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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老夫才疏学浅,是真的没有办法。老夫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帮着小姐伤口愈合,减少疼痛。”大夫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说。
其他的苏弘文都听不进去,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便是苏轻挽不能代替苏轻柔嫁过去了。
他可不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到三皇子身上。
想了想,苏弘文还是走了进去,即便很想拂袖离去。
他好歹也是苏轻挽的爹,若是不去看看她的话,未免显得太过于薄情了。
“爹,老夫人,我的腿真的好不了了吗?”苏轻挽含着泪问,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落了下来,好似一颗颗珍珠。
倔强的苏轻挽,清冷的苏轻挽,苏弘文都是看到过的,但这样无助柔弱的苏轻挽,苏弘文何曾见到过。
一个不落泪的人,落泪能让人加倍心疼。
“是,你也不要伤心,这府里上上下下,谁要是敢嚼舌根的话,就家法处置。你也别太伤心了,我们会找大夫来,治好你的腿。”薛氏看了看苏轻挽,重重地点头,承认了苏轻挽担心的问题。
“怎么会这样呢,我的腿。”苏轻挽声音越发凄然,眼神空洞。
薛氏看了看苏弘文,朝着他摇摇头,叮嘱苏轻挽要好好地养病,便从苏轻挽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苏弘文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反而是跟着薛氏去了她的屋子。
“娘,现下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是轻柔嫁给三皇子吗?”苏弘文等到下人都被谴了出去,忙不迭地问薛氏。
薛氏是他母亲,行事谨慎,他现下没有主意,只好问薛氏。
“只能如此了,本来定下的也是轻柔,嫁过去便嫁过去好了。”薛氏原本也觉得让苏轻挽嫁过去更好,但现在苏轻挽成了跛子,再把人塞给三皇子,就不是结亲那是结仇了。
“可若是如此,我们苏家就要与三皇子绑在一起了。不如还是让轻挽嫁过去,咱们再想法子让她看起来是正常的,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三皇子就是不认也得认了。”苏弘文想了想,还是觉得若是苏轻挽嫁过去,他能从中得到的利益更大。
“糊涂,是,到时候三皇子确实是不能再把人给塞回来。可他不会生气吗,好歹也是皇子,做得这样绝,若是他登基了呢?”薛氏这话是不该说的,只是现在苏弘文出的主意太糊涂了,她怎么着也得管管。
“母亲说的是,儿子糊涂了。”听到薛氏这般说,苏弘文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若真像镂氏说的那般,最后登上皇位的是三皇子,等待苏家便是灭顶之灾。
“早就叫你不要跟镂氏厮混,你看看你,哪里像是个丞相,眼界都成了宅院妇人一般!”薛氏一想到镂氏,就是诸多不满意。
苏弘文不停地点头,也不想惹薛氏生气。
苏轻柔眼见着自己跟三皇子的婚期越来越近,也是乱了方寸。
看见镂氏,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拉着镂氏便问:
“娘,现在可怎么办啊,三皇子跟我的婚期是越来越近,可我们还未有对策。”
“柔儿你是娘的希望,娘定然会为你安排好的。这次的事情,都要怪苏轻挽那个贱人!”镂氏见自己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更加心疼,搂着苏轻柔,恨死了苏轻挽。
若不是苏轻挽的话,她的女儿怎么会遭这样的罪呢,苏轻挽你等着,镂氏心想。
大概是因为苏轻挽成了跛子,苏府出的事情太多了,苏轻挽的及笄礼,苏弘文跟薛氏都说要大办。
及笄礼自然是要当家主母来安排,因此薛氏就把此事交给了镂氏。
镂氏处处都安排得很是妥当,连薛氏瞧见,都难得夸赞了一回。
第二天就是苏轻挽的及笄礼,镂氏把宾客名单再次核对了之后,回了自己院子。
让人伺候自己梳洗,只留下了自己信得过的人。
“嬷嬷,你拿上我的对牌,从府里出去一趟,去找镂雄。告诉他明日我可以让他好好地享受温柔,叫他一定要按照我计划来做。”镂氏见人都出去了,这才压低了声音,在自己嬷嬷的耳边说。
“这是镂贵妃的意思?”嬷嬷是跟着镂氏出来的,自然也清楚镂贵妃跟镂氏的关系,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是,镂贵妃的意思咱们照着做就好。”镂氏点点头说。
这次事情她可是心甘情愿做的,镂雄是个什么货色,谁人不知。
不过就是仗着镂贵妃的盛宠,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苏轻挽要是嫁过去,好日子可算是到头了。
“是,奴婢这就出府去。”嬷嬷接过了镂氏手里的对牌,急匆匆出了苏府。
她前脚出了门,就有人把这消息禀告到了苏轻挽的跟前。
“小姐,奴婢看过了,夫人这次对您的及笄礼还真是上心。现下又深夜派了她最信任的嬷嬷出府,一定是在想暗中害您的法子。”红穗满心疑虑,及笄礼对女子来说是很重要的,若是小姐出了一点差错,还能出去见人吗。
“我知道,夫人就是太闲了,所以才会尽想着些害人的法子。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家小姐现在成了跛子,那就是最大的笑话。”苏轻挽幽幽地说,好似带着无限惆怅。
“小姐,你干嘛自己咒自己。不过那天,奴婢是真的吓坏了,幸亏小姐自己能治。”红穗连忙阻下了苏轻挽的话,朝着窗户双手合十,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这才庆幸地看着苏轻挽。
苏轻挽笑笑,她就是故意去找苏玉儿的,因为她知道苏玉儿,只要一看到她,情绪就会失去控制。
她再趁机受伤合情合理,这样就能避开与卫舒玄的婚事了。
前世今生,她必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及笄礼当天,来了许多权贵。
且不说苏弘文是丞相,文官之首,便是冲着盛国公府的面子,他们也该来。
苏轻挽现下已经脱了石膏,只是行走之间依旧能看出异样来。
“轻挽,你怎么不好好歇着,等一会儿我去叫你就行了。”镂氏如同一位慈母,瞧见了苏轻挽忙关切地看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