
“相思姐！好久不见！”
“相思姐……相思姐……”
赵相思一走一过，都有马仔来跟她问好，有热情点儿的想上来握手，反被明宣廷的眼神瞪了回去。
赵相思忍不住回头，“宣廷，你眼神能不能友善点儿？”
明宣廷眼神立刻变得温柔，“我哪里不友善了？”
赵相思叹气，“你这样会害得人家误会，我是来带人砸场子的……”
“会吗？”
赵相思郑重地点点头，“尤其付清云还是一张扑克脸，你们两个站在一块，就跟南天门的守卫似的，感觉只要有生物靠近，一律斩草除根的那种。”
明宣廷和付清云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算了，你们两个就在这等着好了。我自己上去。”
“不行。”明宣廷立即否决，“这种地方，你怎么能单独行动？”
“夜总会怎么了？我当年还在这收过保护费呢！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操心我了，我去去就回。”
赵相思说完，踮脚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看得付清云眉头紧蹙。
“又开始了。”
明宣廷回头看着他，“怎么？不满？”
付清云吃瘪，闭上嘴看向别处。
“好了，我上楼了。”赵相思留下话，抬脚上了三楼。
她循着记忆，推开三楼最大的包间。
果不其然，蓝梦湾的老板正跟一群小妹唱着“夜上海”呢。
“鹏哥，这么多年了，您老这口味还真是始终如一啊。”
王鹏定睛一看，惊讶道：“哟！这不相思吗？什么风把你给出来了？来，快坐下，哥请你喝酒！”
“酒就不必了，我来找你，是有事想求你帮忙。”
“哎，咱们哥俩都是老交情了。还求什么？有事你直接开口！”
十分钟后。
王鹏抱着一摞子名单放到桌上，“喏，这就是我从开张到现在，所有小姐的名录。”
“谢谢鹏哥。”赵相思莞尔一笑，拿过名录一页页地翻找。
王鹏坐下，喝了口酒道：“我就不明白了，你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你想找哪个妞，报名不就成了？”
“我要找的这人，可不是提名就行的。”
王鹏耸了耸肩，“那你慢慢找吧。”
赵相思一目十行地找下去，直翻到最后一页，也没有见到黎姝的名字，却意外发现了另外一个眼熟的名字。
赵相思指着名册第七行道：“鹏哥，这个叫宋芊芊的女孩，你有印象没？”
王鹏眯眼看了一会儿，一拍大腿道：“我记得这妞，她十六岁那会儿就在这干了，不过她做几年后就不干了。”
“那她在这里工作期间，有没有结交什么朋友之类的？”
“那不清楚，你也知道，我这地方这么大，那么多小姐我哪顾得过来，你等着，我给你把妈妈桑叫进来。”
赵相思点点头，看着手上的花名册，陷入沉思。
宋芊芊曾经在蓝梦湾工作过，又是被人用大火焚烧而死的……
烧伤，大火，蓝梦湾……
这黎姝和宋芊芊究竟有什么联系？
正思忖时，包厢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亮片裙的中年女人走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根女士香烟。
“听老王说你找我？”
赵相思拧眉看着她，“麻烦你把烟掐了行吗？我怀孕了，不能闻烟味。”
妈妈桑看了她一眼，将烟扔了，一脚踩灭。
她大步走过来，在赵相思身边坐下，“有事就说，我手下还有不少姑娘要安排。”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不知道妈妈桑你对一个叫宋芊芊的女孩有没有印象？”
“芊芊？”妈妈桑顿了顿，“你找她有事？”
“我是她朋友，只是想跟你打听下她从前的一些情况而已。”
“你不用解释，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懂。”
妈妈桑用一副同情的眼神看着她，那意思分明是将她当成了老公被拐走的可怜原配……
好死不死的，宋芊芊还的确干过这事……
赵相思只好默默吞下了这个“怨妇”人设。
“你放心，我也被劈腿过。要是芊芊当了小三，我也不会帮她。更何况你还是老王的朋友。这么说吧，芊芊这女孩长得挺纯的，当时来点她的人还不少。”
“哎，你别说，她长得跟你还有那么点像，尤其是眼睛……”
妈妈桑这一句话，顿时点醒了赵相思。
如果黎姝就是宋芊芊，那这一切的巧合，不就说得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