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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平原决战爆发。
交趾主将调集国中底牌,三百头战象。
大象披挂重甲,象背木楼内藏有弓弩手,庞然大物踏步向前,大地震颤,泥土飞扬,这等巨兽冲锋,威势骇人。
明军阵列前,士卒握紧长枪,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巨兽,阵型出现微小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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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曜策马来到阵前。
「稳住阵型!后退者斩!」徐景曜高喝。
血肉之躯无法阻挡战象冲锋,长枪刺在象甲上,纷纷折断。
野兽终究是野兽,畏光畏声。
「火炮营!推上前线!换葡萄弹!」徐景曜果断变阵。
数十门轻型炮被推至步兵阵列前方,炮口压低。
战象冲入百步距离。
「开火!」
火炮齐鸣,无数细小铅弹成扇面喷射,形成密集金属风暴。
铅弹无法击穿战象厚重头骨,却打烂了大象脆弱眼部与长鼻。
剧痛之下,战象发狂,不再听从驭手指令,转身冲入交趾自家军阵。
踩踏,惨叫,交趾大军被自家战象冲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横飞。
明军火铳手趁机齐射,击毙象背上的弓弩手。
「全军突击!」
郑皓一马当先,杀入敌阵。
长枪刺突,横刀劈砍。
明军如同猛虎下山,交趾军队全线崩溃,主将死于乱军之中,被象蹄踩成肉泥。
这场战役赢得毫无悬念,大明国力碾压,火器革新,加上徐景曜精准心理打击,交趾军队毫无还手之力。
云屯港陷落,周边州县望风而降。
徐景曜没有下令屠城,他将中军大帐设在云屯港衙署。
约束士卒,敢有扰民者立斩不赦。
陈修带人清点交趾府库。
「公爷,交趾府库空虚,粮草无多,黎季牦搜刮的民脂民膏,全运去西都城了。」
陈修核对帐册,满脸惋惜。
徐景曜看着交趾地图。
「无妨,大明不缺这点粮。」
「传榜安民,废除交趾一切苛捐杂税,凡交趾农户,按人头分配田地,免税三年。大明钱庄即日在交趾设立分号。」
陈修记录指令,面露难色。
「可是公爷,免税三年,大军花销极大,且交趾刚定,人心不稳。
若无赋税收入,这仗岂不是赔本买卖?」
「想要人心,就得给足利益。」
徐景曜抛出长远规划。
「交趾土地肥沃,不种稻米,教他们种甘蔗!大明钱庄出资,在此地建制糖作坊。
产出的白糖,运回江南。利润惊人。
交趾百姓赚了钱,大明得了糖。
他们尝到甜头,谁还愿意跟着黎季牦去深山老林里吃苦?」
黎季牦在西都城听闻云屯港失陷,且明军大行仁政。惊骇欲绝。
云屯港易主,大明水师将这座交趾第一大港彻底改造。
海面上,宝船首尾相连,跳板搭在栈桥上。
役夫扛着粮草辎重,来回穿梭。
码头空地被推平,建起成排仓房。大明钱庄的分号招牌挂在最显眼处。
大明军队的后勤转运超出了交趾人的认知。
交趾历代徵发民夫,皆是强迫劳役,动辄鞭笞。
大明则不同。大明随军帐房在码头支起长桌,现钱结帐。
凡是来帮忙搬运货物的交趾青壮,每日结算五十文新铸铜钱,外加两顿饱饭。
饭是白米饭,大锅熬煮,管够。
交趾百姓起初畏惧,不敢靠近。
几名胆大者试探着干了一天,拿到铜钱,吃撑了肚皮。
消息传开,周边州县的穷苦农人蜂拥而至。
他们甚至自带扁担绳索,在明军大营外排起长龙,争抢这份差事。
大明不用刀枪逼迫交趾人。
大明用铜钱和白米,买断了交趾百姓的力气。
中军大帐。
徐景曜坐于主位,翻阅前方探马送来的军报。
「公爷。」郑皓大步入帐,抱拳行礼。
「先锋营已向前推进六十里。沿途州县守军望风而逃。黎季牦将主力全部收缩至多邦城。多邦城扼守富良江,是通往升龙府的咽喉要道。城墙高耸。防御森严。」
徐景曜放下军报。
「伤病情况如何?」
「军中医官每日巡查,士卒皆饮熟水,营帐撒石灰,仅有百馀人水土不服,已用药安置。无大面积疫病。」郑皓答道。
但南下大军真正的考验,不是疫病,而是多邦城。
多邦城乃是交趾国相黎季牦耗费十年心血打造的军事重镇。
城墙外围挖有深壕,壕底密布尖锐竹签。
城头布置了交趾特有的火器。
黎季牦之子黎澄,天资聪颖,精通火器制造。
交趾军装备的火器,威力不容小觑。
若强行攻城,大明将士即便能胜,也必会付出惨重代价。
徐景曜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大军拔营,向多邦城进发,步步为营。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徐景曜下达军令。
十万大军离开云屯港。
浩浩荡荡开赴内陆。
大明军阵前,数百头在前期战役中缴获的交趾战象成了最好的开路先锋。
战象用长鼻卷起拦路倒木,踩平荆棘。
交趾向导在前方引路。
这些向导皆是拿了大明钱庄丰厚赏金的当地人,对周遭地形了如指掌。
七日后,富良江畔,多邦城遥遥在望。
多邦城依山傍水,城楼高耸入云。
城墙上交趾兵甲密集。黎字大旗迎风飘扬。
大明军队在城外五里处扎下联营,壕沟挖出,拒马摆放整齐。
次日清晨,战鼓雷动。
徐景曜策马来到阵前,身后是上百门大炮,炮口直指多邦城。
交趾城头上,黎澄披挂整齐。
他俯视城外明军阵列,面容冷峻,他挥动令旗。
城头交趾火器率先喷吐火舌,铅弹呼啸而至,落在明军阵前空地上,激起阵阵烟尘。
射程虽不及明军大炮,但威力惊人。
徐景曜直视前方。不为所动。
「还击。」他抬起右手,向前挥下。
大明炮兵点燃引信,百炮齐鸣,天地变色。
实心铁弹砸在多邦城墙上,砖石碎裂,城垛坍塌,交趾守军惨叫连连。
双方炮战持续半日,多邦城墙虽有破损,但主体建筑使用了混合糯米汁的夯土,韧性极佳,并未彻底崩塌。
明军若要架设云梯强攻,仍需面对城头密集的火网。
更何况,黎澄准备充分,城内粮草充足,他打定主意要死守多邦城,把明军耗死在城外。
黄昏时分,鸣金收兵。
中军大帐内,将领齐聚。
「公爷,贼军火器犀利,城墙坚固,明日末将愿组建敢死队,顶着盾车填平壕沟,强行登城!」
一名指挥使单膝请战。
徐景曜摇头。
「强攻死伤太重,十万大明儿郎,都是家里爹娘的指望。不能白白折损在这蛮荒城墙下。」
将领不解。
「公爷,若不强攻,难道围城饿死他们?
黎澄早有准备,城内粮草够吃半年。咱们远道而来,拖不起啊。」
没错,兵法云,十则围之。
明军兵力虽占优,但在异国他乡打消耗战,乃兵家大忌。
徐景曜走到案前,拿起一份清单。
「拖不起的不是咱们,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