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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好?多少钱一坛?”
大鼻子闻着,耳朵听着,嗜酒如命的中年汉子,禁不住嘴里的口水,喉咙蠕动,咕咚一声,大声问道。随着他这一声询问,在座的其他食客,也都纷纷伸长脖子,看向这边,等待伙计的答案。
“不贵不贵,才十枚金币一坛,客官要不要也来一坛?”
伙计一听,有人询问,立刻露出笑脸,介绍道。只要有兴趣,就有可能促成,这是许多买卖做成的第一步。
“这么贵啊…不要!”
中年汉子一听,惊的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根本想不到,这区区一坛酒,竟然要这么多钱。其他食客也是纷纷叹息,虽然他们并不缺钱,但也只是相对,像这样的消费,一般情况下,自己喝的话,还是接受不了。
“啊?竟然这么贵?”
卜玉一听,吓得手一哆嗦,赶忙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将酒碗放在桌上,惊愕道。他也不敢想象,就这么一坛酒,居然值十枚金币,就是把自己给卖了,也买不起啊!
“贵是贵了点,但喝着不赖!接着喝啊,别浪费!”
苏子阳淡淡一笑,若无其事的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催着卜玉,淡淡说道。
“兄…兄弟,这还不贵?十枚金币啊!”
卜玉赶忙摆手摇头,拒绝说道。不敢再喝一口,万一过一会儿,付账的时候钱不够,要自己出咋办?不自觉的有些后悔,为何要跟一个陌生人,来这里喝这么贵的酒?
第一碗里的酒,还未喝完,伙计便端着一托盘,上面摆放着四个精美的菜品,虽味道不一,但同样是香味扑鼻,来到跟前,逐一轻放在桌上,谄媚笑道:“客官,这是您点的菜,是小店最拿手的招牌,您尝尝!”
而有些提前来的食客,点的饭菜还没有动静,看来花钱多的,就是不一样!
“嗯!”
苏子阳点点头,放下酒碗,淡淡应道。
旁边的卜玉,看到这四道菜品,当即又变了脸色,担忧更甚了几分,先不说口味如何,单单就这色相、造型,便知价值不菲。登时吓得端坐在那,呆呆的望着这一切,如做噩梦一般,动也不敢动。
卜玉的这副姿态,让苏子阳微微一愣,感觉有些好笑,顺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嚼了几下,感觉味道极好,扭头提醒他道:“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吧,还愣在那里干嘛?”
“那个…兄弟,这里的消费太高了…”
看着精致的菜肴,闻着扑鼻的香味,卜玉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脸上充满担忧,结结巴巴的说道,迟迟不敢动筷。
苏子阳猛的一愣,看了两眼,随即便知他为何意,微微一笑,大声招呼道:“伙计!”
自从苏子阳点了这些酒菜后,他们两人已成功的引起了展柜,以及伙计的特别关注。所以前者这一声,立刻得到了充分的响应。
“客官,您吩咐?”
伙计迈开大步,瞬间来到跟前,点头哈腰,媚笑说道。
“先把账结了,省的你们不放心!”
苏子阳撇了卜玉一眼,一语双关的说道。其实他也很清楚,店家之所以关注这边,也有怕他们吃白食的原因。
“呃…嘿嘿…客官随便吃喝,在这里消费的,那都是敞亮人,我们一点都不担心什么,那个…一坛百里香,四个顶级招牌菜,一共十四枚金币!”
伙计一愣,然后嘿嘿一笑,前半句说的大义凛然,后半句便直接报出了价钱,中间一点过度都不需要,不愧是做生意的商家。
这个价位,让卜玉顿时瞪大双眼,瞠目结舌,但又不敢大声言语,就那样怯怯懦懦,轻声的嘀咕道:“不是吧?就这一个菜…居…居然要一枚金币?这不是黑店宰人吗?”
“客官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店的酒菜,都是明码标价,贴在墙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们自主消费,没有任何人强行干涉,若是没钱,就吃便宜的,填饱肚子也好,自己想要最好的,还嫌贵?哪来的道理?”
这伙计常年穿梭在店中,听人言语,耳朵极尖,卜玉嘀咕的言语,一字不落,全部听了去,当即冷笑一声道。话说的虽句句在理,但相当尖酸刻薄,同时考虑着,若是此二人没钱的话,这一步就该做点什么了。
“呵呵,我朋友只是随口一说,不用如此紧张,拿去!”
苏子阳摇了摇头,探手进魔盒,抓了一把金币,递给了伙计,十分霸气的说道。
伙计一听,赶紧捧着双手,接过金币,不住的弓腰,赔罪说道:“好嘞,小人刚才一时冲动,说错了话…请客官见谅…大人不记小人过…”
“没事!”
苏子阳不在看他,随口应声,拿起筷子,碰了碰有些目瞪口呆的卜玉,赶紧吃喝。后者浑身一震,这才恍如梦醒,不再有所顾虑,立刻也拿起了筷子…
这可是金币,伙计不敢怠慢,捧在手里,仔仔细细的数了两边,发现都是十六枚,不敢侵吞半分,抬起头轻轻的提醒苏子阳道:“客官…多了两枚金币!”
苏子阳当初也是没数,听到伙计的言语,微微一愣,继续吃喝,随意说道:“嗯?噢,赏你了。”
“多谢,多谢客官!”
伙计一听,当即发愣,有些脑回路不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朝着苏子阳又是鞠躬。又是膜拜,不住地谢道,就差跪下磕头…
刚大口吃了两下,喝口酒的卜玉,见苏子阳如此行事,直接石化:这可是两枚金币,可是一大笔钱,就这般赏人了?深吸口气,禁不住提醒道:“不是吧?兄弟…你多给了两枚金币…”
“没事,赶紧吃饭吧,一会还有事呢!”
苏子阳不以为意,边吃边喝,无所谓道。
“噢…”
卜玉应了一声,不再言语,但忍不住,看向满脸都是惊喜,感恩戴德的伙计,明亮的眼睛里,尽是羡慕之色。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见确实是赏钱,伙计再次谢道,赶忙缩回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将两枚金币揣进口袋,朝着柜台走去。
店里的食客,再次放下碗筷,探头探脑的朝这边看来,眼中尽是好奇和惊愕,有些敏感的人,已在暗暗猜想苏子阳的身份,在这种客栈里,有钱人不少,但一次就打赏伙计两枚金币的顾客,还真是没有过。
伙计揣着两枚金币,屁颠屁颠的跑到柜台里面,将手里的十四枚金币,放在桌上交账,朝着展柜,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掌柜的点点头,将十四枚金币,详细数了一遍,转身弯腰,放进保险柜中,也跟着露出笑容,又朝着伙计,伸出了手。
“嗯?掌柜的,不都给你了吗?”
伙计猛的一愣,捂紧口袋,很有戒备道。
“赏钱分我一半,嘿嘿…”
掌柜两眼闪光,嘻嘻笑道。
“不是吧?咱们可是事先说好的,客人的赏钱都归我…掌柜的你不会想反悔吧?”
看着掌柜不怀好意的阴笑,伙计顿觉后背发凉,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出了柜台,赶忙提及曾经的约章。
“此一时此一时,这可是两枚金币,你还真想独吞啊?我只要一枚,不算多吧?”
掌柜跟着走出柜台,伸出细腻的右手,继续阴笑说道。
……
这一边苏子阳付过钱,卜玉也再无顾虑,大口大口的吃菜,大碗大碗的喝酒,因心中的悲伤,吃喝的都毫无顾虑,仿佛在发泄一般。几大碗烈酒下肚,有些头脑发昏,感觉到了些许醉意,抬头看着旁边的苏子阳,盯了一会,忽然笑吟吟道:“兄弟…你这么有钱,是做什么的?看着也不像失恋啊?”
“呵呵,人生难得糊涂,很多事心里知道就好,没必要追究到底…很多事情看开就好,没必要弄个清楚明白…”
苏子阳并无直接回答,而是边吃边喝,十分有深意的说道。他喝下的烈酒,远远多于卜玉,只是实力雄厚,酒的劲头,被元力死死压制,醉不倒人而已。
“我…我也不想追究,特别想忘掉,可…可是…我忘不掉,心里真的好痛…”
卜玉一时间听不懂苏子阳的深意,摇摇头说道。端起酒碗的右手一顿,两行清泪,又忽然夺眶而出,表情十分痛苦…烈酒,只能让她麻醉,却不能给予真正的安慰。
“你太累了,休息会吧…”
见等待的人和事,不知要到何时才出来,苏子阳轻轻叹了一声,安抚说道。
卜玉一听,还真的放下酒碗,趴在桌上,不一会儿便呼呼的睡了。
时间在卜玉的睡梦中,一点点流逝,随着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店里吃喝的客人,走了一些,又来了一些。由于人越来越少,周围变的越来越寂静,冷清,剩下的要么是在喝闷酒,要么趴在桌上睡觉…
忽然,一个美艳的女人,少妇装扮,带着几名随从,气势汹汹的闯到店内。只见她面色恼怒,冷眼四看,可能没有找到目标,便迈步朝着楼上,跺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