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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天庭没有把他调开，执行天罚的人便会是他自己。
紫霄神雷劈下去，先碎的会是他的心。
他和赫连玥恐怕再无可能。
赫连玥不会爱上一个亲手劈他的仇人。
他该感谢御霄，是御霄背负了所有，让他免于承受亲手劈向心上人的钻心彻骨之痛。
御霄愣了一瞬，旋即苦笑：“……你倒是把天条背得滚瓜烂熟。”
原来自己这段时间的愧疚、懊悔和辗转反侧，竟都是白受的，好友从头到尾没怪过他一句。
“行了，”御霄偏过头，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哑，“煽情的话少说，我是来办事的。”
他重新看向赫连玥，神色一正：“温家那几个吸人阳寿的邪器，已被紫霄神雷劈成了飞灰，一干为虎作伥的野仙邪祟也一并清算。从这一代起，温家的气运将不可逆地衰败，直到偿清罪孽为止。”
“至于你，”御霄顿了顿，“你断了香火，亲手结了因果，刑罚簿上那一笔消了。”
赫连玥愣住，半晌，才轻轻“啊”了一声：“……消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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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霄看向闻人烬，唇角勾起一丝真心的笑，他是真的为挚友感到高兴：“所以我今日来，一为温家，二为接你回去。”
一时间，闻人烬没有开口。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乌发雪肤的小狐仙，目光柔情似蜜：“我不回去了。”
御霄笑意僵在脸上：“什么？”
闻人烬把赫连玥的手握得更紧：“我在凡间挺好的。”
御霄拔高了声线：“你疯了？！你是雷部第一神将，神格都归位了，你跟我说你要留在凡间，继续当臭搬砖的？”
闻人烬把赫连玥往怀中揽了揽，语气平淡：“神格回来了又怎样？我还是我。从前整日点卯当差，替天行道，劈仙斩妖，灭生杀伐，手上沾了多少仙魔妖怪的血。”
他眼底浮起一点淡淡的自嘲：“说好听点是雷部神将，说难听点，不过是天道养的走狗，它手里的一把刀。”
“我当神将的时候，没一日是快活的，倒是在这小破屋里给他烧水做饭，心里才终于落了地。”
御霄：“……”
他看看闻人烬，又看看他怀里乌发雪肤、正偷描自己的小狐仙，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少顷，御霄认命地叹了口气：“行，你爱留就留。天界那边我去替你说。”
赫连玥靠在闻人烬胸膛上，握紧了小拳头，低低地欢呼一声，眼眸亮若星子：“耶！好兄弟，够义气！你真是我们家闻人烬最好的朋友！”
御霄：……
俄而，语气又凶起来：“你可想清楚了，凡人寿命短暂，弹指一瞬。他法力尽失，寿数未必比你长。”
闻人烬打断他，语气笃定：“我会等他，等他一世、两世，无论多少世。即便他转世投胎不记得我了，我也会去找他。”
“我会以一己之力供养他，日日上香，诚心相奉，总有一日让他重列仙班。”
御霄皱眉：“一己之力远远不够。一个人的信仰，跟千千万万人的信仰，从来不是一回事。”
“我是雷部神将，我的信仰之力，胜过凡人百倍。”闻人烬道。
御霄摇头，“那也不成。神仙的信仰之力再强，终究是扎根于凡人的。他要做回桃林仙君，靠的是人间香火，万众供奉。单凭你一个神将怎么行？”
赫连玥从闻人烬怀中抬起头，乌眸鸦羽扑闪，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十分感动。
噢，闻人烬……他宣布，从现在开始，闻人烬就是他最忠诚的奴仆！
御霄看着这对脑回路不太正常的小情侣，感到牙酸：“你可真行……几千年的暗恋，一朝说开，倒是比谁都肉麻。”
他兄弟彻底不装了是吗？
赫连玥哼了声，小声嘟囔，“谁要他等了，谁要他养了……”
闻人烬低头对上他的眼睛，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是我自己要等、要养的，跟你没关系。”
赫连玥说不出话，把脑袋往他怀里一埋。
御霄觉得自己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