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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彭毅大笑:“算你们聪明!”算上煞,石城的莫,橙几个人,宁江城的四个人,他的兄弟们只有镜不在。
果扶着彭毅的膝盖:“老大,你再别无声无息消失了,当初知道你失踪,我们就差没翻天了。”
“要是知道谁害你,我们兄弟一定宰了他。”
彭毅微微弯腰伸手抓住果的肩膀:“以后,我们兄弟再也不分开了。你们宇哥在哪里,你们就在哪里。”
四个金发碧眼的青年,哽咽的叫了一声:“宇哥!”东方语言,字正腔圆。
听见这一声“宇哥”,彭毅的心被撩动,目光柔和了起来……
弑天小队共十二人,除了死去的素,镜之外,尚存十人,都是彭毅最值得信任的,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
除了煞是彭毅捡回来的,其余的人都是老道士带回来的。
他们和彭毅一起在山中,林中猎杀野兽,一起习武,一起做了佣兵,又一起做了杀手!
几乎人人都是精通一样才能或是几样才能的好手,为此,彭毅对自己那个神秘的老道士师父非常好奇。
可惜,这几年,他已经没有再见过师父,不知道年事已高的师父,是不是已经作古……
阿嚏!
某处山林中,一个长须飘飘的老道士盘坐在一块巨大山石上,仙风道骨模样,胜似神仙,他连着打了几个喷嚏:“这是哪个臭小子又在骂我?”
“敢骂您的人,没有几个,”老道士身后站着一个面容悲肃的中年人,他同样一身道袍。
若是有三个人在,肯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个中年人和彭毅的面容竟有几分相似!
“那狗玩意,肯定又在咒我死!我活个一百岁容易吗?”老道士揉揉已经通红的鼻头,又打了几个喷嚏。
“爷爷,山上风大,我扶您回去,”中年人伸手搀扶老道士。
老道士躲开中年人的手,灵活的从山石上跳下:“你就真不想叫他知道你在哪里?”
“这么多年,那孩子从没有放弃过找你。”
中年人面容苦涩的摇头:“我已死!”
老道士摇头哀叹:“你这是逼着我不要跟我重孙相认,你说说,哪里有收自己重孙为弟子的?”
“明明是您自己先收了他做弟子,才知道他是我儿子的,不怪我!”想起儿子,中年人死灰般的眸子里,有一抹欣慰之色飘过,随即被悲伤笼罩:“我无能,无颜见他!”
“知道他很好,我和他妈妈就满足了!”
“满足个屁,”老道士骂了一句,背着手,加快了脚步。
一个须发洁白的老头,下山的动作,竟是比一个中年男人还要灵活,没有一会,就将中年人甩在了身后……
彭毅这个仙风道骨的师父,一边下山,一边骂彭毅:死小子,劳资那么帅,为了在你面前装神秘留这么一把胡子……
山上的老道士因为胡子,怒骂彭毅,在宁江城的彭毅却因为没胡子,遭遇了截然不同的待遇。
神医堂在张子谋和孙正阳的主持下,已经开始营业!
零零落落的几个病人在医馆内看诊,一个老妇人好奇的问道:“中间那个空着的位置,怎么没有医生?”
“你们神医堂,真的有神医?”
“当然有神医,”孙正阳的脾气已经收敛多了,他崇拜的道:“中间的位置,是留给我们师傅的,他根本不用把脉,只用看一眼,就知道你们得什么病。”
门外一个中年男人嗤笑一声:“吹牛的吧?怎么可能?又不是神棍!”
中年男人旁边站着几个人,附和着中年人的话:“就是,肯定是骗子!”
“他们这么年轻,会看病吗?”
“这个年纪应该还是学生吧?”
听着医馆外的议论声,正在就诊的几个病人,有些疑惑了:“对啊,小伙子,你们到底会不会看病?我怎么觉得,我好想越来越不舒服了呢?”
闻言,门外的中年男人脸上暗喜:“这附近有神草园,千草堂,康复堂,都是老字号的中医医馆,对面的中西医诊所,就是鄙人钱学辉的。”
神医堂里的几个病人神色摇摆了起来。
孙正阳的暴脾气立刻爆发了:“抢生意是不是?信不信,我揍你——”
“神医堂的人打人啦,”门外一个看热闹的人,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声。
火冒三丈的孙正阳要上前去理论,张子谋一把拉住了他,因为他看到了人群里的彭毅。
彭毅本想看看医馆被这两个徒弟建造成什么样子了,没想到刚来,就先看了一场热闹!
彭毅抬脚走进医馆,在居中的位置上坐下:“没有证据说我是骗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钱学辉一看来人是一个更为年轻的年轻人,哪里把彭毅看在眼中:“你就是他们的同伙是不是?”
“你们会看病么?”
“师父!”孙正阳把袖子一拉:“叫我去收拾这个家伙!”
彭毅抬手制止他:“我这里是医馆,不是拳馆!”
“我的医术无需别人质疑,不过,我却愿意叫你看看,我凭什么坐在这里!”
钱学辉身边,一个男人出声:“中医博大精深,你们几个小年轻连皮毛都没有学会,哪里来的快点回到哪里去,别在这里拿人命胡闹了!”
这句话虽然冠冕堂皇,倒是无错处,彭毅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中年,一身唐式休闲装,面目沉敛,目光精射:“你可有眼见我们胡闹?”
男人微顿,摇头:“没有!”
“但是你们真的太过年轻,缺乏经验,若是不想坠了中医的名头,还请各位的长辈出手为好!”
闻言,彭毅淡笑,环视四周:“还有谁质疑本人医术者,前行一步!”
站在门外的人,没有人动。除了穿着中式休闲装的男人。
彭毅的目光落在钱学辉身上:“钱学辉,你目下发青,脸发白,最近尿路分叉,尿程短,你是西医,应该知道自己前列腺出了毛病吧?”
“胡说,”钱学辉恼怒,直接否认。
中式休闲装男人看向钱学辉的脸,暗暗惊讶:这个年轻人,看来有两把刷子!
他又望向附和钱学辉说话的几个人:“声色犬马,固然是享受,夜夜新郎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那几个人的脸色变换了起来,起先周围看热闹的人还不知道彭毅的意思,反应过来,顿时大笑:“老腰不好了,哈哈!”
“原来是泡妞泡的!”
被嘲笑的几个人顿时面皮发紫:“就是,不会看病,就是胡说!”
“哪里有不把脉就能看病的?”
没理会这几个人,彭毅看向四周,目光清冽:“今日本神医堂,免费看诊,抓药八折。”
“诸位,我师父亲自出诊,机不可失!”张子谋出声道:“我师父日理万机的,可是很忙的,谁要看病,快点抓紧机会,下次求我师父出手,有钱都不一定好用!”
有几个人已经蠢蠢欲动。
钱学辉和那几个人的慌张神情,是个瞎子也能看出,这个年轻人说对了!
“我来,”中式休闲装男人走到彭毅面前,面含微笑的看着他:“请过目!”
彭毅的目光落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后天失养,气血亏虚。五脏虽虚,但六腑调和,没有什么大病!”
闻言,中年男人惊讶的看向彭毅:“后天失和也能看出来?”
彭毅微微颔首,这个中年人不仅精通中医,甚至武道修为不浅,根本不是来看病的。
“看看我,看看我!”看有人先试过,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中年男人退到了一边。
钱学辉面目阴沉,望着彭毅:“人群里,肯定有这个小子的托儿。”
“老胡,他不是免费诊治吗?去给我找点病人过来!”
人群里一个男人,悄然离去。
彭毅的面前站着一个老年妇女,她有些不确信的问道:“小伙子,不把脉,你真的可以看出我得了什么病?”
“自然!”彭毅扫了老年妇女一眼:“脾胃失和,喜辛辣,油腻,最近早饱,嗳气!”
“牛了!”老年妇女朝着彭毅竖起拇指。
二个人走了过来。
“疥疮。”
“消渴症……”
“月子风……”
一群人被彭毅准确无误的说了出来。
周围质疑彭毅年轻的人,全都转了风向:“可真是厉害啊,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病了!”
“当然,我师父是神医,”孙正阳得意洋洋的说道:“诸位,今日药费打折,你们吃一次,就知道我师父厉害了。”
“我师父专治疑难杂症,你们这是运气好了,碰上我师父在医馆,”
刚才那个中年人不见了!
彭毅扫过人群,眉头轻拧,他在看病的时候,也有注意周围,竟然没发现那中年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钱学辉再出现在彭毅面前时,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人。他得意洋洋的望着彭毅:“你把这些人治好了,我就承认你是神医。”
“用不着你承认,本少也是神医,”彭毅瞥了钱学辉一眼,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讥嘲。
“你不敢治?”钱学辉挑衅的大笑:“连病人都不敢治疗,趁早滚出这条街!”
“这混蛋!敢瞧不起人,我去把他揍的连他都认不出来。”孙正阳要撸袖子上前。
张子谋用力扯住他:“师父没有许你动,你在一边看着!”
二人的小动作,落进彭毅的余光里,彭毅的眸子涌起些许满意,他的口气却始终淡淡:“本少没有不敢的,若是本少治好了这些人,这条街上所有的诊所,医馆,每月选一天,开展一次免费诊病,优惠病患,你可敢答应?”
“这……”钱学辉迟疑了,若是只是他一家诊所的话,他还真敢答应,彭毅一开口是要一条街的人都参与进来,他不敢替别人答应。
之前被彭毅暗讽“夜夜做新郎”的几个中年人见状,大声说道:“老钱,答应他,有什么不敢的?他一个新开的医馆都敢,我们还怕了他?”
他们根本没想过彭毅会赢。
彭毅闻言,轻轻的勾了勾唇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悄然浮现:几个病人还能难住他?
“不就是免费一日看诊吗?赌了,”钱学辉笑得很是畅快,他肯定这个年轻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带来的人是什么病!
其余几个中年人站到钱学辉身后,神情趾高气昂,似乎看准了彭毅丢丑,能挽回他们之前的面子:“你快点看啊!”
“我倒是要看看,你不把脉怎么看出这几个人什么病!”
被钱学辉领来的几个人,神情萎靡不振,一个个像是几天没睡觉一样!从外表看起来,他们的特征都很相似,眼皮下垂,双目无神,脸色暗黄,嘴角下垮,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哈欠连天模样,十足瘾君子模样!
孙正阳小声问张子谋:“师弟,你看出来什么了?”
这四五个人,外表几乎一样,张子谋摇摇头:“我没有看出来,看来咱们师父遇到难题了!”
闻言,钱学辉笑的更为得意了!
彭毅淡漠的眸子在几个男人身上扫过:“这五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肾虚,肠胃疾病。”
“一个,高血压,并坐骨神经痛!”
“二个,心脏病,中风前兆!”
“三个,腰肌劳损,便秘!”
“钱老板,你真调皮。给本少找出来五个麻友,你以为本少看不出来?”
原本还在打呵欠的几个男人,惊讶的看着彭毅,又看看钱学辉:“这么神奇,一看就知道我们有什么毛病?”
还有两个没有被彭毅点到的男人,朝着彭毅面前凑了凑:“小伙子,你说了他们三个,还没有说我们呢,也给我们看看。”
“你二位视力下降,血压稍有升高,有不同程度的便秘,其中一位,还有痔疮。”彭毅望着五个人:“本少可有说错!?”
最后两个男人朝着彭毅竖起了拇指:“真神了!”
钱学辉惊得目瞪口呆!
这五个麻友从外表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不同。这个年轻人看一眼就能说的如此准确,只能说明他的医术很强,比这条街上所有的医馆都强!
这样的人留下,对他是个威胁!
“不就是每月一天免费诊病吗?我认了!”钱学辉对五个男人一挥手:“我们走!”
跟着钱学辉打赌的几个中年人赶紧跟在了钱学辉身后:“老钱,他全说对了?”
“免费义诊一日,没有问题,你得叫我们输个明白!”
这个小子决不能留在自己对门开诊所!他一定要把神医堂弄倒闭,钱学辉憋着口气:“说对了!”
彭毅站起身,扬声道:“本少给你们一个明白!”
“这五个人看起来外表特征相似,其实有很大不同,面色晦暗的位置不同,走路动作不同,四诊法排首位者,乃是望诊。话已至此,诸位自己体会,慢走不送!”
几个中年男人被彭毅的话说的面红耳赤,他们看不上三个年轻人的医术,却是被一个年轻人给教训了。
走出神医堂,钱学辉恨恨的道:“几个臭小子还想跟我斗?没门!”
“这条街上,我钱学辉不想叫谁干下去,他就干不下去。”
一个中年人说道:“不就是义诊一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钱学辉道:“我在这里,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过脸。”
“老钱,诊所这时候正忙,我先回去了!”回春堂老板跟钱学辉道别,
万康堂的老板,百寿堂老板也纷纷告别:“老钱,回头见!”
“诊所有事……”
钱学辉回到自己的中西医诊所,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神医堂,眼神恨恨:“小子,我马上叫你连哭都哭不出来!”他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神医堂内,病人已经散去,张子谋站在彭毅面前:“师父,我看那个钱学辉,不像是轻易罢休的人。他走的时候可是怨气满满!”
“早就看那个老小子不顺眼,就应该叫我揍他一顿。”孙正阳捏响指骨:“居然敢对我师父不敬!”
“你是医者,又不是我的打手,”彭毅淡淡道:“没有威胁到自身安全,不许随意出手!”
孙正阳啊了一声:“是!”
“要是有人质疑我师父的医术,我忍不住怎么办?”
“本少医术冠绝天下,岂会怕人质疑?”彭毅淡漠的脸上,浮起一丝傲然:“天下疾病,没有本少治不了的,若是本少都治不了,那就只能筹办后事!”
“霸气!”门外传来啪啪鼓掌之声,之前离开的那名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又回到了神医堂门口,正微笑着看向彭毅。
彭毅看向男人:“阁下,你似乎并不是来求诊之人!”
男人一脸笑呵呵:“说是来求诊,也不为过,不知馆主可否跟我走一趟!”看彭毅面有疑惑,解释道:“病人不便行走,这条街上的医生,我几乎全都请过,可惜,他们对我那位病患的病,无能为力!”
“请!”彭毅站起身,跟在男人身后。
张子谋和孙正阳上前一步:“师父!”
彭毅脚步微顿,面容淡然:“你们留下看守医馆,记住,你们首先是医者!”
“不管是谁,有违医者规范者,本少将亲自出手抹除他的医术!”
中年男人闻言,却是疑惑的看了彭毅一眼:“馆主,请跟我来!”
看着彭毅和中年男人离去的钱学辉,猜测道:“难道是去那里?”
“这个臭小子就算是有点本事,也治不好那种病!”
他已经做好了看彭毅好戏的模样!
中年男人把彭毅带到了一处偏僻的私人院落:“病人就在这里!”
莫已经查到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简军严,宁江城中医协会副会长,中医世家出身,目前在宁江城省立中医院就职副院长。
院落内,一对满脸愁容的中年男女周海岑和薛美娟看见简军严,立刻迎接上来:“老简,你帮我们请到专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