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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收藏家,我喜欢收集一切珍贵的东西。」它盯着陈棺的眼睛:「我要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只要你给我,我就让你用传送阵。」
陈棺迎上收藏家的目光,反问道:「你觉得,巴尔的契约者身上,什么东西最珍贵?」
收藏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它已经猜到了陈棺想要说什么。
陈棺不退反进,向前一步,目光直视着收藏家那双纯黑的眼睛。
「我替你回答,是这份契约本身。」
他再次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收藏家那张俊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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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收藏它吗?」
「我想,它足够稀有,足够珍贵,能够满足你的条件,又或者你觉得有什么东西凌驾于巴尔之上?」
收藏家盯着陈棺的手掌,那上面的暗红色纹路,正释放着让他灵魂悸动的气息。
它脸上精心维持的笑意僵住了,然后一点点收敛乾净,冷汗连连。
这是送命题,不拿相当于承认世界上有凌驾于巴尔之上的东西,拿了更是找死。
虽然巴尔被封印是人尽皆知的事,但魔神之首到底留了多少后手,谁敢去赌,巴尔可是经常整活宣扬存在感的。
它只是第十层的城主,收藏品再珍贵,也比不上自己的命。
「有意思的人类。」收藏家重新挤出笑容,这次却带上了几分敬畏。
它退到一旁,优雅地躬身,让开了通往石台的路:「你赢了,这份藏品太烫手,我消受不起。」
它走到石台边,用手杖轻轻一点,石台上的纹路瞬间被红光注满。
「我直接送二位去四十层。」收藏家看着他们,补上了一句:「那一站的主人,可不简单,祝二位好运。」
陈棺迈步走上石台,关今越紧随其后。
红光闪烁,传送结束。
他抬起头,紫色的天幕上没有云,只有无数光点在缓慢闪烁。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的后颈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这里是四十层。」巴尔的声音响起:「阿斯莫德的领地。」
「关于阿斯莫德,有什么要注意的吗?」陈棺在心里问。
不知道为什么,关于一些厉害的魔神,在人类的记录里反而语焉不详。
「先介绍一下吧,祂是至上四柱之一。」巴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罕见地没了调侃的意味。
「魔界最强的四个存在,除了巴尔大人,就是祂们三个。」
「阿斯莫德,是三个里面最不好惹的那个。」巴尔的声音沉了下去:「并非因为祂战力最强,而是祂最聪明。」
「祂的领地没有守卫,因为不需要,这里到处都是祂的眼睛,至于臣民……估计你们也遇不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棺眼前的世界变了。
平整如镜的黑曜石地面延伸至视线尽头,可就在他视线落点处,空间开始如水波般扭曲。
一块巨大的水晶棱镜从虚空中挤出,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无数棱镜在半空自行漂浮,折射着天幕的紫光,将整个空间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一个由无数水晶组成的,无边无际的活动迷宫。
很显然,这就是阿斯莫德为他们准备的路径。
「走吧。」
陈棺对身旁的关今越说了一声,率先踏入其中。
他们仅仅前行了三步之后,意外就发生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自脚下传来。
一道蛛网般的裂缝从陈棺脚下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吞噬了整片黑曜石地面。
立足之处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碎片坠入黑暗。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两人同时向下方无尽的黑暗坠去。
陈棺意念微动,试图调动灰能稳住身形,体内的能量却如冻结般纹丝不动。
这里的空间法则,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彻底封死。
身旁的关今越手背银光一闪而逝,显然她引以为傲的空间能力也被强行压制。
下坠持续了十几秒,随着两声闷响,他们砸落在坚硬冰冷的水晶地面上。
「嘶……」
陈棺疼的龇牙咧嘴,不过还是迅速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座宏伟大殿中。
支撑着穹顶的巨柱完全由纯净的水晶构成,大殿尽头,是一张由整块紫水晶雕琢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斜倚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袭纯白的丝绸长袍,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一路拖曳至地面。
祂的面容糅合了极致的美,却又模糊了性别的界限,一只手优雅地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颗水晶球。
祂的目光投了过来,那双紫金色的眼瞳里,仿佛有星河流转,看穿了他们的一切。
「不必紧张。」一个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我只是,有些好奇。」
一道目光扫过陈棺的身体。
这种注视带来的压力无视了隔绝薄膜,直接碾在陈棺的骨骼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体内的力量彻底失控,像被戳破了的气球般向外疯狂倾泻。
周遭空气里阿斯莫德的气息就是捕食者,贪婪地吞噬着他的一切。
陈棺咬紧牙关,试图重新构筑防线,却只是徒劳。
咔嚓。
他听见自己体内传来一声脆响,那是骨头崩断的声音。
体表的隔绝薄膜应声粉碎,魔界充满恶意的空气与阿斯莫德的威压长驱直入。
陈棺的身体剧烈摇晃,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模糊。
身体即将倒下的瞬间,右掌心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掌心那块黑色的印记,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自行点亮,这是身体濒死前的本能反抗。
黑色的纹路自掌心浮现,沿着手腕,小臂,大臂疯狂攀爬,整条手臂在呼吸间完成恶魔化。
漆黑的鳞片取代皮肤,指甲变得锋利如刃,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右臂倒灌进他的身体。
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将侵入体内的外来气息悉数驱逐。
陈棺重新获得了呼吸,堪堪站稳了身体。
但他很快发现,麻烦才刚刚开始。
恶魔化的力量,同时撬动了他体内另一种被压制的异能。
神话系·残响。
怒焰,遗恨,风暴。
这些失控的情绪力量,随着恶魔化的暴走被彻底引爆。
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以陈棺为中心,横扫了整座大殿。
原本静谧的大殿刹那间沸腾,而王座上的阿斯莫德,那优雅支着下颌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