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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戴瑞克那滴水不漏的镇定神色，怒气轰然炸开，嘉雅想踹他的肚子。
“我在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确实引导变异体进入了海域。”戴瑞克说，“你在森林搜索的那天，我在礁石区接触到了变异体，搞明白了如何对它们施加集体影响。有点像编程，RRV9的母体能编辑分支和低级宿主的一些行动轨迹……我猜这不是你想问的吧。海洋环境并不适合这些变异体生存，它们的移动速度不足以登录最近的任何陆地。现在还有多少个体没有失活？”
他是对的，艾莉说变异体在水中失活速度很快，发现时已经有四个完全停止活动，甚至无法从中提取出有效样本。剩下的个体情况差不太多，预测会在十二小时内全部失活，科研组正加班加点进行试验。“好消息是，哪怕有漏网之鱼，它们也掀不起水花。”艾莉安慰她，“这正说明他已经无计可施，只能用这些东西碰碰运气，或者扔海里销毁，恶心一下我们。”
“你想说这是在积极合作？”嘉雅气得发笑。
“结果是好的。”戴瑞克耸耸肩，“它们在海中失活的速度比留在岛上快很多，你的队伍登岛时不会面对未知数量的活体，不好吗？”
“你没有告诉我。”
“我判断告诉你会引发不必要的争议，”他说，“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戴瑞克是个高明的骗子，表情和语气总是恰到好处，擅长用隐瞒和说出部分真相撒谎，测谎仪对他没用。
戴瑞克是个野心勃勃、永不坦诚的见人，嘉雅早就知道，早已接受。
不代表这不再伤人。
讨厌虫子是真的吗？还是离开狱卒视线躲去海边礁石上的借口？对，他从没亲口说过自己不喜欢虫子，一切只是旁观者擅自猜测。他或许真的不喜欢昆虫，只需些许夸大，或者把本可以藏好的厌恶表现出来，自我暴露也可以是精心策划的表演。难道嘉雅此前没见过他将自身的创痛变成诱饵、筹码和武器吗？
变异体活动过的西侧森林紧邻海边，真方便，一切从何时开始策划？多少部分是临时起意？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销毁样本与他也知道很难成功的扩散尝试吗？过去几天的真情流露有多少是他蓄意的自我放纵，满足自身的欲望，同时转移她的注意力，一石二鸟？思考这个让人头痛，有后勤人员因为戴瑞克被迫退役，他们被摧毁了信任他人的能力，无法再通过心理测试。戴瑞克擅长他的游戏。
嘉雅移开视线，不想再看那张脸。
狱卒没有移开视线的奢侈，特弓嘉雅需要完成她的工作。
她翻出锁链时戴瑞克一言不发，任由特弓用空投的对生化武器等级镣铐固定住他的手脚——这东西无法完全限制他，但足以给嘉雅提醒和反应时间。链条固定在承重墙和床架上，只允许他翻身。嘉雅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布置了监控，没有任何死角。她说：“每天8点，12点，16点和20点，我会过来给你食物和水，让你使用洗手间。如果任何一条链子断裂，我会给你24小时打镇定剂和营养液。明白吗？”
戴瑞克点头，嘉雅收拾东西，离开房间。
砰，门被关上。咔哒，锁落下。
她就在隔壁，此前用来储存物资的房间收拾一下，可以成为新的暂住之处。监控屏幕放到桌上，三个分屏从不同角度关注着隔壁房间的犯人。嘉雅调节手腕上的医疗监控设备，降低提醒阈值，戴瑞克的数据稍有波动就会震动她的腕带。还剩一周，一周后支援会登岛，戴瑞克会被总部接收，不再是她的责任。
没有多少事能做。
嘉雅拿出员工的空白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梳理明天通讯要汇报的内容。之后她看着屏幕，在桌上盲拆枪械，再重新装好。她把手头所有会用到的枪械都拆卸、重装、保养了一遍，又进行了几套匕首操练。时间过得非常慢。嘉雅把屏幕放到地上，一只手背在身后，开始做俯卧撑。
汗水顺着鼻尖落到地上，屏幕里的囚徒一动不动，闭眼假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