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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还记得我狐身的样子,不是很柔却很威风的红色皮毛如烈火一般,仰着头竖着耳朵的模样还被画师画进过画里,想我最大的特色便是自己找黑毛哥染的一撮白毛了,就在额上,本来是一片白色的,后为了美观,我硬生生把那撮毛拔了一半,修出了类似三小滴水一般的模样,再而后长出红毛,那片白色的类似水滴形状的白毛却往回收了收,再看便是篝火的缩影,不过和我的毛型也是很搭的。
自以为威风的扬扬脑袋,我并不介意捏几个咒诀放几把火玩儿。变作狐狸身形的我也有着同比例的火属性灵力,挥爪为火覆爪灭火,说的便是我。
“嗯?青丘的红色火狐,还是九尾的,我只听说过一个,狐绯。”看着我变作狐狸模样,身边这几人却无一人吃惊,无殇还腾空飞到我面前来,像是在观摩我那两撮引以为傲的白毛“不是纯红的,映雪,你在青丘玩儿过?”无殇的面孔像是在我眼前变得清晰了,可怎么又那么不清楚?
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分明靠的很近,我可以看到无殇眼眸里倒映着的我的模样,他的眸子只是普通的黑色,却可以像池水一般倒映出我的模样,一片火红。却为何看不清他的样子?微微弯低一点的丹凤眼,与先前比更加薄些的嘴唇,脸型依旧是普通的,略微削瘦却不难看的模样,好像下巴不怎么明显了,鼻梁也没多翘了,感觉着应该是没先前做墨棋的时候帅气,可也不至于丑的让我看不下去吧,怎么回事,为什么总看不清?明明能看清那些五官,我却没法在脑子里把那些形象拼凑到一起,整体去看,无殇的脸还是模糊的样子,再琢磨,便又变回了墨棋的样子。
无殇,你离我远点,我可能是看你换了脸的原因,有点晕。
无奈的看着无殇,我不是不想解释青丘的事情,可这当务之急,绝对是要他先离我远些,再看会儿他的脸,我搞不好直接晕地上,模糊的感觉太不好了。
我一字一句的对着无殇说话,四下回荡的却是狐狸的吼叫,无殇皱眉向后退了几步,却不是听懂了我的话,而是,声音大震得,估计耳膜不舒服。我无奈的冲他笑笑,当然,狐狸的面部肌肉没那么发达,无殇那里估计是看不到我在笑什么的了。好久不用兽形了,我没法像浅道那样自然的说话,反是直接说起了兽语,我也有些服自己了。
“妮子,你这做了兽审美也高了?看着他还不舒服了。”浅道调侃着,却变作人形。
你这什么情况浅道,我变兽形了你还不陪我?
冲着浅道吼着,我敢说我真的没什么情绪,可看我的样子,真不像没情绪的。
这浅道什么时候醒的?一路了我带着它,这会儿又变作人形,他这是要和我玩儿互换啊,我做兽他做人?信不信我直接拍飞他?
“你别急了,这里地方太小,容不下两只兽。”无殇看着我和浅道,显然是揣摩了什么“浅道先躲起来,你是华少的坐骑,出现在冥界和青丘的人身边的确可疑。”
“无妨无妨,我这副样子也就你和妮子见过,其他人怎见过这般白泽?”浅道的声音一下变成清亮活泼的爽朗样子,到要我很不自然,他什么时候还换了嗓子?
你这声音?怎么弄的?
没有常识,我依旧是用吼话的声音与白泽对话,浅道用一副你很不文雅的表情看着我,我则是看着那和耽霞相似一半的脸无奈,这真的,看不出来吗?
“是念话,我只是念话配上口型,我原本让人难忘的声音怎么能在一群人面前显露?”浅道丝毫没意识到这里还有耽霞一般,总觉得变个声音就万事大吉了“念话那么低级的东西,妮子你不会不能用吧?”浅道的风流公子音在我听来很是受用,本来交流就是面貌和声音,这面貌可改,声音也能换,我忽的有种无所不能的优越感。
“试试耽霞的声音。”无殇开口看向我,我本想回答浅道说:这有什么难的?我这不就用上了?这下,再不敢瞎说了。
我的声音是那种比较洪亮的可以唱高音的微粗嗓子,耽霞则是百分百的温婉小姐,她的声音虽不是细声细气,却也是那种细腻温婉,唱小曲的柔嫩样子。
拿捏着气息,虽是念话,可成音也是在嗓结上,让我这般爽朗的女孩做个细腻嗓子,那得是多么做作?
“嗯,你们是我见到的,第一批清醒着的人。”拿捏着嗓子,我学着耽霞的声音,为了相像,我大概模仿着开始遇见她的话,还模仿着她那时身上散发着的那种,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气息。也不知模仿的如何,我只觉得尖嘴巴张合好不舒服,真不知道狐狸捕食的时候吃东西是多么的费力。
“不用配嘴型,你那几颗獠牙不比浅道的漂亮。”无殇挑剔的说着,似是我还有口臭一般,那厮躲得老远,面上虽不见他多大嫌弃,可我打心眼鄙视这嫌弃自己朋友的人。
“再细点,耽霞的声音相对要柔些”浅道认真的说着,比起无殇,他倒是更加认真些。
“把相对去了。”在心里白浅道一眼,我又一次折腾嗓子“呲,咯,哢,哆。”古怪的动静传来,我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声音。
“这句像了。”歪打正着,浅道的话要我很是无奈,总不能一直冰着嗓子吧?从不知我脾气不好时声音会细柔的和耽霞一样,想也是好听。
“要我学耽霞做什么?”继续冰着嗓子,如果是人形的话他们一定能看到我是冰着脸的,浑身就像是刚从冰里挖出来一样,散着那般气息,我偷偷放出一些冰属性的灵力,让自己更有这种感觉。
“耽霞一时还说不了话,还得你替她说。”无殇淡淡的开口,却扔给我一个不小的任务。
“她怎么了?”听无殇说着,我这才把视线从我这满身皮毛上移开。
像是从耽霞说完最后一句话开始,她周身的气流就不怎么稳定,现在感觉上没什么了,可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是在想东西吗?就快看到自己阔别万年的主人了,她在想什么?
她是激动的想要搂住樱铜?还是想质问樱铜为何欺骗她?还是想梨花带雨的哭诉自己万年的寂寞与孤苦?
我在揣摩着耽霞的心思,各种可能都考虑的差不多了,我却没办法挑出一个。耽霞的事情我虽知道不少,可她的心思我确是不明白的。
我是个躲着过活了十几万年的人,我知道我这样的人最怕牵连自己的身份,最喜欢安安生生的发发呆,或者快刀斩乱麻的做些有意义的事,可耽霞呢?一个在剑里沉睡了百万年的上古神兽,她会想什么?
演绎一个人,你要揣摩他的心思,感觉着他这个心思的人遇到事情会是怎样态度,记得,换上这身装扮,你,就是他,你的一切,都要从他的方向考虑。
老君在安排我四处假身份的时候,说过这个话;戏台子的台柱子教新人唱戏时,也说过这个话;还有在万花园假装买票看戏的遁地神仙,他在教自己家孩子装伙计时,也说过这个话。总之,这话便是要我从内心去深入一个人,就像演绎一个戏本子的角色,不要当真,只当自己是那人;不要扭捏,只当自己平日就如此,你就是那名字,你就是那性子,不论真假。
我在心里给自己做着暗示和辅导,告诉自己该如何假扮耽霞的声音,因她是背对着我,我此时更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究竟是悲是喜?她现在到底是开心还是别的什么?
“把她带到你背上。”无殇在一旁开口,像是准备直接帮我把耽霞扶过来的意思。
“别别别”我赶忙开口,原本的念话配着狐狸的吼声,那声音绝对古怪。四下的狐吼声和类似耽霞的声音响起,再回荡于四周,让我有种耽霞被野兽围追的感觉。
“怎么?”无殇像是并没觉得不妥,还一副真要把耽霞接来的样子,看他已经走到耽霞边上,我心念想着一爪子先试试能不能拍飞他,可又觉得也许多个帮手反抗的时间可以久点,我忍着没去拍他。
“你们两个,一个冥界的人,一个哥哥,都没坐在坐骑上,耽霞一人坐着,合适么?”就算合适,你和白泽谁不能做神兽样子?必须我?这话我没说出来,倒不是碍于什么,只是我不想再生气咆哮什么了,有些话就是这样,即使你不想与之加以感情,可说出来不自觉的,都会有些语义的真情流露。
“你不想驮她?”无殇依旧无害的语气问着我,像是觉着我没什么不满一样。
“对。”谁会想啊?我可是个神仙好不好,给我留的尊严呐?没说出这么多,可不是我给他们留面子,只是压着自己的狐狸声音,咬字什么的一时有些岔气。还好耽霞的语气已经被我慢慢的学得不错了,不过是云淡风轻不带波动的念话,我做得到。
“那就让她靠在树后,不能正面。”浅道也跟着帮忙,我的身段动起来不方便,便看着那二人把耽霞扶到一旁的树边靠着,样子别提多不舒服了,可还是只留个背影,依旧看不到耽霞的表情,我却觉得这样更给人神秘感了。
“记得之后叫我皖依。”我提醒道。
“好。”无殇回话,浅道则继续帮耽霞整理下衣角,这哥哥做的也着实费心。
一阵清风拂过,却不是正常风向,若没猜错,是有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