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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将风鸾背上的一潭死水给彻底炸开了锅,一众长老不知她为何突然开口,但是不妨碍他们将她的话听个明明白白,一时间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正想说话的林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得一哆嗦,一口唾沫梗在嗓子眼儿,差点背过气去!
猛烈地咳嗽几声,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林江继续咳嗽着,看着卢玉冠干瞪眼。
消息太过劲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追究,为何卢观鱼能够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这件小事上了。
“啧!你又偷听!”卢玉冠对此情形显然十分习惯。
对于他的指责,卢观鱼嘴角又是冷冷一扯,说的话同样彪悍到不讲理:“这种话骗骗那傻小子也就算了,对我不起作用。我们斗了这么多年,彼此知根知底,知道我在旁边,你这隔绝的手段还这么敷衍,摆明是想让我听到。”
林江讶然,但是更令他惊讶地却是卢玉冠的反应。
卢玉冠笑而不语,看表情,显然卢观鱼说的是对的,他真的是故意想让卢观鱼听到两人的对话。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林江后背猛地冒出一阵冷汗!卢长老还是真是坑死人不偿命,还好自己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不然的话,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受此惊吓,林江暂时也没有与卢玉冠算账的心思,更没有向卢观鱼歉意一笑的胆量,缩着身子要若无其事地往回挪。
“小子!”
突然的一声让林江一个哆嗦,表情几经变化,最后终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辈,有何指教?”
“过来。”她淡淡道。
林江心里有些发怵,下意识看了一眼刚才坑了自己的卢长老,却见他双手笼袖,看向别处,眼角眉梢却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摆明指望不上。
求人不如求己啊!林江心里苦笑一声,只得往卢观鱼走去。
刚临近,便感觉到一阵磅礴的拳意涌出,但是这股拳意却不是针对谁的,而是如卢玉冠的精神力一般,隔绝了两人的声音,让外界之人无法得知两人交谈内容罢了。
林江堆满笑容,在卢观鱼一米外站定,恭恭敬敬。
不过依然没有收到什么良好效果,卢观鱼眼皮抬了抬,轻飘飘一句,“怎么?要我抬头仰视你?”
林江从善如流,一屁股坐下。
坐下之后,卢观鱼看他就不用抬眼皮了,直视他道:“之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江看着那对熟悉又陌生的杏仁眼,勉强笑道:“之前前辈表现得太过平易近人……”
“怪我?”
“哪里哪里,前辈平易近人是前辈胸襟宽广,品行高洁,怪得怪在晚辈得寸进尺,辜负了前辈一番好意。”
卢观鱼正正地看着他,林江一脸诚恳,毫不心虚。
半晌,卢观鱼撇了撇嘴,“难怪卢玉冠能跟你聊得来,一丘之貉。”
林江面色自若,唾面自干。
眼前这紫衣女人突然改变话题,“你跟卢玉冠认识多久了,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等她眼中闪出威胁的光芒,林江直接破口大骂!
“品行恶劣!道德败坏!逼良为娼!衣冠禽兽!沐猴而冠!……”
林江词汇量惊人,一连串极其不堪的词语从他嘴里连珠炮似的喷出来,让卢观鱼直接愣了。
林江嘴上大骂不停,心里丝毫没有负罪感,就当是之前卢玉冠坑自己,收点利息,顶多算两人扯平了。
他知道卢玉冠肯定听得见自己说的什么,但是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卢玉冠肯定也不在乎。
卢观鱼叫了自己一声“傻小子”,还真以为自己傻?她之前说了他们兄妹二人斗了几十年彼此知根知底,她能轻易突破卢玉冠随手布置的隔绝屏障,卢玉冠要想做出同样的事情,会很难?
而且她话题转折如此生硬,摆明了心怀鬼胎,那一副自己一个回答不好就要吃人的样子,更是将她的目的暴露得彻底。
之前听闻卢氏兄妹二人的事迹,一人嫌皇城闷,主动请缨镇守云雾山脉,当那南王;一人嫌龙椅硌屁股,直接跑路,舍了皇位不要。虽然见了两人如同不共戴天的打斗,林江却依旧觉得,两人不愧是一母同胞,这份随性洒脱,当真是一个妈生的。
现在亲身体验了一下两人如出一辙的坑人手法,现在就算是有人拿刀架在林江的脖子上,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们不是亲兄妹。
林江口吐芬芳不止,卢观鱼被他当机立断的见风使舵搞得三观尽碎,良久才回过神来,抬眼看了一眼远处的血亲冤家,只见卢玉冠双手笼袖,笑意盎然,听到精彩处还不忘眼睛放光,满意点头。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肯定是听到精彩的骂人句子,正欣喜地记录下来,以后必有用武之地。
卢观鱼顿时有些泄气,抬手将林江止住,林江咂吧嘴,貌似有些意犹未尽,远处偷听的卢玉冠也一脸遗憾,一片信息玉简还没记到一半呢。
卢观鱼心情更不佳了,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这一丘之貉。
在她郁闷的眼神中,林江抹了抹自己嘴边横飞的唾沫,卢玉冠收起了自己记录的小本本。
挑起事情糟了自己的心,卢观鱼没好气地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小子,见他又正襟危坐,一副任由前辈使唤的架势,卢观鱼只觉得有点造孽。
“你想知道我之前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她选择了单刀直入。
“呃……这个……”林江犹豫了一下,“如果前辈不方便的话,其实不必跟我说的……”
他之前脑子没拎明白,觉得她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吃货喝哼哼,但其实,南王卢观鱼才是真正的她,那个“哼哼”顶多算是她功法修炼出来的“副产品”,说不准什么时候修炼大成了,“副产品”就当做副作用给清除了。
想明白之后,他也就不自寻烦恼了,只不过心里多少有些怅惘罢了。
卢观鱼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我所修炼的功法,名为‘蝶变’,取‘不知蝴蝶梦我,抑或我梦蝴蝶’之意,与我极为契合。每临破境,便会陷入一种极为玄妙的旁观状态,像是做梦一样。而体内则会生出另一个懵懂的意识,迷迷糊糊地从头开始修炼,但是进境却是一日千里,直到境界与真正的我持平,我才会‘醒过来’,这时的破境才算圆满。”
这么一解释,算是真正解了林江的惑,感叹这功法奇妙之余,也为哼哼的“早夭”感到有些遗憾。
他忽然愣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要等另一个意识修炼到境界与本来的“我”持平,才能醒过来的话,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哼哼陷入昏睡时,才是灵丹境,而正主卢观鱼却是实打实的气象境,境界根本没有追上来,为何卢观鱼会早早的“醒来”?
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卢观鱼看着他,神情恼怒,道:“在我‘做梦’的时候,需要尽量避免动手,而且不能动用原本的力量,否则破境就会大打折扣,最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此次破境失败,甚至跌境!”
林江悚然一惊,还有这回事?然后头疼起来。
不用多说,她此次“早醒”,定然是破境出了问题,而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林江!
难怪从炉子钻出来后,她脾气那么大,和赵灵明打得不痛快,还和卢玉冠打了一架。
至于砸向自己脚边的那一炉子,林江都没好意思提,没砸死自己已经是人家胸襟似海了!
一路来的冷眼冷脸,名正言顺得不含一丝水分。
林江极为愧疚,吞吞吐吐问道:“那你这次破境……”
“当然是失败了!”卢观鱼大声叫道。
一直忍耐到现在,终于破功。
破境此事,越是往后越不容易,有的时候,境界瓶颈就是一层纸,看明白了捅破了,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但更多时候,却是一座山,任你春去秋来潮打浪回,它自岿然不动。
起初还只是小山,水磨工夫日复日,人力终是能胜天,但是越往后,山越高、越厚,那就是人力终有穷尽时了。
所以此次破境,对于她而言多重要,可想而知,如林江所言,自己真的是打死他都不冤枉!
看着林江尴尬的表情,她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咬牙切齿压住怒火,“当然,也不算完全失败,还是有补救的方法。”
“什么方法?如果有晚辈能帮的上忙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事情有转机,林江双眼发亮,当即表态。
他知道,卢观鱼自然不会平白无故跟自己说这些,既然告诉自己了,肯定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
听到林江的话,卢观鱼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不亏自己没有一拳擂死他,至少态度是很端正的。
“用不着赴汤蹈火这么夸张,只不过是要借用你体内的一些东西罢了。”卢观鱼上三路下三路地打量着他,看得林江一阵发毛。
自以为隐蔽地缩了缩身体,林江挡住要害,艰难地问道:“什么东西?”
卢观鱼反问:“‘做梦’之时不能出手,这一点潜藏在意识中的本能,那个傻乎乎的意识虽然懵懂,但却是有感觉的,既然如此,她当时为什么会出手?”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你体内的山根精粹,对她的诱惑力远远超过了‘不能出手’这个本能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