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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无奈地坐在地上,碎星仍然不依不饶地用爪爪拍着她的脑袋,一下接一下,节奏稳定得像是在打拍子。
那只深蓝色的小东西趴在她头顶,居高临下地执行着某种只有它自己才懂的惩罚,偶尔还发出一声不满的「姆纽」。
星举起手,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碎星。
碎星蛄蛹了一下,圆滚滚的身体微微颤动,外壳在星的指尖下凹陷了一小块,又弹了回来。
星看着碎星好像没什么反对的意思,胆子大了一些,双手伸上去,试探着把它从头顶抱了下来。
碎星甩了甩尾巴,乖乖地蜷在星的手心里,没有反抗。深蓝色的外壳软乎乎的,触感像是某种温热的丶有弹性的果冻,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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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又想到了之前遮天蔽日的大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姬子走了过来,衣襟上的血迹已经乾涸,变成了暗褐色的痕迹。
姬子的步伐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她在星面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声音里带着关切:「星,你还好吗?」
星点了点头,怀里抱着碎星,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姬子姐,我还好,没有受到致命伤。」
姬子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沉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她的目光从星的脸上移开,落在她怀里乖乖不动的碎星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来,望向远处那片虚空。
姬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星,你认识那个女孩子么?她似乎和你一模一样啊.......」
星摇了摇头,脸上的困惑货真价实:「不认识。我似乎也没有双胞胎姐妹啊......」
三月七扶着丹恒走了过来。丹恒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不需要人搀扶了,只是三月七不肯松手,他便也由着她。
三月七的目光一落到星怀里的碎星身上,立刻就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小女孩看到可爱事物时特有的那种雀跃:「这是猫猫糕么?好可爱呀。」
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困惑:「的确和阮梅创造的猫猫糕一模一样,但是这小家伙的本体.....」
碎星显然没有听见星的困惑,它只听见了三月夸它,尾巴立刻高高翘起,高兴地甩了甩,发出一声软糯的回应:「姆纽姆纽~~~」
三月七的眼睛更亮了,她松开丹恒的手臂,双手不自觉地合拢在胸前,声音里带着祈求般的期待:「可以给我抱抱嘛!看起来好软呀。」
三月七试探着伸出了手。碎星毫不犹豫地从星怀里蹦躂起来,精准地落进了三月的臂弯里,蹭了蹭她的胸口,又抖了抖耳朵,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
「碎星很乖吧?」
三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睛还黏在怀里的碎星身上:「对呀对呀,好乖呀,谁能想到之前它那么大......」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见了歆。
歆缓缓地从半空中落下来,洁白的披风在她身后收拢,像一双敛起的翅膀。她落在地面上,脚步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裙摆在她身边轻轻荡了一下,然后安静地垂落。
歆的拳头上还残留着一些血渍,暗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但她笑得很温柔,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血色的瞳孔里映出三月的脸。
「三月,应该算是初次见面。」歆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我的名字是歆,歆然的歆。」
三月七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看看怀里的碎星,又看看面前这张和星一模一样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妙的困惑:「歆?唔,和星的名字读音一样哎——」
三月七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星,目光灼灼:「星,这真的不是你的双胞胎姐妹么?」
星看着面前气质斐然丶但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歆,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星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歆的血色眼睛移到她的鼻梁,又从鼻梁移到她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星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卡芙卡不会背着我生二胎了吧。」
姬子走了过来。她的步伐虽然还有些虚浮,但脊背已经挺得笔直。
姬子在歆面前站定,目光郑重地落在她脸上,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歆......是么?谢谢你出手相助。如果不是你,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与方才一拳打飞焚风完全不符的腼腆。
歆微微偏了偏头,灰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语气轻松:「姬子姐.....这没什么啦,都是列车的夥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嘛。」
瓦尔特扶着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谨慎。他打量着歆,从她华丽的衣装到她背后那面无风自动的披风,从她血色的眼眸到她指尖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芒。
瓦尔特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风雨后才有的克制:「列车的夥伴?歆,你也是无名客么?」
歆点了点头,伸手解开衣领的扣子,露出里面的车票。那张车票安静地贴在她的胸口,边缘泛着微微的金光,和星的那张如出一辙,却又隐隐有些不同,像是同一首曲子的两个变奏。
歆的嘴角弯起一个骄傲的弧度:「没错哦。」
三月七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抱着碎星,小跑着凑了上去,围着歆转了一圈。
三月七目光从她的披风扫到她的裙摆,又从她的裙摆扫到她背后的那张车票,嘴里发出一连串惊叹:「哎——?歆,你是列车的前辈嘛?为什么和星一模一样呀?你好厉害呀,怎么做到的呀。」
歆被三月转得有点眼晕,微微晃了晃脑袋,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
歆伸出手,轻轻按住三月的肩膀,让她停下来,声音温和而有耐心:「三月,我应该算是另一个宇宙的......星?也可能不太一样?」
歆思考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含糊地带了过去:「至于实力.......是因为一些意外啦。」
星也凑了上来。她的动作比三月七收敛得多,但眼中的好奇丝毫不减。
她站在歆面前,两人面对面,像是对着镜子——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轮廓,只有眼睛的颜色和气质昭示着她们的不同。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另一个宇宙的我?」
歆摇了摇头,血色的眼睛里映出星的倒影:「不是哦,严格来说我并不是星。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同位体?」
星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消息。她重复了一遍那个词,舌尖在齿间弹了一下:「同位体——」
星围绕着歆转了一圈,像一只嗅到了新玩具的猫。
星伸出手,拉了拉歆的衣角,感受了一下那华丽衣装的质感;又绕到侧面,试探着戳了戳歆的脸颊,指尖陷进柔软的皮肤里,触感和戳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
星咂了咂嘴,目光在歆的披风和血眸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脸上的表情逐渐从不服气变成了委屈,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羡慕:「这也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没有这么酷啦。」
歆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却像是一阵清风吹过了沉闷的房间,让周围凝重的气氛都松动了几分。
歆伸出手,握住了星的手腕,手指不轻不重地扣在她腕间,指腹贴着她的脉搏。她的声音变得柔和而认真:「别乱动,我给你疗伤。」
金色的花朵在歆的眼底绽放。
那不是比喻。是真的有花朵——细碎的丶闪烁着金光的花朵在歆的血色瞳孔中一层一层地绽开,像是春天在刹那间走完了所有的季节。
温暖的光芒从她的眼睛蔓延到她的指尖,又从指尖渡入星的手腕,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
星感觉自己体内那些炽热疼痛的伤口仿佛被一阵清凉的风猛地吸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裂开的骨骼丶撕裂的肌肉丶灼烧的经脉,在那金色光芒的抚慰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星不可思议地低着头,看了看自己完全痊愈的身体——方才还千疮百孔丶每一寸都在尖叫的身体,此刻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她又抬起头,看向歆那双漂亮的血眸,那双眼睛里金色的花朵正在缓缓凋谢,余韵犹存。
星鼓了鼓脸,腮帮子微微嘟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委屈和请求:「我也想学这招......」
看着星委屈巴巴的表情,歆噗的一下笑了出来。那笑容明媚而温暖,像是一束阳光穿透了乌云。
歆伸出手,捏了捏星的脸颊,手指微微用力,将那柔软的皮肤轻轻扯了扯,语气里带着宠溺和敷衍:「之后再说。现在,先让我给大家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