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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好东西。」
张之维拍了拍肚子，转头看向李昂的眼神变了。
眼中满是「我要买空你店里所有东西」的渴望。
「小伙子。」
老天师快步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表情郑重。
「我要办卡！最大那个！」
陆瑾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很清楚，张之维的态度一旦明确，龙虎山就不可能再保持观望了。
这位老天师虽然平时不管事，但他是龙虎山的定海神针，他的态度就等于整个天师府的态度。
而陆瑾自己……
在亲眼见证了通天籙被「全反击」震碎丶培元丹的逆天效果之后，他原本那套谨慎观望的策略已经失去了根基。
入局的收益太大了。
不入局的风险更大。
万一三个月后的入侵是真的，龙虎山没有提前武装就是等死。
万一是假的……
五亿的投入对龙虎山来说亏得起。
「店长。」陆瑾调整好心态，上前一步，语气中已经多了三分尊重。
「五亿的首批订单，我代龙虎山应下了。」
「另外，关于罗天大醮的规则调整，请给我一份详细方案，我需要带回去让掌教过目。」
「没问题。」李昂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陆瑾接过翻了两页，纸张上的内容涵盖了赛制改革丶评分标准丶以及入选者后续的装备发放方案。
条理清晰，细节完善。
这东西明显不是临时写的。
「你一开始就在等我们来。」陆瑾抬头看着李昂。
「不是等。」李昂笑了笑，「是知道你们早晚会来。」
「这种面对末日级危机的局面，聪明人都会选择站在有解决方案的一边。」
陆瑾没有反驳。
「五亿能抽多少次来着……五千次普通的……」
张之维已经凑到了那台翠绿色扭蛋机旁边，双手按在玻璃罩上，嘴里嘟囔着。
「老天师。」陆瑾出声叫他，「走了，回去办手续。」
「再等等！」
张之维回头，那张老脸上的表情跟在游乐场门口赖着不走的孩子一模一样。
「就一次，再让我抽一次……」
「张天师，公帐的事必须走流程。」陆瑾的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和坚持，「三天之内，资金到位，届时您想抽多少都行。」
张之维瘪了瘪嘴，恋恋不舍地从扭蛋机旁边挪开。
「三天。」他竖起三根手指指着陆瑾，「超过三天我自己卖丹方凑钱。」
陆瑾面无表情：「不会超过的。」
他转向李昂，微微欠身。
「告辞，下次来时，我会带上正式的合作文书和资金凭证。」
「随时恭候。」李昂抬手招了招。
陆瑾拿出黑色名片，注入念头，传送门再次展开。
临跨出去之前，陆瑾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李昂一眼。
「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你为什么要帮这些人？」
陆瑾的目光穿过半间店铺，落在李昂身上。
「卖东西给他们让他们变强，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是个商人。」
李昂靠在王座上，手里的可乐晃了晃。
「商人追求利润，客户活着才能继续消费。」
「都死了的话，我卖给谁去？」
陆瑾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踏入传送门。
张之维跟在后面，走到门口还回头冲李昂挥了挥手。
「三天后见！小伙子！」
两道人影消失在蓝光中。
传送门关闭。
扭蛋屋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昂靠在王座上，把那罐可乐喝完，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龙虎山也准备开搞了。」
李昂自言自语，划动面板看向下一条信息。
【检测到罗天大醮筹备信息在异人界高层圈中传播率达67%。】
【以下势力尚未建立联络：全性丶武当丶药王谷丶四张狂。】
他轻轻点了点通讯按钮。
「张楚岚。」
通讯那头传来张楚岚带着困意的声音，
「老板？我还在龙虎山门口等着呢，他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谈成了，干得不错。」
「那我的提成……」
「算你的。」李昂打断他，「但别急着歇，下一家，全性。」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老板，您认真的？你不是想让我去送死？」
张楚岚的声音里带着质疑。
「全性那帮人是疯子，他们的代掌门龚庆上次才来偷袭过天下会。」
「我跑过去送名片，他们不得把我活剥了？」
「你有光速踢和不死鸟血统。」
李昂轻描淡写地回复。
「踢不死你就跑，反正他们追不上光速。」
张楚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提成翻倍。」他讨价还价。
「翻一点五倍。」
「翻两倍，不然我不去。」
「成交。」李昂笑了一声，「去吧，赶在罗天大醮之前把所有势力的帖子送完。」
「对了……」他补了一句。
「全性那边有个叫夏禾的女人，你小心点，她的惑术对精神力不够强的人有效果。」
「你的闪闪果实在变成光的时候没有实体，理论上不受惑术影响。」
「但你来回变会有空窗期。」
「记住这个数字。」
通讯断开。
张楚岚坐在龙虎山门口的石头上，看着已经日落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
全性的地盘。
他得跑到一群异人界最危险的疯子面前，递上一张黑色名片。
然后微笑着告诉他们：「三个月后天要塌了，来买保险吗？」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远处，张灵玉带着几个师弟快步走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师叔祖呢？！」
「回去了。」张楚岚朝他摆摆手，「放心吧，你师叔祖开心得很。」
「三天后你们就知道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去，留下一脸困惑的龙虎山弟子们在背后面面相觑。
暮色中，张楚岚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图上全性活动区域的标注，深深呼出一口气。
下一站。
地狱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