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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多余，他摆摆手，转身往云端一跃，“走了，温家的事我会继续盯着，你们俩好好的。”
紫光一闪，人已消失在天边。
逼仄小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微风轻拂，日光透过窗牖，流泻一地。
赫连玥埋在闻人烬怀里，揪着他的袖子，声音闷闷的：“你真不走了？”
“嗯。”
“那你的神将之位呢？”
“不要了。”
“你的那些仙官俸禄、琼浆玉露、瑶台仙阁呢？”
“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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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玥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眼里像盛着一汪被日光照亮的溪水，“你图什么啊？”
闻人烬注视着他，目光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毙：“图你。”
赫连玥小嘴一瘪，鼻翼一抽，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他扑进闻人烬怀里，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哭得肩膀颤抖。捶着他结实的臂肌，嘴里还断断续续地骂：“傻子……你这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闻人烬把人抱紧，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道：“嗯，我是。”
傻人有傻福，这不是当年桃林里最灼艳耀目的一朵小桃花，而今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晚上，赫连玥睡着后，闻人烬守在他床边，等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墙角，重新点起三炷香，跪在狐牌前。
他望着狐牌上雕刻的盘尾狐仙，心中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想让赫连玥回到天上去。
不是说现在的生活不好，粗茶淡饭，平平淡淡，清贫但幸福，自有人间的小美满。但他见过桃林里真正鲜活恣意的赫连玥，九尾舒展，笑若惊鸿。那样娇贵的人儿，不该被困在这间出租屋里，跟他一个穷打工的相依为命，攥着皱巴巴的零花钱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他该回到青丘，喝玉露琼浆、吃瑶池银鱼、睡云锦被褥，做回他的桃林仙君。
他爱慕他，所以不忍他从云端跌落。
一个重伤未愈、法力尽失的狐仙，该怎么恢复法力，重新位列仙班？
闻人烬做了几千年神将，这点道理再清楚不过，神仙的力量，从来离不开凡人的信仰。香火是信仰，诚心诚意地信他、拜他、求他，也是信仰。赫连玥想重回仙班，就得有人把他奉若神明。
他想让赫连玥恢复法力，不为别的，只为找回从前活泼肆意的桃林仙君。那时，他是开心的。现在……虽然赫连玥嘴上不说，面上也很少显露，可闻人烬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法力尽失这件事，总归还是介意的。
但赫连玥亲手断了温家的香火，供奉他的庙也被雷劈了。除了闻人家，这茫茫人间，哪里还有肯信他的人？
闻人烬望着狐牌，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翌日赫连玥说要去山上走走，他法力还没恢复，但骨子里终究是个狐仙，最爱的还是山林。闻人烬不放心，便跟着去。
山里空气清新，入目皆是墨绿。行至半山腰，忽然听见一声细弱的哀鸣，赫连玥当即顿住脚步。
原来是一只灰扑扑的小狐狸被捕兽夹死死夹住了后腿，血浸红了地上的树叶。它疼得直打哆嗦，见人来了，害怕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幼嫩的呜咽。
赫连玥蹲下去，一点点把捕兽夹掰开。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软，“本君……我这就给你解开。”
他吩咐闻人烬找来几种草药，身边没有药臼药杵，他就嚼碎了敷在小狐狸的后腿上，又撕下自己的衣摆，细细包扎好。
闻人烬站在一旁看着他，夕阳落在赫连玥的侧脸，平日里骄横跋扈的人此刻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就连眼尾那抹颇具攻击性的艳色都柔和了几分。
闻人烬心软成一片，觉得自己又更爱他了一点。
而当赫连玥包扎好，把小狐狸放归山林的那一刻，他的指尖有淡淡的光点一闪，转瞬即散。
赫连玥愣住：“这是……信仰之力？”
自那以后，赫连玥的指尖偶尔会聚起细碎的光。力量还不足以撑起一个最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