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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六一惊,这才想起方才自己只顾着关注天水阁主的下落,忽视了顾景天的意见。虽然他本意认为自己的做法并不损害顾景天的利益,把商卫弼带回去拷问后,便可将他认罪的证据交给警方,消除顾景天朋友的杀人嫌疑,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做法有失尊重。
况且赵六根本不知道顾景天的性格和行事原则。顾景天又不像他一样,当土匪、当黑社会习惯了自己用刑、自己审判。在顾景天看来,商卫弼的罪只能由警方来定,白镜云的杀人嫌疑只能由警方来消除。所以他怎么可能同意赵六不将商卫弼交给警方呢?
“顾先生,我们不是说好了合作吗?现在抓到了商卫弼,正好带他回去慢慢审问,让他认罪。”赵六急忙解释道。
顾景天摇摇头道:“商卫弼的罪自有警察来审来定,我们的合作只是抓到他。赵六,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赵六手上青筋暴起,按他以前的脾气,此时就翻脸,然后强抢了商卫弼逃走,但今天顾景天的实力有目共睹,仙人般的雷霆手段连强大的商卫弼都给收拾了,自己就算人多势众也肯定不敌。
内心挣扎起伏了片刻,赵六还是服软了,转头对黄毛道:“黄毛,让兄弟们捆好了商老头的人,然后迅速撤离。”
“是!”黄毛立刻应道,走到门口时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赵六道:“老大,那你呢?”
“我没事,你们先撤。”赵六咬牙道。
混血美女露露目睹了这一幕,心里暗暗庆幸自己选对了阵营,但又担忧一会儿警察来了,顾景天会不会把她也送进监狱。毕竟她之前替商卫弼卖命,贩毒杀人都有份。
不一会儿,乔汇川带着警察冲了进来。他一收到顾景天的消息,便赶紧通知了警方,心里还在怒骂顾景天不自量力,单枪匹马去抓捕大毒枭商卫弼。
当乔汇川心急火燎地赶到船上,看到商卫弼的小弟们一个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甲板上一片枪战后的狼藉,心里又担忧又惊疑。等进到船舱,看到大块头赵六和混血美女露露一人一边制住商卫弼,顾景天淡定地坐在一旁等待的情景,乔汇川和一众警察更是惊掉了下巴。
商卫弼十分狡猾,而且实力强悍,在边境被警方围剿多次,都能死里逃生。这次在华亭市明目张胆地进拍卖场,然后隐匿在禺州的港口,竟没想到就这么轻松地落网了。禺州警方都有点怀疑抓的这个白发老头是不是真的毒枭商卫弼。
虽然赵六和露露,以及顾景天也要跟着去警局录口供,但警方这次的重点是毒枭商卫弼,所以对赵六和露露之前似是而非的犯罪历史没有过多追究。
顾景天更是案底清白,而且乔汇川也将他委托调查运钞车命案的事向警方汇报了,证实了他的动机。
顾景天也跟展潼打了个电话,说抓捕到运钞车命案真凶。
展潼兴奋地说道:“师兄,你真是太给力了。我们还在去普元寺的路上呢,看来不用了,现在就直接回禺州找你了。”
本来以素七七、罗世锋、展潼和白镜云的实力,用不了一天就到普元寺。但展潼各种拖延耽搁,像唐僧取经一样,时不时来点小插曲。总算是等到顾景天带来好消息了。
回程可就迅速得多。第二天一早展潼四人便到了禺州警察局。
罗世锋在特别调查局任职,与凡俗警方有专门的对接渠道。他没啰嗦,也没作梗,很快帮忙接洽上了。
不过商卫弼直到现在还没松口,不肯承认运钞车的命案是他指使金猿和灵鸢所为。就算警方从船下甲板中搜出了运钞车的那几箱钱,商卫弼都矢口否认杀人,只承认抢钱。
顾景天从御灵环中拿出了金猿焦黑的尸体,以及奄奄一息的灵鸢。这两个妖族都只是开窍期的修为,能听懂简单的人言,但不会说话。活蹦乱跳的时候也无法指认商卫弼,更别说现在一个死一个快死。
“哼!说什么抓到了真凶?现在看来也是死无对证。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跟妖龙是一伙儿的,故意找了个死猴子和死鹰,把罪责都推到它们身上。”罗世锋冷冷地说道。
顾景天有些头疼,原本以为抓到了商卫弼以及两个小妖,就能洗清白镜云的嫌疑,没想到现在仍然证据不足。
展潼也无计可施,无话可说。虽然顾景天讲述的案发过程没有什么漏洞,但这一切都太巧了。如果商卫弼不认罪,又找不到更多新的证据,那么白镜云杀人的罪名依然没法洗清。
不过素七七心里倒是基本认同了顾景天还原的案发过程。
毕竟警方也没有铁证证明白镜云杀了人,毕竟没找到凶器,杀人的方法也与她的法术不一致,钱也不在她手上。所以当初通缉白镜云时也是作为重大嫌疑人,并没有定罪。
白镜云满怀期待地回来禺州,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她心里觉得极为委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要不停地证明清白。
见白镜云情绪低落、一言不发,顾景天禁不住有些自责——当初承诺要保护梁晨曦,不再让她受到委屈和伤害,现在没有做到,连杀人的罪名也没法替她洗清。
“晨曦!”顾景天不小心脱口而出喊道。
“走开,我现在不是梁晨曦!”白镜云任性的小脾气发作了出来,大声吼道。
顿时现场的气氛尴尬了起来。展潼本想为顾景天抱不平——自己师兄费心费力替她查案脱罪,她倒好,不但不说感激的话,还对他大吼大叫的,算什么?
顾景天对梁晨曦十足的宽容和有耐心,拉住气鼓鼓的展潼,眨了眨眼睛,挤出一丝笑。
这时赵六和露露完成了笔录,走出警局,正好看到白镜云背对着顾景天,撅着嘴生气。赵六觉得白镜云十分眼熟,想起那天在拍卖会现场看到过她,于是惊讶地问道:“咦,你不是上次在华亭市拍卖会上的那个姑娘吗?”
白镜云心绪烦乱,没好气地白了赵六一眼道:“什么华亭市拍卖会?我没去过!”
说完之后,白镜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把脸转过去,嘟囔道:“懒得跟你们说话,不要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