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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馨儿确实有让太后为自己出气的想法，但想想是一回事儿，被太后给揭穿那又不一样了。
“太后您误会了，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姜馨儿连忙否认，她不想失去这最后的靠山，咬着煞白的唇，手捏着衣服边角，活脱脱就是个娇软美人儿。
这副狐媚样子，还想要勾引谁吗。给了她这么多助力，却连卫昭的衣服都摸不到，无能啊，太后暗想。
“误会了，你是谁哀家胡搅蛮缠，不通情理咯？”太后拨动手里的佛珠，端的是慈眉善目之态。
“妾身不敢，妾身是您亲自封的侧妃，您就算不喜欢妾身，也得为自己的脸面想想。”姜馨儿的姿态越发低，恭敬地跪着，温顺乖巧。
太后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止不住的冷笑，“当初哀家让你成为侧妃，是想着你跟宁王之间的情谊。偏偏你是个蠢笨的，这么久了，连宁王的边儿都没有挨到。还打着哀家的旗号，为非作歹，甚至是暗害宁王妃。如今更是胆大妄为，以为自己有哀家的令牌，就公然进宫。”
太后终于开口了，却不是姜馨儿想象中的安慰，而是极其严重的训斥。
姜馨儿知道自己的身份低，但她好歹也是大家小姐，到了太后嘴里，只是没有利用价值的蠢笨之物。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低垂着头。
“妾身这是太着急了，还望太后恕罪。”姜馨儿再次请罪，不敢顶嘴，她清楚这是自己最后的依仗。
“太着急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这个行为，宁王会怎么想？他会认为，我在他身边安排了眼线，这个眼线就是你。”太后气急，但她认为自己是尊贵之人，跟市井泼妇不同，所以只是言语之间带了戾气。
面容增添了阴鹫，看起来不但不像是个信佛之人，反而狰狞可怖。
“哀家这盘棋算是被毁在你的手上了，你怎么还有脸来找哀家？”太后实在是生气，喝叱她。
“太后恕罪，妾身真的不知道，您的计划如此重要。您给妾身一个机会吧，这些都要怪苏轻挽，要不是她的话，妾身早就跟宁王成了好事儿了。”姜馨儿磕头的动作不停，想要让太后觉得，她确实是诚心而来的，她一定可以办成太后交代的事儿。
而且宁王不是一个重女色的人，这么多年，也就她因为姜老将军的关系，在宁王府待得时间要长一些。
“太后，皇后来了。”嬷嬷低声在太后耳边说。
皇后必然是来跟太后商量皇位之事的，这些日子皇帝表现出来，对卫昭的重视，已经远远超过了太子。
就连皇后整日都在担心，要是哪天皇帝去了，这皇位还真就会到卫昭的手里去。
姜馨儿不敢起身，因为离得近，倒是把嬷嬷的话给听了个清楚。
太后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姜馨儿，心想或许可以从她的身上着手，就说：“让皇后进来吧。”
皇后焦急地等待着，听到了太后的召见，忙走了进去。
“参见太后，这位是宁王的侧妃？”皇后先跟太后见礼，随后望着跪在地上的姜馨儿。
“妾身姜馨儿参见皇后娘娘，不过妾身已经不再是侧妃了，王爷已经将妾身贬为姬妾。”姜馨儿委屈地说，始终不敢抬头，因为她还能感受到太后那道严厉的目光。
“怎么会这样，这侧妃的位置可是太后亲封的。宁王是对太后不满吗，怎么这般大胆。”皇后现在对宁王已经处于一种极端不满的状态，所以诋毁卫昭的话，顺口就说了出来。
姜馨儿暗想，果然还是为她说话。
“这是他的侧妃，哀家可管不着，只是此事到底是冒犯了哀家的颜面，哀家自然会去找宁王说清楚。但姜馨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哀家面前行挑拨之事，是觉得哀家不敢整治你吗？”太后听到皇后说的话，见她不过是嘴上说说，倒也是松了一口气。
蠢笨不要紧，可不知道分寸之人，是做不了皇后。
“妾身——”
“带下去，她好好地清醒清醒，不要伤了脸，否则宁王会找哀家晦气的。”太后直接打断姜馨儿的话，对着手底下的人说。
宫中对付人的手段颇多，即便是不能伤了肌肤，也多得是法子。
“太后，求您饶了妾身吧，妾身定然好好为您办事儿。”姜馨儿被人拉扯，只觉得毛骨悚然，连声求饶。
“哀家不喜欢自作聪明之人，你还是先学学规矩，放心你受的委屈，哀家会好好地帮你讨回来的。”太后丝毫不因为姜馨儿的哀求，有一点点动容。
听到太后如此说，姜馨儿蓦地睁大了眼睛，心想太后这话的意思是，要整治苏轻挽吗。
若是能让苏轻挽受苦楚，她也就值了。
看着被拖出去的姜馨儿，皇后不解地问，“太后明明知道，那个姜馨儿不过是想要利用你，为何还要答应下来。”
“你可知道，宁王对现在这个王妃有多看重。这些日子皇上亲近宁王，冷落太子。皇上一旦驾崩，要是宁王胜了，你觉得自己跟太子还能有什么好吗？”太后看了看皇后，总觉得皇后不如苏轻挽聪慧，那样的女子要是能成为太子的人助力，也算是极好的。
可惜，有些事情一开始就错了。
“臣妾怎么不知道，所以今日就是来请您看看，能有什么主意。”皇后闻言，为难地问。
“把宁王妃给传召进宫，威胁宁王。即便他不喜欢这个王妃，也得做做面子功夫。”外面盛传，宁王夫妇情深，可太后却不相信，皇家哪里有什么情深之人，薄情还差不多。
“可宁王妃也不是傻子，这个关头她怕是不会进宫的。”皇后也有自己的顾虑，要是苏轻挽找个借口，不想进宫，他们总不能把人给直接绑来吧。
“所以哀家说了，姜馨儿来了此处也不算是坏事儿，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借口。”太后没有惊讶之色，反而显现出了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