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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御景焕惊呼了声，“这么严重？”
“夜婉没死。”
话音落下，换来房中片刻的寂静。
“你见过她了？”御景焕言语中看不出情绪，“她的尸体找不到了，没想到竟是起死回生，倒是稀奇。”
越云里随意应道：“何止是见过了，都跟她达成合作关系了，她让我杀了你。”
只是对御景焕隐瞒了有关于“系统”的事情，其余事尽数交待。
诚然，越云里心中是偏向御景焕的，于情于理都应当这样，对方救了她替她解围许多次，如果不是御景焕请旨赐婚，她怕是要进宫给御城当妃子了。
报仇要自己亲自报才来的畅快，假手于人，那还算什么报仇？
“没想到夜婉对我竟有如此深的成见。”御景焕微叹口气，“前几年她还说要嫁给我呢，今年就直接想要我的命了。”
前世与重生之事，越云里自然也是瞒着的。
“也许是报应吧。”
“报应？本王做的亏心事可比楚姑娘少。”
越云里摇头道：“这比一定，不过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你还未封王时，曾被跟随着荣棠的将军和战士攻打南边蛮族，你可还记得？”
细细回忆了番，御景焕道：“忆起来了，那时本王不过十五岁。”
“胜利后，你却强力要求当时领军的贺将军屠杀全城，只留下了南蛮的一位公主。”
此事，是越云里前世听下属偶然间提起过的，后来那位公主逃了，投奔了匈奴，二人第一次见面便是在战场上。
那根软鞭，越云里有些印象，夜婉猜出了她前世的身份，她也猜出了夜婉前世的身份——南诏公主，阿兰。
御景焕淡淡开口，解释道：“如若不斩草除根，只怕会死灰复燃。”
闻言，越云里轻轻笑着，“我喜欢你这个想法，不妨把夜婉当作是来向你复仇的阿兰吧。你想怎么做，我都配合。”
“你想要什么？”御景焕思绪始终清晰，手指摩挲着桌上裂缝，道：“本王都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你怎么连只言片语都不告诉本王？”
“该知道的事后自然会知道，说起来。”越云里干咳了两声，看似不漏痕迹的转了话题，“科考时间突然提前，你可知是为何？”
御景焕从袖口里拿出张请柬，“虽不知其中缘由，约莫与大将军王和异姓王的庆功会有关，花朝节才过，又要有宴会了，只不过上次是才艺吹拉弹唱舞的主场，这次是行酒令和凯旋归来夜将军的主场了。”
夜枫是越云里最看重的下属，荣棠偌大疆域，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一般骁勇善战又高大俊朗的男子。
越云里接过请柬，心中微叹了口气，“你曾说过越将军是你的故人，那夜将军呢，你们交情不浅吧。”
“没有交情。”御景焕微弯了眉眼，“那日，你穿什么颜色的衣裳？还是要找江柏汐重新制。”
向后退了半步，越云里并未回答，只是说道：“你怎一天到晚都在关注这些事情，科考与庆功会不冲突，提前科考可是大事，御……皇上突然做此决定，难道不值深究？”
“他想什么谁知道，今日本王进宫向太后请安，出宫门时看见了陆晏。”
“陆晏？”
越云里一惊，忍不住惊呼出声，察觉到御景焕略带诧异的目光，她圆场道：“我只是惊诧陆晏大师言行不一，他曾向我坦言不大喜欢当今圣上，没想到会入宫面见。”
御城并不崇尚佛教，至少越云里挖空了前世记忆，也没有感觉到御城与陆晏有一丝一毫的交流。
“你太紧张了。”御景焕只是淡淡开口，“皇位、不急在这一时。”
“是我鲁莽了。”越云里在心里暗暗记下陆晏进宫之事，无力坐在椅上，“我乏了，今日劳烦你来这。”
御景焕道：“你履行作为合作同伴的职责罢了，我虽不知夜婉身上有什么秘密，你也要多加小心。”
“多谢。”
越云里话音刚落下，御景焕又如同来时一样，神不知鬼不觉从窗口离开。
如若不是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还真像是没来过一般。
……
次日一早，越云里在院中拿着木棍连了两个时辰的剑法，正喝茶休息时，江柏汐差人来了。
这次云熙堂摊上事了，招惹了异姓王府的产业——花溅泪。
花溅泪的首饰典雅而又贵气十足，专为王公贵族定制独一无二的款式。
但这次竟然和云熙堂的一款普通头面撞了样子。
“那副头面所有的花纹都是我一笔一划设计出的，当时画图时，旁边也未有人在，接过今日我还在睡梦中就被长帝姬家的婢女抓起来审问。那婢女未见过我，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女掌柜。”
越云里不慌不忙为江柏汐沏了杯茶，“你昨晚宿在店里？”
面色又是一白，江柏汐心虚道：“忘了回家了，幸好我哥近日忙着监督江润衡研究学问，没空管我，今早应付完长帝姬家婢女后便偷偷钻狗洞回家，实在是狼狈至极。”
江润衡与江柏汐是同胞姐弟，当年江柏汐先一步被产婆抱出来，成了江润衡的姐姐。
“长帝姬府的婢女怎么说？”越云里又是摇头叹气，“又是沈家又是长帝姬家，这事真不好处理。”
江柏汐道：“那副头面名为日永琴书，我都是摆在云熙堂里展示售卖的，材料并不珍贵，售价也低，长帝姬府的管家娘子便下了血本买了回去，回府后便兴冲冲戴上，正好和戴了相似头面的长帝姬撞上。长帝姬的头面是在花溅泪定制的。”
长帝姬算是除征西将军越云里外，荣棠第二位奇女子了，年过三十，至今未婚嫁，府中也没有男宠，她从不去烟花柳巷之地寻欢作乐。
只是脾气很大，喜怒无常，这次和下人的头面撞到一起，难怪会发怒了。
“同一款头面，云熙堂的叫日永琴书，花溅泪那边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