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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意浓浓的院落此时正是曼妙时节,只是看了眼满墙的碧叶爬山虎,我便感受到了满园春意,只是外面待着总有诸多不便,我快步走回殿里。
回了自己的殿里,也不准备再做什么别的,我干脆坐到一旁专心吃糖瓜去了,那时身后还有条红色的尾巴一摇一摇的,貌似是打记事起,我对于这种毛茸茸的东西不仅没有抵抗力而且还很是喜欢,这也是我的衣服多数都带着一些兽毛的原因。
就这么看着我身后的尾巴,反正没什么事,我索性绕尾巴玩儿了起来。
“听说没,一群大臣在王上刚刚立绯儿公主做储王的时候立刻反对启奏来着。”听声音应该是当时被派来照顾我的小厮。
“是啊是啊,王上就这次没听他们的,这群大臣都闹翻了。”旁边的女孩不是前几天还陪我那两个姐姐逛集市的彩娘么?原来她都比我那两个姐姐关心政治啊,以前我还真没看出来。
“对啊对啊,听说这群大臣明天还准备组团一起跳忘心湖的。”这说话有些俏皮的是我殿里的一个不太受喜欢的黑狐小厮,我爱管他叫黑毛哥,我的确是比较喜欢这样没什么心机爱耍嘴皮子心眼还不错的人,至少这样的在我这个假智弱身边不会捉弄我。
“丞相们这是要逼王上退公主啊!”一个侍从就这么在我身边大声的说,就算你们觉得我不懂你们的话也不用在我身边如此大声的唠叨,嚼舌根吧。
“姐姐,丞相大大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么?”我毕竟是六岁智商,又不是真的呆傻,说起来也算是聪慧的小孩。不对,智商这个也不对。我明明只是聪明的像是大智若愚,对吧。
至于越描越黑的那类言语我是决然不会继续的,见我忽的出声,被我叫成姐姐的彩娘和这几个侍从先是一愣,继而笑了笑有些仓皇的四散而去。
“小绯儿,你还真会啊!”黑毛哥一副早想到我会出其不意的吓吓他们一般道“这么一说,他们也不敢在你耳边唠叨废话了。”
“黑毛哥好聪明啊!”我手里还握着尾巴,此刻甜甜一笑就如孩童无二了,当然,我的说法是无视身高和长相的。
“你这个小鬼头。”黑毛哥一副大人模样道“不过我说的可是真的,那群老古董可真要玩儿自杀去了,你不有些表示可说不过去。”
“表示?”我一副好好考虑过的表情道“这样的热闹千年难遇,不得看看啊,黑毛哥你要带我去啊。”
“不只要我带你去,咱们还得带上一批人看热闹去,好好损损那帮老家伙的脸面。”显然黑毛哥也知道这群大臣断不会真正自杀。
“我们怎么做?”虽然我很喜欢做总指挥,但毕竟现在的智力不允许,我只能等黑毛哥慢慢往后说了。
“你看这么做怎么样?”黑毛哥的脑子如平常般转的极快,马上就想到了点子“明天就打着劝重臣回殿的名义去看热闹,收不了场了咱们再出来救场就好。”
“救场是什么?”我本来想说就这么办的,结果到嘴边想想身份,只能说这个了。
“就是让他们看看咱们小王女的风采啊!”黑毛哥笑道。“让他们也看看,我们的小王女还是很棒的。”
“我已经一千岁了。。”我在一旁貌似不满的乱绕着尾巴,顺带还赌气般嘟起了嘴巴,可其实年龄对我来说真的是无关痛痒的。
“好好好。”黑毛哥立刻妥协,其实我就知道黑毛哥最怕我嘟嘴了,因为有次他说不爱吃糖瓜,我便与其对着说,说糖瓜好吃,结果他直接说糖瓜是最无味的,我假装生气嘟嘴,结果这厮为了哄我高兴当着我面吃了一盘子的糖瓜,记得自那以后,黑毛哥都不敢给我端糖瓜了。后来,听别人说那是糖瓜吃伤了,糖瓜也能吃伤,绝对怪人。
“我们小绯儿已经一千周岁了,不是小孩子了。”黑毛哥笑着说道“不过我的大人小绯儿,我现在得去干活了,明天你记得找随从带你看热闹去。”
“你呢?你不去吗?”没错,黑毛哥还不算是我殿里的小厮,他只是个给马匹刷毛的小厮,平日归属于掌马阁,说起来也很辛苦,但和我一起呆了这么久,他却从来不提换个清闲活计的事,我知道,他不愿别人觉得他和其他接近我的人一样,是为了什么利益,这也是和我胃口的一点,因为和我接触太多了,即使我想给他换个职位,国主也不会同意。
“明天我一定去。”黑毛哥朝我俏皮的眨巴下眼睛。
“我要告诉父王你有不好好做事哦。”我一副公正廉明的样子道。
“你要这样我就只能和马队去了。”黑毛哥一副无奈表情道“那只能晚点了。”
“嗯,没事啦,我先去给你占地方好不好?”我朝他眨眨眼道“保证留个好地方。”
“好嘞。”黑毛哥手里还拿着条毛巾,就那么一甩一甩的离开了大殿。
再然后,也就是媚儿看见的第一幕了,一群老古板组团穿着白衣服到忘心湖边瞎闹腾去了。
我本意是没准备去的,像往日一样,说是出游可实际就是留个空轿子,自己则是去别处享清闲了,这也是我不让黑毛哥跟着的原因,少个人好脱身不是?
只不过是那时又听别人说湖边出来了个怪物,所以,本着看热闹的心理,我还是亲自带着殿里的昨天做了储王新加的和那以前就在我殿里的总之是一大帮的侍从浩浩荡荡的严肃的看热闹去了,口号自然曰:劝我朝大臣归殿,再指江山。
去的人自然不止我,国主的人马,那群大臣的家人,还有一群又一群看热闹的农民,估计是准备日后把这当成茶前饭后的谈资吧。
一时之间,忘心湖边上人满为患,那一群看热闹的农民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起哄的喊着“跳一个,跳一个。”这类的话,这可不是跳舞啊,瞎跳什么啊你们,不过,其实我也挺想看的。
我这里说是想看,可人家不跳啊。就这么坐在轿子里躲着看,确实有些无聊,我本不是闲得住的人,遇上这么无聊的事情,我自然是干脆离开公主软轿了,小心的绕过轿子一边老实站着的侍卫,径自躲到了一处正好可以看到忘心湖这个角度的山坡上去了。
那里满山的兰花美不胜收,我丝毫不介意就这么躺在地上,朵朵兰花传来阵阵清香,甜滋滋的。那些花香就像是我的老熟人一样,就这么毫不客气的钻进我的鼻孔,太阳也和我打着照面,懒洋洋的伸个懒腰,我平躺在山坡上,微眯着眼睛,均匀的感受着阳光的轻抚,在这别人都有事情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这样可真是种享受。
远处的山坡上还有几个正在爬山的村民那显然是从外县赶来看热闹的,看他们那大包小包的不是要在这里长待下去吧?大包小包的就算了,还有拿绳子的,总不能是等着做打捞队吧,这可真没什么可以打捞的了,我仔细想想,的确如此。因为是来自忘川的水,所以湖里除了给去忘川的孤魂引路的碧色清水以外,再没有其他的了,许是因为那是忘川之水,说起来也是不详之水的原因,那里千百年来也没人投放些鱼虾之类的活物,不过仔细想想,那水可是失忆之用,就是养了也没人敢吃吧。
再看向山下,那群大臣依旧义愤填膺的说着什么。带头讲话的那个大臣已经讲到大汗淋漓了,可显然他还觉得不够过瘾,这一时间,本该激动人心的跳水场景演化成了大臣们的专属政治文化讲坛了。
就这么看着一群大臣讲着,不仅我,连底下的做看客的村民也受不了了,只有那么几个还把这当做是几个大臣的最后遗言,好生在纸上记录着,看样子一会儿还要找这些大臣去签个名是不是?
那边的几个大臣显然在这烈日炎炎的时节没法做到一直慷慨激昂的讲话,此刻招呼和他们一起来的,夫人模样的狐仙给他们递上应该是上好的茶水和几把乔木的还暗勾着流畅花纹的小椅子,好不典雅。
“你倒是会找地方。”黑毛哥找到了我,却没有像往日一般和我一起躺在坡上闲聊。
“黑毛哥,怎么了?”看他不躺下,我也不好继续躺在这里仰面看他了。站起身来招呼他走到一旁的柳树边避暑。
“你听到底下的人说什么了么?”黑毛哥靠到树上,第一句话便是问这个。
“什么啊?”我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挥手拿起尾巴乱揉起来。“不过是些话而已,绯儿听这群家伙的话听的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说着,我还若有其事的揉揉耳朵,像是怕黑毛哥不信,我干脆把耳朵变成原型的狐狸耳朵模样,继续揉捏起来。
“他们说,这湖里的孩子,是个妖孽。”黑毛哥指指此刻还在莲花台上专心打坐的媚儿道“这孩子啊,被这群家伙一说,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我一副吃惊发呆的样子直直看向前方,实际上却是在盯着那孩子看,这简单的装束和包子模样的头簪明显可以看出她是个女孩,此刻静心打坐在莲花台里的模样,哪有半分妖魔的意思?
“这群老古董可真行。”黑毛哥一副我看不惯的样子道“自杀了半天愣是扯到斩妖除魔了,这才真是群妖孽吧。”
“那小孩好可怜,绯儿要救她。”我用着小孩一般的口气说的稚嫩却也鉴定,而且我也没说别的,只是直接飞到忘心湖中心那里,身边却没有人跟来。显然在这灵力上,黑毛哥比不上我,此刻的他估计只是在后面说什么等等他一类的话吧。
此刻莲花座里,女孩安安静静的在那里打坐,仿佛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我就单单看着她轻轻的微眯这双眼,微微轻翘的睫毛,也实在没法把她和那传言里万恶不赦的妖孽想到一起,况且就连那传说也大都是骗小孩子的罢了。
这四周依旧是热闹的人群,看情形,先是看我一惊,而后又一副想再说什么的意思,人声嘈杂,这么多人熙熙攘攘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显然只有几个人向我行着重礼。
对于礼节我是不计较的,对于现在这热闹场景里人们所做的事情我也是不计较的,只是看着这打坐在这里的小家伙,显然我最关心的也就是这个了吧。
“你…”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湖边都是灵力高强的人,我如果说什么不留意被他们听去就麻烦了。
“嗯?”女孩看向我,眼睛里不含一点杂质,就在这时,我手里的册子如有了生命般,自己变得发烫,这是种我曾经历过的感觉,我下意识的看向记载命格的册子。
册子上原本黑色的字迹慢慢变的发亮,仔细看却是这么一行话:天降异类,六界唾弃,世人除之,忘心湖妖猝于生时。
猝,猝于生时?死了吗?可明明…
明明,媚儿做了我两千多年的妹妹啊!
眼看着命格册子上的黑色字迹消失,变换成了红色的字迹“此湖妖实为青丘之公主狐媚,届时被带入宫中。”,再而后自然是媚儿以后的事情,可显然这时的我的注意力没放在那里。
“这是不是说,真正的媚儿的命格应该是这字上,这些说的那样,被当做异类处理了?”我有些失控的喃喃自语着“这六界之下,果真是异类都得去死吗?那我呢,是不是也得去死?”手里紧紧握着记着媚儿命格的册子,我再不想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发呆一般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
我一定是个异类,我究竟改了多少人的命格?现在我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句话了。
竹兮子就是因为我,怎么媚儿也是因为我,老天真够偏心的啊,同样是异类,唯独没有我的命格,哪怕老天也给我个一样的命格,我照着去死也好啊,何苦在这里祸害别人。
我现在根本看不下去这些画着命格的文字,甚至觉得这册子都好像万分沉重一般,压的我上不来气,抬不起头,眼泪无声的滑下来,我根本没有防备,深深的夜里四下寂寥无人,我也不准备防备什么,只是任泪肆意流着,权当洗脸了。
也不知哭了多久,我的眼皮终于有些沉重的感觉了,我却也好像如此冷静下来了,脑子也慢慢变的清醒,一直以为我只能改六界之内的人的命宿,也没想同属异类的也逃不过我的魔掌,我,当真是可怕啊。
脑袋忽的有些昏昏沉沉的意思,可我则不想这样就去休息,虽说哭过以后好好睡一觉才是好的,但我现在却耽误不起。“缘起缘灭,皆是过客,既已过往,何须再戈。”我读着收回星术法术的咒语,挥手收了在桌上的轮回石之上一直放映着的记忆记录。
起身拿起开始被我放到桌上的轮回石,我转身走上阁楼。
似乎每处我住的殿里都会有个不大的阁楼,不知这是不是房屋原有的设计,只是我很喜欢这样的设计,感觉好像是自己给自己开辟的一处世外桃源一般。
阁楼的窗前不知什么时候摆着个低花瓶,里面还插着些许的花蝶枝,此刻这枝上正落满了花蝶,静谧的夜里,我的灵力对他们来说就是信号。此刻几只灵蝶带着靓丽的翅膀,旁若无人的在那里跳起了舞,看这些小家伙的舞步,倒是比知画跳的复杂不少,但看看那个领头带舞的红蝴蝶我也知道,这八成是知画训练的吧,真是个有趣的家伙,还用花蝶枝训练灵蝶跳舞给我看。
心里想想这红衣服丫头,再想想以前一起做的那些或有趣或发蠢的事情心情不觉也好了些许。
轻轻在书案前放下石头,我倒不准备叫出谁来陪我,就这么静静看着一群花蝶乱舞伴着院里飘来的阵阵花香,也是美妙的。清风徐徐的从窗子里滑进来,月光也如此溜了进来,也许是因为有这几个小东西来回舞动着的缘故,如此时节独有我一人的殿里,倒不觉得多么清冷。
“媚儿,没想我又改了你的命格呵。”我轻轻打开轮回石的记录面叹息道“异类的命格也能改,太上映雪啊太上映雪,你倒也是人才呵。”自嘲的笑笑,我也终觉得有些释怀,本来也是好意,太大背负我又成什么了?再看到有人会出事我还是会救的,倘若一直压在心里给自己找不痛快,我也未免太小性了吧。
我自己给自己做着心理辅导,虽然没给别人做辅导那么大的成效,但算是宽慰自己吧。
“梦醒梦灭,终是浩劫,上苍悲悯,录万物事于此,青史骇今,皆聚于此,司属华少求事于此,往轮回石之中,关青丘妖狐狐媚之事,皆求上苍明示。”我在那里诚心念着有关轮回的语句,这也是清心的办法,每当遇上烦心或是伤心之事,我都会编一些或有关或无关的话给自己听。寄愿宿给上苍,反正上苍在世界的记录上没算上我我还不得好好叨扰他?
我站到桌前轻挥衣袖,轮回石又继续放映起媚儿的记录。
画面里,正播到我抱起媚儿飞到那群大臣那里,众人见我此举皆是一惊。
“王女这是做什么?”领头的大臣倒也恭敬,还向我作了一揖,不过想来这人平日高傲,如此恭敬倒也奇怪,是否有诈我一时还看不出来。
“父王说,比我小是妹妹,妹儿。”我开始流利的说了个妹妹,后来怕他们看出端倪,又赶快儿话音的说了个妹儿,却没想被那国主捡了空子。
“你们可是闹欢实了?”不愧是国主,说起话自然而然带着一种不可轻视的威严。
“王上哪里话?”在媚儿这里看的清楚,自到了这里那国主就没说别的,刚刚那是第一句话。显然国主一开口,刚刚慷慨激昂的都有些跋扈的大臣立刻蔫了,声音也下去了不少。
“你们这斩妖除魔倒也过瘾。”黑毛哥忽的开口,我倒是一惊,这家伙够胡来啊,就算是和我关系好,可你毕竟只是饲马的小厮,此刻别的大臣不敢开口,你说个什么劲啊!
“墨易,你倒是出来了。”国主的面上也看不出喜怒,却总不是吃惊的。
“属下来迟了,我王恕罪。”黑毛哥恭敬的行礼,左手置于胸前,头微颔,明显是贵族的礼仪。
“黑毛哥…”和那时一样,现在看到这一幕的我还是不大欢实的,那时干脆就呆愣了,是真的呆愣而不是佯装的。
“王女安好。”黑毛哥只是微微向我行礼,再不说什么了。
“好。”说出这句话的自然不是我,虽然我也想说一个好字,然后让这个一直骗着我的家伙听听这好字里摆上了多少的怨恨,气的我想骂人的时候,我反而只会说几个字,却也是满带感情的。
可说话的却是国主“墨易啊,你在这忘心湖守了这么多年也着实辛苦,今天以后,我把媚儿带走,你也好回去做你那四海云游的逍遥神仙了。”媚儿,就是这么被戴上名字的。
“是。”黑毛哥,准确说是墨易,向国主微微行礼,而后直接离开了这里,没有向任何人说任何话,包括我。
“老臣愚昧,还望王上赐教。”说话的不是刚刚那个带头的,却是个年老的大臣。其实不仅那老大臣,就连我都有些糊涂了,这国主又玩儿什么把戏?
“这本是我青丘的公主,绯儿的妹妹,狐媚。”国主语言组织的倒也勤快,这么快就想了对策。
“妹妹。”我呲牙一笑,像是附和这国主一般。
“不错,妹妹。”国主义父慈祥的模样揉揉我的脑袋道“这本是墨氏前些年生下的幺女,后因此女身体比较羸弱,特被墨氏家的弟弟,墨易送到这里修行,期满,今日自是归家之时,我这国主也算是面大,累了这些人来陪我接媚儿。”
“大大们不跳湖了吗?”我一副可惜的样子道“本来我还想看看大大们跳下湖后,谁先游上来,谁溅起的水花大呢。”我自然是有很大的幽默气息的,身边的人都被逗乐了,就连国主也在那里憋着笑,我可没想让他也开心了“父王,我还和黑毛哥打赌来着,这回算我俩谁赢啊?”
这时的大臣们本来因为我的话而面上挂不住,此刻看我的话题又到了国主身上,估计在暗笑我是小儿不懂事故,不知道先损他们要紧吧。
“呵呵,自是绯儿赢了,来人,先带绯儿和媚儿回轿上。”国主可能本想我再毁毁这些大臣的颜面,见我一提黑毛哥,他面上微微一动,而后招手支开我,这些事情全被我怀里的媚儿看了个清楚。
“女儿告退。”抱着媚儿,我步伐倒也不慢,也没把媚儿交给身边的侍者,我带着她回了轿上。
记得而后,我还问过有关墨易也就是黑毛哥的事,当时的国主,倒也和我说了些。
“他是墨氏的弟弟,也是墨家一族的人。”国主直接报家门了。
“我是问,他是不是你派来看着我的。”我自然猜到了他的身世,王公礼节,墨氏家姓,还有那时和国主的默契度,都向我展示了身份。
“一个王公贵族,到殿里做掌马小厮,目的能是单纯的么?”国主像是反问一般道“看着你和他平日处的不错,倒也没让他发现你的秘密呵。”
“嗯。”我心里默默糊涂着,嘴上却还是回着话“女儿告退,父王自安吧。”
“去吧。”国主做事比我会留地方,什么也不做绝了。他倒不会落井下石的奚落我,换是我,看见一个落寞如此的人,估计也奚落不了吧。可笑的是落寞的那人是我。
当时我慢慢分析了这件事情,墨易只是个被国主派来看护或者说是监视我的王公,他毕竟也是奉命办事,如此国主给他了自由,他估计开心的不得了吧,妹妹不都是盼着哥哥好啊?这么想想我倒也不怎么难过。
可只是我单独把他当做哥哥而已,千年里,唯一被我当做好人的家伙是被派来的细作,想想也算有趣罢。
想想那会儿墨易看都不看我的离开,像是根本没有交集的陌生人一般,怎么也没法把他和那个喜欢逗我玩儿,说我糖瓜不好吃的,自以为是却总被我放鸽子的哥哥放在一起,墨易和黑毛哥之间,总有一个消失了吧。
轻轻扶额,现在想起这事我也还是觉得心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