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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练看了一眼日头，距离和灵儿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
既然来到这落星城，除了功法，他还急需了解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和基本的生存法则。
他在天书阁门口站定，目光扫过四周，最终锁定在对面一家名为“万象楼”的建筑上。
相比于天书阁的低调内敛，万象楼显得金碧辉煌，巨大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门口更是有两尊高达三丈的麒麟石像镇守，威风凛凛。
进进出出的人非富即贵，每一个随从的打扮都比普通散修要体面得多。
“万象楼，顾名思义，包罗万象。既然是做生意的地方，应该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苍理了理衣衫，虽然身上这袭衣服是灵儿用不知名的灵草纤维编织而成，简洁朴素，但他天生自有一股从容气度，倒也不显得寒酸。
他迈步走进万象楼。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伴随着一阵阵奇异的幽香，那是上好的“定神香”，能让人心神宁静，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
大厅极其宽敞，足有数百丈之巨，无数根巨大的水晶柱支撑着穹顶，每一根水晶柱里都封印着一只不同种类的妖兽或奇珍，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柜台后站着数位穿着统一服饰的侍者，正微笑着接待客人。
苍练没有急着上前，而是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名为“星灵露”的饮品。
“一杯星灵露，五十灵晶。”
侍者报出的价格让苍练微微挑眉。
灵晶？
他在盘古世界时，可没听说过灵晶？
不过，在混沌海游离的那些日子却是接触过。
“先生，您好。“侍者见苍练没有露出惊愕的神色，反而微微点头，服务更加殷勤了一些，“请问您需要点什么餐食？我们万象楼今日刚到了一批来自‘碧落天’的灵果，味道极佳。”
“先来一杯星灵露吧。另外，我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苍练从怀中摸出一块在山谷中捡到的晶石——那是灵儿用来垫桌脚的，虽然不是高阶灵石，但也蕴含一定的灵力，随手放在桌上。
侍者看了一眼那块晶石，虽然品质一般，但也足够支付这一杯露水的钱了，便收起职业的微笑，低声道：“先生请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落星城的通用货币体系，以及……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大事发生？”
侍者微微一愣，随即耐心的解释道：“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灵墟外围吧？这里通用的货币，确实叫‘灵晶’。灵晶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一枚下品灵晶可以买到一本普通的黄阶低级功法。”
“而在灵墟，最值钱的其实不是灵晶，而是‘源石’。源石是直接从世界本源中提炼出来的高阶能源，一枚中品源石，足以让一位真仙境修士毫无瓶颈地修炼十年。”
苍练心中暗暗换算。
真仙境修炼十年……这源石的价值，确实比灵晶高出无数倍。
“至于大事……“侍者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先生，您还没听说吗？就在三天前，落星城的‘暗拍会’开启了一项压轴宝物，据说是一件‘界域之匙’的残片，能够打开某个已毁灭的上古小世界的入口。现在落星城的大人物们都疯了，正在疯狂搜刮相关的线索呢。”
“界域之匙的残片？”
苍练心中一动。
上古小世界？毁灭？
这会不会跟那个石板有关？
“还有一件事。”侍者似乎觉得这情报不够值钱，又补充道，“最近几天，落星城内出现了好几起修士失踪案。这些失踪的修士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从诸天万界刚刚来到灵墟的‘异乡人’。而且……据说他们失踪前，都曾被一群穿着灰袍、没有任何气息的人跟踪过。”
苍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灰袍，无气息。
归零者？
“多谢。”
苍练将那块晶石推给侍者，起身离开。
刚走出万象楼，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便爬上脊背。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条毒蛇在阴暗的角落里盯着自己。
他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原本的步伐，不快不慢地走向城门的方向。
但他的神识已经悄然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周围百丈的空间。
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几个不起眼的影子。
他们穿着普通的粗布麻衣，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货物，看起来像是进城贩卖山货的农夫。
但他们的脚步轻盈得没有一点声音，呼吸更是微弱到几乎停滞。
而且，他们看向周围行人的眼神，空洞、死寂，就像是在看一具具尸体。
“果然被盯上了。”
苍练心中冷笑。
从天书阁出来开始，这几道气息就一直不远不近地吊在自己身后。
虽然他们掩饰得极好，甚至利用了某种隔绝天机的秘法，但在苍练那拥有盘古世界本源加持的神识面前，这种伪装依然显得有些拙劣。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立刻暴起发难。
这里是落星城，城内严禁私斗。
一旦动手，不仅会引来城卫军的围剿，更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最好的办法，是……
引蛇出洞。
苍练走到一处偏僻的巷子口，忽然身形一闪，没入了巷子深处的阴影中。
那几个“农夫”见状，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分散开来，呈扇形包抄了过去。
巷子尽头，是一堵死墙。
苍练站在墙下，背对着追兵，似乎在寻找出路。
就在那几个灰袍人即将扑上来的瞬间，苍练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是幻术！”
领头的灰袍人低喝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狠狠刺向苍练原本站立的位置。
“噗！”
匕首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
但紧接着，那个“苍练”的身影便化作了一团烟雾消散。
“分身？”
灰袍人瞳孔一缩。
就在这时，巷子两侧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繁复的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苍练刻下的，而是他刚才瞬间激活了这附近原本就存在的、属于落星城的防御阵法节点！
“嗡！”
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落下，将这几个灰袍人困在了这狭小的巷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