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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眼，江柏汐道：“也叫日永琴书，你这样问，该不会也认为我抄袭剽窃了花溅泪的设计吧？”
“并无此意。”越云里微微侧过头，“花溅泪的设计既然是独一无二，那除了他们和长帝姬，其他人怎会知道首饰的细节？况且你若是想剽窃，也没有机会。”
“我便是这样给长帝姬府的婢女说的。”
越云里轻轻挑眉，静待下文。
江柏汐踌躇片刻，“她让我们去和花溅泪商量，无论谁剽窃了谁，都要有个说法结果。那婢女应当是长帝姬身边能说得上话的，周身气派十足。”
最后那句话倒带了些讽刺的味道。
“只能去一趟花溅泪，我也不想云熙堂平白无故背上剽窃的名声。”
有越云里在，江柏汐顿时安心了许多，“衣服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说着，她身后婢女拿上来一深蓝色常服。
是套做工剪裁和布料皆为上乘的男装，越云里换好后转了圈低头打量着自己，总觉得有些不妥当。
“这个面罩你带上。”江柏汐拿出张纯黑色的面罩，起身给越云里系上，“虽说大白天带黑色面罩太过高调，但你的相貌可不能让旁人认出来，我再给你重新画个眉。”
越云里本就略显英气的长眉经江柏汐画过后，变得更加俊挺。
二人装扮相得益彰，一个戴着面罩，一个戴着面纱一同进入花溅泪的店铺门面，格外引人注目。
“二位是……”
花溅泪现下只有位穿着考究的秀丽娘子，她正翻看着账本，见有客人来忙上前搭话。
“你就是掌柜吗？”江柏汐开门见山，拿出张纸来摆在柜台上，“我是设计日永琴书的人，你们家定制给长帝姬的头面，是抄袭剽窃。”
秀丽娘子微愣，旋即笑着，“我姓高，是花溅泪的掌柜，二位如何称呼？”
高掌柜面对指责仍旧不慌不忙的介绍自己，俨然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
越云里见江柏汐半天不答话，心中暗叹这姑娘心思太直不懂变通容易吃亏，一边说道：“我姓楚，她姓江，是云熙堂的掌柜。今日长帝姬府的婢女找上门来，让我们就剽窃抄袭一事和你们家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高掌柜面露不解，“难道你觉得是我们剽窃了你们？真是滑稽可笑，花溅泪需要剽窃连名字都没几个人知道的店铺？”
越云里淡淡笑道：“高掌柜不用来这一套，我们不怕在钱上吃亏，只是想为自己找个公道罢了。”
“公道？”高掌柜语速放的极缓，“你的意思是，花溅泪抄了云熙堂？”
见对方油盐不进的模样，越云里也被气笑了，毫不留情拽住高掌柜衣领，一点点扯到自己面前，“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行？”
高掌柜越云里突如其来的“动手动脚”也吓了一跳，随即她反应过来，控诉道：“你们的人是想动手，是想逼迫我承认花溅泪抄了你们？我在此说清楚了，我不会听你们的。花溅泪是沈家的产业，不是什么人都能来从它利润中分一杯羹的。”
“我说了，我们不怕在钱上吃亏，你若是继续用这样的态度跟我们说话，完全没有解决问题的心思，没办法，我们就直接向花溅泪的东家告发出卖你，你有信心得到东家无保留的信任，就靠你自己了。”
闻言，高掌柜为微愣住，一时间没有说话。
越云里最为擅长的便是把控人心，她知道高掌柜最怕什么，更擅长观察细节，她知道一人穿着什么衣服身上何处有值得在意的地方，更能凭借此推出许多看不出的东西。
“坐下来谈吧。”
高掌柜说完，越云里便松开手把她放了下来。
脖颈被勒的很疼，高掌柜放松后捂住口不断咳嗽，“进屋吧。”
越云里与江柏汐二人相互对望，跟着高掌柜进了店铺的里屋。
相较于云熙堂，花溅泪的店面自然是极大的，前厅和后厅分的很开，都是身着清雅衣裳制作头面的人。
最里的桌上摆着设计图类的东西，江柏汐一眼便看见她那副日永琴书，忙拿起来细细翻看着，“就是这幅，是谁设计的？”
高掌柜正要开口，越云里忽而道：“想清楚了再说话，我们云熙堂东家的脸面，可不必长帝姬的小。”
闻言，江柏汐一怔，现在越云里和御景焕有了婚约，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准祁王妃，而她可是定亲之事还没有着落，哪有资格说出“脸面比不长帝姬小”这句话的？
越云里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是凭空出现在桌上的。”高掌柜低声说着，“我也不知道是谁画的，看见好看便拿来做的，那想到这是云熙堂的设计图。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就过去，为何非要刨根究底，弄得大家伤了和气，得不偿失。”
江柏汐不悦道：“我看之前伤和气的人好像是你。若是你来云熙堂商量事，我断然不会是那样的态度。”
“难不成我要在大庭广众下代表花溅泪向你道歉？”高掌柜反问，“况且，你也无法证明日永琴书一定是你设计的。”
“打住。”越云里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解决现下的事要紧，没必要揪着一点不放。”
高掌柜秀眉微敛，道：“解决何事？”
“你家号称独一无二定制的日永琴书头面被长帝姬买去了，而我云熙堂的普通头面日永琴书被长帝姬府的管家娘子买了，二人同一天带了同一套头面，长帝姬大发雷霆，不管是谁抄袭剽窃，她都要一个满意的说法。”
越云里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花溅泪这么多年在京城，从未出过剽窃之事，我相信你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提到长帝姬时，高掌柜还略显慌乱，听越云里这么说，她的心放下来，“还是这位……”
话还没说完，越云里一脚踹过去。
这一脚明显是留情了，高掌柜只是被踢倒在地，并未受伤。
“蠢笨如斯，反话都听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