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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在我和知画貌似井条有序紧罗密布实则乱作一锅粥一样的布置和准备后,夜晚到来,可虽然是夜晚,漪世殿里的夜明珠依然可以做到把漪世殿照的如同白昼般明亮。
“橙子,怎么还没来人啊?”站在比较黑的地界,人或许都会很容易的着急吧,此刻的知画焦急道“是不是不止我忘了这回事啊!怎么还没人来。”知画手里缴着袖子上的一段红色的流苏坠,眼神还向外眺望着,看得我有些无奈。
现在的我俩,就在这秋后半凉的夜晚,伴着稀疏的星子和皎洁的皓月一同在外面吹冷风。身着华丽盛装的知画同我默默的站在漪世殿的门口翘首企盼。我和知画现在穿的衣服还是我俩老以前画的设计图,现在看看穿着貌似比以前别扭点,不过大小什么的都还好。
其实从中午布置开始,就只有我俩两个人带着一群仙使忙前忙后的,别人根本没来,无殇和琴湘从开始就没影子,书尘从门口路过了一下还说什么有事忙会晚点到,我真是佩服他们了,或许他们早就未卜先知,知道知画这里早来了就是做苦工,所以干脆没来吧。
“不然咱俩回去等着吧。”我收起手上为了配合蓝色的云衫多拿的一把花扇子道“一直这么等着不是事也,不如回去等着,只是个宴会而已,大不了以后重新办个就好了。”我看着从在这里等了有一刻钟以后就一直玩儿手里流苏的知画,感觉这厮真是无聊极了。
“再等等吧。”知画依旧那么有恒心,站在那里低头玩儿着流苏坠,流苏坠本来是有灵气的东西,被我们设计的时候加在衣袖上,就这么被知画无情的摧残着,红色坠子上的灵光明显越来越暗了。
“嗯。”我点点头,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现在的我和知画,像不像凡界花楼里在门口招客的?啦啦,要真是如此,我俩一定是最漂亮的。可再看看门口没一个行人的殿口,我觉得我还得补充一句那就是:我们一定是史上生意最差的了,请人白吃白喝人还不来。
“是不是和我一样,他们也都忘了?可不应该都忘了啊!”知画手里依旧捏着貌似是奄奄一息的流苏坠,夜色下,白皙的玉指就那么无聊的摆弄着带着微弱光亮的流苏坠。
“估计是都忘了。”我伸出躲在袖子里保暖的手随意的变着几个小冰块玩儿着道“不然回去吧,这么待着不如回去吃瓜呢。”我将变出几个小冰块扔向天上,然后让他们在天上像烟火一样爆开,虽然没有烟火那样的五光十色,但毕竟还是带着些灵力的物件,夜色里依旧带着明亮的冰蓝色的淡光,也正好把四周照的有些光亮了,夜色下这儿的风景自是不错可一直呆在真不是事儿。
“好吧。”知画像是终于妥协了一样,松手放开了流苏坠,那流苏坠也像是光荣完成使命退伍一样,在知画松手的同时灭了光亮,就和那普通的红玉坠子无二了。知画估计是犯糊涂了,忘记流苏是被灵力牵制在袍子上面了,一松手的,流苏被引力带着掉到地上,转眼不见了。
“哪去了?”知画在一旁的灌木丛翻找着,显然没找到。流苏坠本就是个细小物件,加之夜色正晚,估计是找不到了。
看着来回翻找的知画,我无奈道“先回去吧,明天再找。”我实在不想还在外面立着了,待了那么久估计我再在这里待会儿就该对晚上的夜色有阴影了。
“只能这样了。”知画终于放弃,转身走进漪世殿,倒是我在她身后跟着回去了。
“就我们两个,做什么好啊?”知画问道“你看哈,谁都没在,不然就这么散了算了。”
“知画,明明是你组织的好么?”我白她一眼道“不是因为你我今天就去做别的了。”
“那个,不然咱俩自己在这里跳舞算了。”知画指着正殿里的大片空地道“反正这里比司命司属里那个地方还大,不如在这里跳会儿舞玩儿吧,反正没人看,丢人也是丢给自己看。”说着,知画还在正殿大厅的墙壁上幻化了一面镜子,就那么贴在墙壁上,好像是泼上了一层水一般明亮。
“在这里?”我指指大殿道“跳什么?”如果我没记错,我貌似只会简单的水袖云舞和比较精炼的霓裳段舞,再想想知画,貌似她还没我会的多吧。
“你听谁说的,跳舞就必须是舞步了。”知画俏皮的朝我眨下眼道“我们就跳最熟悉的,最麻烦的就好。”知画说着捏诀祭出火彻,看她拿着火彻比划着,我总是有种这是要打架或者是练剑的意思。
“你不会是说这是,要玩儿重天剑法吧?”我看着知画的架势,又琢磨了刚刚她说的话“你不是说真的吧?”
最复杂,最熟悉的。在我和知画之间,当然就是被叫做冰火两重天的重天剑法了,那还算是我俩的佩剑的组合绝技了,舞起来的步子什么的的确复杂,不过经常练习,用起来倒是比别的什么简单技能用的熟悉的多了。
“还是你最懂我。”知画道“把冰魄叫出来吧。”
“嗯。”我点下头,招手变出冰魄“什么时候开始?”我扭头像知画询问道。
“现在。”知画一个向后后退的姿势就搓后了好远,现在我俩之间隔了不少一段路程。
“好吧。”我搓着步子追上她道“先左后右哈!”
先左后右是我们身体来回晃动的方式,知画不多说什么,就在大厅的空地上来回变换着地方,速度之快也容不得我想什么,只是单纯的在追上她的同时还要放出满带寒气的灵力。
镜子里面看,就是一道道白光追逐着一处红点,这样的视觉效果才是我们得以做到迷惑敌人的原因。
知画像是跑的欢实了,一个劲的跑着,我只得跟着跑着。
平常如果是实战,我会放出冰蓝色的寒毒,而现在只是单纯的放着带有白光的灵力,还真有些跳舞的意味。
“开始了!”知画挥着剑就朝我冲过来,估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自己打呢。
“好嘞。”我一个闪身,错过火彻的剑尖,手臂挽上知画的手臂,轻功一带,我和知画就到了半空,此刻看整个大殿也算是一览无余了。
“根本没什么好打的啊!”到了半空我俩才发现,以前这个招式是用来打架的,记得以前是为了收拾一些组团欺负人的坏蛋,我们就用这个招式,先来回跑积攒能力准备腾上半空,加之这个方法本来就是可以迷惑别人的。再然后我们腾到半空,再慢慢的用青砖拍他们的脑袋。
“那就这样飞一会儿吧!”知画带着灵力,红色的火属性照的整个司属都是亮堂堂的。镜子里看,现在的我俩就这么腾飞在半空,衣衫被灵力吹得来回摆动,倒也挺有意境的。
“不然,咱俩一人一只手玩儿云袖吧?”我提议道,简单的云袖就只是在转圈而已,正好这时是在半空太难的也做不了。
“好啊!”知画像是也找到好玩儿的一样道“咱俩一起的话我带你玩儿好了。”知画说着甩甩袖子,我们这衣服本来就是用大长袖子挽着做的折叠皱花,这么一抖,袖子上的花都被拽开,如水般流淌下来的云袖就这么摊开。
“行啊!”我挥手也抖开一个袖子“你好好带舞,我也能好好看看。”我的袖子是水蓝色的,配着知画的火红的袖子在天空先是缓慢的转着圈子。
知画的手臂挽着我的手臂,所以现在即使是只有知画转圈还能带着我一起转了起来,我只需要把手臂找个合适的位置抬起来,然后配合着知画来回挥挥手就好了,即使如此,在这镜子里也是美妙无比的。
我觉得此刻,知画跳的应该是很尽兴,看着镜子里的知画闭着眼睛转着圈好像是在享受一般,不知道她是享受在空中的感觉还是享受转圈,总不是享受我陪她跳舞吧。看她这么专注的转着,我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睛,任由她带着我转圈,我似乎知道了,知画真正享受的或许就是现在这样,单纯的转着圈,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整个人都好像置身在一片宁静祥和的世界里,脑子都是空白的,其实麻烦事多了,享受这么一刻的安宁也是好的。
“你们可真有闲心啊!”竟是竹兮子的声音。
“你还没走?”知画听到竹兮子的声音睁开眼睛,慢慢带着我着地,却没有把火彻收回去的意思。
“你怎么也来了?”虽然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但我还是不希望知画牵扯太多,准备想办法弄走竹兮子。
“都被困起来了你们俩还有心思跳舞?真是好兴致。”竹兮子说的很是自然不像假话,可困起来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知画提着火彻就要开打的意思,我赶忙收回冰魄,看着冰魄在我手里化作一道光束然后消失不见,我连忙去阻止知画道“先问明白再说。”
“你们这玩儿的够好啊,自己被困在结界里都不知道。”竹兮子道“也不知道你们这是惹了哪路厉害人物了,无事结界都出来了。”
“无事结界!”我和知画吃惊道,准确来说是知画更加吃惊。
无事结界是一种厉害的结界,可以单独把一块地皮孤立出来,就像用结界圈出一块地方一样,圈出来的地界隔绝着一切外来的,有灵力的东西。比如我现在被结界包着的漪世,在结界外面即使是路过漪世的门口猛的一看也根本看不到这处地方,如果仔细看的话,就更不好找到了,破除这无事结界真的只能是随缘。不一定多么熟这块地方就可以找到,也不一定不知道这块地方就找不到,总是个有趣的东西。
“没错。”竹兮子摊开手,手里多了个不再明亮的流苏坠子道“我比那些在找你们的人幸运,我找到了这个,也就找到了你们的方位,解开了结界,估计一会儿参加宴会的人就该到了。”竹兮子笑笑道“不过这么晚了,可能是要参加个通宵的宴会了。”
知画没有理她,径自向外面走去。
“知画!”我喊着知画准备一起追出去,知画有事的表现就是认真,刚刚和竹兮子那样带脾气也不如现在这么一声不吭的让我觉得担心。
“等等。”竹兮子拦住我道“我来这里可不止参加宴会这么简单。”
“等下再说。”我推开竹兮子的手道“你先在这里等我。”
“这么着急,是因为你星数那殿里的那只狸猫吧?我开始见过他,够逞能的,当时看他也没什么灵力短短几天也敢自己在这里使这么一个大招。是不是你身边的人都比较。。”竹兮子没往后说,却还摆弄着那流苏坠又缓缓道“那狸猫没准想让你俩消失一段时间,可惜他没想到啊,今天有这么多人找你们。”
“人算不如天算。”我淡淡道“谁都想不到下一次老天玩儿什么把戏。”
“天算不好,就得咱们自己算。”竹兮子道“知画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好多事我不准备去管,但狐媚的事。”
“你放心。”我没准备继续说什么,直接追了出去,知画已经没影子了,我只能慢慢找着。
“知画,你在这里啊!”在一棵永梅树旁,我终于看到了知画。
朵朵淡色的梅花带着专属的灵力照着这片地域,知画只身一人蹲在那里,满带活力的红衣也被带的柔和了许多。
“橙子,为什么几诺家的秘术会出现在咱们这里,是不是几诺来了?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知画像是累到了一样,靠着树上,就像我上次看到几诺时一样。
“这事,说来话长。”我实在不想一天解释两件我自己还不太确定的事情,所以干脆总结着说道“青扶师傅出了些事情,几诺算是来求助的。”我觉得说的也算对吧。
“师傅出事了?”知画惊道“师傅出了什么事?”
“灵魂进了自己的心境,出不来了。”我直接说出需要的东西“我准备去人蛇族取他们的上古神物救师傅,那东西你也知道,是类似符咒纸形状的玉竹子质地的苏魂竹符。”
“那是人蛇族的守护符吧。”知画琢磨道“你用什么办法把它取来?我可记得这人蛇族也是好战的一族,你怎么想办法?”
“这个。”我默念着一个咒语,手里变出一直紫色的带着金色纹路的小蛇“这是人蛇族的紫晶。”
“紫晶?不应该是人蛇族的守护神兽吗?你哪里得的这东西?”知画疑惑的看着我的手道“而且,紫晶是只紫金花蟒,怎么才这么小?”
“这个是,被我封印力量的。”我当然不能说是以前做神女的时候的守护神兽啊,只能瞎说个,至于封印能力什么的,我只是老以前没给这小蛇灵力吃,然后遗忘了它,它现在这么小的体型,一半是被我饿的。
“怎么解除?”知画显然最关心这个。
“不解除。”我说的好似理所当然一样“我只是要你用这个做信物,取走他们的苏魂竹符然后救了人再给他们还回去就好。”
“那也没什么杀伤力啊!”知画用手接过我手里的紫晶道“你是从什么地方鼓捣的这东西?”
“这是人蛇族的神女紫渊给我的。”我仔细掂量一下又道“给我朋友的。”我继续加着后续道“当时她在准备以自己的身体做祭品安抚轩辕剑的时候把这个留给了我的一个忘年交,至于那神女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呐,我那朋友死之前说是什么我可以帮忙保护人蛇族一类的话把这蛇硬塞给我,没想到现在还有用了。”
“总之这个东西可以换到苏魂竹符吗?”知画道,其实这丫头认真起来可是比我着调的。
“应该可以。”我自己其实也不怎么肯定,好久不去人蛇族了,那里的近况我还不太清楚。
“咱们一起去吧,明天。”知画像是在找我商量一样道“师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咱们得马上救她。”
“你,几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慎重道“你现在对几诺,有感情吗?”
“我是要救师傅,你问这个好像没什么关系。”知画像往常一样忌讳我们提到几诺。
“嗯,明天叫上墨棋他们一起,咱们去人蛇族。”我就这么下着结论,招手示意知画道“现在估计殿里来了不少人了,虽然咱没了跳舞的兴致,可还是得接待殿里的人啊!”
“嗯,走吧。”显然知道这些以后的知画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她还是故作无事的样子直起身子,走在我的前面回到了正殿,正殿里果真来了不少神仙,还有几个喜欢摆架子的来回走着,看他们脚下还带着步步生莲一类的法术,看那边走边长兰草的招式,我就断定那是几个木属性的家伙,还有几个嫌人多干脆飘到上空吃喝的家伙居然还带着翅膀来,玩儿的也真够尽兴的。
“今天的结界只是因为我们没做好准备拖延时间的,大家别见怪。”我摆出一副礼仪周到的模样道“还望大家玩的尽兴。”
有几人附和我般嬉笑说什么,大多数人根本没介意这个,轻叹口气,我转头看向知画。
她只是对着几个朝她打招呼的人笑笑,然后一个人带着火红的裙摆走到比较不显眼的地方。我想追过去,又看见一边的无殇和书尘,想起知画想看阳春白雪,又准备去追上无殇,结果是,哪里都没去,我就被竹兮子拦住了。
“做什么?”我看竹兮子拉住我的手,也没下一步动作,便转身面对着竹兮子问道“还有事吗?”
“我的事还没说。”竹兮子慢慢道“我觉得这里不适合聊天,和我出去吧,我看你后院那个什么涟水亭子就不错。”竹兮子放开我的手,径自走向门口,我抬眼看眼知画,她已经找了处安静地方自行歇着了,无殇他们看见知画也走了过去,心觉他们应该会告诉知画内情,我也就貌似满脸堆笑的走向殿口,这路上还要冲那些跟我打招呼的人微笑,行礼的我还得简单回礼,走出大厅也真是不容易。
“你够快啊。”我一路小跑走到后院,看见那厮正站在亭子外面的小桥上,说着什么。
“涟漪划水过,水难揽尘世。”原来是她看到我亭子里写的随笔诗了,还在继续念着“自知事难躲,醒魂自安得。”竹兮子像是在品味一样不再说什么。
“涟水自醒。”我这诗是用来藏头的“这是父亲的愿望,让我在这里就可以清醒的面对一切。”我没有招呼竹兮子,反而是自己兀自走进亭子里道“漪世,就是只是蜻蜓点水,带些涟漪的路过红尘,涟水取的是自醒,不论什么时候都要自醒,不管世道如何,都要醒着,即使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局面也是一样。”
“大醉一场也未尝不可。”竹兮子可能是因为这里夜色下美妙的景色,也不再提她那事,只是单纯望着几只带着各色属性灵光的类似萤火虫的小神兽道“总是清醒也不是好的。”
“是啊。”可我不能醉,我带了太多的东西,怎么可以醉。这样的话我却只能想想“大醉一场,我可以什么时候去司命那里要块无事的人皮披上历历劫难去,也算是大梦三生哈。”
“小小人伢好大的背负。”竹兮子道“你这话里,带了不少东西。”
“有么?”我着实没感觉道什么,转念去琢磨开始的话了。
“没有,只是单纯的套你话。”竹兮子摊牌的倒也快“我当然不是叫你出来聊天的。”
“我知道,如果真是聊天什么的,我也不用你陪不是?”我依旧话不饶人“说吧,你的事情。”
“今天早上你同意救人以后,我就去找那天族的鹰枼和狐媚来着,结果知道点别的事情。”竹兮子叹了口气道“那狐媚的情况比早些时候还差些,或许坚持不了多久了。”
“坚持不了多久是多久?”我最讨厌别人在我着急的时候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到底是多久?”我的声音总会被我自己无意识的抬高。
“也就是几天吧。”竹兮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正在瞪着她的我道“这个只能你们赶快了,鹰枼也不知道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问道。
“没骗你的必要。”竹兮子果然是聪明人,即使是现在,我已经摆出自己是好人的好人卡了,她还故作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样子防备我敲诈她,只是想想也觉得这厮的确好重心机。
“我知道了。”我对她道“你就在这里看景赏月吧,我还有事。”
“嗯。”竹兮子也不反对,慢慢走向亭子的中央道“你这诗不够押韵啊。”
“本来就不是押韵的诗。”我边往外走边说“你玩够就走好了,也就不在殿里留你了。”我这应该算是客气吧。
“不必说这个,我也不是闲人,自不得这漪世。”竹兮子道。
“嗯。”我轻哼一声,走回殿里。
仰望天边那繁星似水般流畅的星河,其实,我应该也做不到漪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