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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的阳光被厚重的千斤闸门彻底隔绝在密室之外,连带着外界的喧嚣也一并被封锁。
密室墙壁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降魔阵纹,空气中弥漫着万年沉水的清苦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古佛舍利悬浮在密室中央的青铜九宫聚灵阵盘上方,散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二宝楚安宴和四宝姜静知被留在了密室门外守门,充当最后的防线。
楚安宴手里把玩着两颗紫雷凝聚的珠子,紫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戒律僧,身上带着属于紫薇帝体的天然威压。
「这群和尚要是敢在阵法上动手脚,本少爷就引九霄天雷把这大雄宝殿劈成废墟。」
姜静知拨弄着金算盘,小脸绷得紧紧的,天眼的淡金光芒时刻关注着密室内部的法则波动。
「我已经算过了,今日洗礼虽有大劫但生机旺盛,只是苦了那和尚要折损半数修为,不过这帐本上我已经给他记下了一笔救命之恩,回头用极品灵石补给他便是。」
密室内部的气氛比外面更加紧绷,随时都有崩盘的风险。
梵尘心盘膝坐在舍利正前方,双手结出繁复的佛印,将体内修复了七成的纯阳愿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盘阵眼之中。
「施主退开半步,洗礼马上开始。」
「这舍利中的纯阳愿力封存了上万年,一旦开启便如决堤之水,切莫让你的混沌本源与之正面对抗。」
姜怡宁站在祭台边缘把五宝平放在雕刻着清心咒的白玉石板上,指尖退去了最后一丝紫金色的光芒,脸色冷静得可怕。
「你管好你自己的佛骨,五宝若是痛得受不住,我会随时插手干预。」
「我不信神佛,我只信我自己手里的底牌。」
狂暴的金色洪流随着梵尘心的最后一道佛印彻底爆发,化作一条金色的游龙直奔祭台上的五宝而去。
这股力量浩大刚猛,带着要将世间一切污秽焚烧殆尽的霸道气焰,连密室的墙壁都开始剧烈震颤。
五宝眉心的红莲印记在那股金色洪流触碰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原本被压制的毒素迎来了大爆发。
神域余毒感受到了灭顶之灾,幻化成无数条带着倒刺的暗金锁链,疯狂缠绕住五宝的九条狐尾进行拼死反抗。
「好疼,娘亲救命,有坏东西咬我。」
五宝发出凄厉的狐鸣,细小的身体在白玉石板上剧烈抽搐,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血丝,眼看着神魂就要被撕裂。
姜怡宁看着女儿痛苦挣扎的模样,理智在这一刻被母爱全盘取代。
「梵尘心把阵法压住,我来替她挡这波反噬。」
她根本不顾自身经脉里还未痊愈的暗伤,直接纵身跃入阵眼最核心的风暴区域,用自己的肉身去当盾牌。
紫金色的混沌生机从她体内汹涌而出,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强行插在五宝与暗金锁链之间。
「我姜怡宁的女儿命由我不由天,区区几道残尘也想带走她,做梦。」
暗金锁链被混沌生机阻挡,立刻调转矛头向姜怡宁的手臂缠绕过去,带着吞噬一切的恶意。
那锁链上附带的高维法则腐蚀了她的衣袖,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漆黑的灼伤痕迹。
狂暴的舍利法则与神域余毒同时轰击在她的护体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姜怡宁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经脉里传来被巨石碾压的剧痛。
「施主让开,这神域法则会吞噬你的本源,你会没命的。」
梵尘心看着她在风暴中心摇摇欲坠的身影,那双从来清明无波的眼睛里布满了赤红的血丝。
他本该守在阵眼处维持灵力运转,可看着她手臂上不断蔓延的伤痕,那颗满是裂痕的佛心终于彻底分崩离析。
「闭嘴,维持你的阵法,这点毒还要不了我的命。」
姜怡宁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万灵神木的虚影在她身后拔地而起,强行把那些锁链隔绝在三尺之外。
梵尘心不顾法则反噬强行站起身,跨越三丈距离直接冲入风暴中心,将所有清规戒律抛到了九霄云外。
月白色的僧袍被法则乱流撕割出无数道口子,那三节刚刚长好的佛骨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走到姜怡宁身后,把自身的佛光倾囊而出,顺着姜怡宁的经脉纹理一点点交织进去。
「贫僧说过会拼死护住你们母女,就绝不食言。」
金色的佛光与紫金色的混沌生机在五宝身体上方形成了一种完美的灵魂共鸣。
这种力量的交融不需要任何肉体的接触,却胜过世间任何双修功法,两人的灵魂在光芒中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契合。
他们两人的气息在密室里纠缠不休,共同压制住了那些张牙舞爪的暗金锁链,将神域的恶意一点点击碎。
神域余毒在这种双重本源的碾压下终于溃散败退,化作一缕缕黑烟被古佛舍利彻底净化。
五宝眉心的红莲印记恢复了纯正的绯红色,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九条狐尾也软绵绵地垂落在白玉石板上,陷入了深沉的沉睡。
姜怡宁看着女儿彻底脱离危险,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懈下来,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体内的混沌本源被抽取得乾乾净净,双腿发软连站立的力气都失去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身形踉跄之间她向后倒去,全无防备地撞入了一个带着浓郁檀香的宽阔胸膛里,坚硬的触感让她找回了一丝理智。
冷汗早已经浸透了她薄薄的烟青色长裙,布料紧紧贴在脊背上,将肌肤的惊人热度全数传递给身后的人。
梵尘心本能地伸出双手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将她稳稳托在自己身前,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彻底僵硬。
姜怡宁没有冷硬地推开他,而是虚弱地靠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全无阻挡地喷洒在他跳动剧烈的颈侧肌肤上。
「你的佛骨又碎了,真是不长记性。」
姜怡宁的声音带着脱力后的沙哑,那股带着热度的气流震得梵尘心半边身子都酥麻发烫。
梵尘心僵硬地托着那截稍一用力就会折断的细腰,鼻尖全是她发丝间清冷的木香,掌心隔着湿透的布料感受着她胸腔传来的心跳声。
他垂下眼眸看着她苍白疲惫的面容,一百二十年修来的清规戒律被这股温热的体温烧得寸草不生。
「施主莫要再说话了,贫僧这便输送真元助你调息疗伤。」
姜怡宁微微偏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弧度,眼底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戏谑。
「你那点真元还是留着自己接骨头吧,扶我坐下。」
他僵硬地托着那截细腰把人扶到旁边的蒲团上,一声阿弥陀佛卡在喉间无论如何也念不出来了,只剩下一句藏满红尘杂念的低语。
「贫僧早已身在红尘,这佛骨碎与不碎又有什么分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