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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出山谷，穿过那层遮蔽因果的光幕。
光幕之外，是一片苍茫的原野。
苍练深吸一口气，目光猛然一凝。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山谷内低了不少，但依然远超盘古世界。
更重要的是，这些灵气中夹杂着多种不同的法则碎片——有金锐之气、有木生之气、有水润之气……甚至还有一些他从未感知过的、无法用五行归类的大道余韵。
“这里的法则……很复杂。”
苍练喃喃道。
“当然了。”灵儿走在他前面，脚步轻快，“姐姐说，灵墟是万界交汇之地，无数世界的法则在这里碰撞、融合、衍变。所以这里的修炼体系非常复杂，有人在修仙，有人在修武，有人在修炼魔力，还有人在修炼什么‘科技’、‘信念’之类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苍练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万界交汇，体系多元。
这意味着，在这里，他有机会接触到无数种不同的修炼道路。
而这，正是他最需要的。
盘古世界的修炼体系，虽然博大精深，但终究是在一个世界的框架内发展出来的。面对“归零者”那种超越常规认知的存在，单一体系的局限性太大了。
他需要博采众长，融汇百家，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两人沿着一条荒芜的土路前行。
路旁是齐腰深的荒草，偶尔能看到一些低矮的丘陵和残破的石碑。
那些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大部分已经风化得看不清了，但苍练依然能从残留的痕迹中感受到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
“这些石碑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灵儿摇了摇头，“自我记事起就在这里了。姐姐说，这些是上古时代某个大能留下的遗刻，记录了一些关于‘道’的感悟。但能看懂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一直没人理会。”
苍练停下脚步，在一块石碑前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描摹着那些模糊的符文。
忽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些符文……
虽然书写方式与盘古世界截然不同，但其内在的逻辑结构，竟然与他在混沌海中一座遗迹里发现的残卷有着惊人的相似！
那座遗迹，属于一个早已毁灭的文明。
残卷上记载的，是一种名为“万道归元诀”的功法。
功法本身并不完整，只有开篇的几句口诀，但其中蕴含的理念却让苍练至今记忆犹新。
“万道殊途，终归于元。元者，道之根也。知其根，则万法可生，万法可灭。”
苍练当时无法理解这段话的深层含义，只当是某种哲学思辨。
但此刻，站在这块古老的石碑前，看着那些似曾相识的符文，他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万道归元”……
难道说，灵墟这个地方，曾经有人参悟过“万道归一”的至高法则？
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功法，能够将所有不同的修炼体系融为一体……
苍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深入研究这些的时候。
伤势未愈，修为不足，贸然参悟未知的大道法则，只会走火入魔。
他站起身，跟着灵儿继续前行。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前方的地势逐渐平坦，视野也开阔了起来。
远远地，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座城，比苍练见过的任何城市都要宏伟。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一种暗灰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各种符文阵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城门洞开，宽逾十丈，门楣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落星城。”
城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有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修士；有身着铠甲、腰悬长刀的武者；有身披黑色斗篷、面容隐匿在阴影中不知什么种族的存在；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灵兽化形的半人半兽之辈。
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苍练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暗暗惊叹。
仅凭他在城门外感受到的气息来判断，这里的修士整体水平，远超盘古世界。
那些看似普通的行人中，修为最低的也有相当于人仙级别的实力，而那些气息沉稳内敛的强者，更是不在少数。
“这就是落星城。”灵儿回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在这里，千万不要随便招惹别人。落星城虽然是外围最大的城市，但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而且城里的规矩很严，不准在城内动手，但出了城门……就没人管了。”
苍练点了点头。
“还有。”灵儿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我虽然不太懂修炼，但能感觉出来，你的力量跟这里的人不一样。在这里，不一样……有时候会引来麻烦。”
苍练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他的力量根基是盘古世界的天道法则，与灵墟的法则体系截然不同。
在行家眼中，他就像是一个异类。
“放心。”苍练淡淡说道，“我不会惹事。”
灵儿撅了撅嘴：“最好是。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你要是在城里被人打死了，那我的百草膏岂不是白费了？”
苍练不禁失笑。
两人随着人流走进了落星城。
城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繁华。
宽阔的石板路两侧，商铺林立，酒楼茶馆比比皆是。
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甚至还有低沉的兽吼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苍练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商铺。
“万宝楼”——出售各种灵器法宝。
“丹鼎阁”——专营丹药炼材。
“灵兽坊”——贩卖各种灵兽幼崽。
“天书阁”——出售功法秘籍。
苍练的目光在“天书阁”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一动。
灵儿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笑了笑：“想去看看？”
“嗯。”
“那你自己去。我去‘丹鼎阁’买药材，一个时辰后，在城门口集合。”
苍练点了点头，看着灵儿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人群中，这才转身走进了天书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