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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能为力，此事也已成定局。”
越云里微愣，不明白靖王妃口中的“已成定局”是什么意思。
直到进家门看到正厅里的高总管时，她愈发手足无措起来。
“姑娘，您不进去？”云梦轻声询问，“在这干站着也不是办法。”
瞅见秦楚轩卑躬屈膝的模样，越云里别开眼，匆忙转身离开，怕府门口守卫生疑，索性撇下云梦自顾自翻墙走的潇洒。
“怎么不走正道？”
越云里顺声望去，是稳稳骑在马身的御景焕。
“无论可走。”越云里沉声回答，身靠墙壁稳住心神，“我要入宫了。”
眸光微闪，御景焕不由攥紧手中缰绳，“御泽和夜婉的婚约想要名正言顺，你除了入宫别无选择。”
是啊，越云里被皇帝看上解除婚约，和御泽夜婉已有夫妻之实而解除婚约说起来要体面多了。
哪怕她有千万个不愿，都得屈服于靖王府，大将军王府还有太后。
一阵沉默，御景焕率先问道：“你现在是要去哪？”
“大昭寺。”
越云里回的干脆利落。
“当和尚可以还俗，只要不在宫里，就没有死路。”
御景焕神色淡淡，“这么排斥？你诡计多端，也不像是厌恶后宫中争斗的人。”
“我实在厌恶御城。”
越云里脸不红心不跳的直呼当今圣上大名，语气间满是憎恶，她捕捉到御景焕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补充道：“他三十了，我才十六，况且皇后娘娘为人强势又极受宠爱，我能有什么手段在后宫中争，总不能靠剑舞吧。必死无疑的路，我不会去走。”
“本王要将你今日说的话传出去。”御景焕望向楚宅已积了灰的牌匾，“京城可没有楚家了。”
“王爷不会的。”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御景焕轻笑道：“你怎么本王不会？”
“可以有，没必要。”越云里挑眉，伸手抚着马的鬓毛，“您不做没必要的事。”
御景焕侧低着头，饶有兴味打量着越云里，“你真不愿入宫？”
“这还有什么假的，现在我就去大昭寺，剃发做尼姑。”
去了大昭寺，还能有陆晏对她关照一二，在哪都比在四面都是豺狼的丞相府好。
“本王有个办法，你不用当尼姑也不用入宫，更不用给御泽做侍妾，能更体面尊贵的在京城生活。”御景焕说着，拿出藏在袖间的圣旨，“不过还是看你自己。”
越云里问道：“这是什么？”
御景焕眉宇间笑意掩饰不住：“赐婚圣旨，本王一早就知晓太后宫中发生了何事，为保你不入宫，亲自向皇兄求的圣旨，高总管只是通知你父亲解除和御泽的婚约罢了，不要你入宫。”
“赐婚圣旨？”越云里似是有几分怀疑，“我跟谁的？”
还未等御景焕回答，越云里开口猜测，“不会是和夜枫的吧，他至今未娶妻，府里侍妾也没一个是不错，可是身为大将军王恐怕一门心思都在边境战事。”
“不是。”
“难不成是和陆琛？他虽儒雅浑身书生气，可行事太过死板，实在是无趣的紧。”
越云里脑海中闪过陆晏的模样。
如若和陆琛成亲，她就成陆晏的小辈了。
御景焕轻咳，把手中圣旨丢过去，“别猜了。”
这道圣旨是皇帝亲笔所书，绫罗绸缎触感生凉又不失厚重感，指尖划过金线纹路，越云里缓缓展开。
“天承运，帝诏曰，兹闻丞相楚秦轩之女楚泠欢，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祁王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楚泠欢待宇闺中，与祁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许配祁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一口气念完，越云里当即把圣旨给御景焕丢了回去，“跟你成亲？”
“怎么？”御景焕从马背一跃而下，“本王比起夜枫儒雅温润，比起陆琛风趣幽默，府中也没有侍妾，还配不上你了？”
越云里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王爷此举何意？总归不是为了我。”
“的确不是为了你。”
“嗯？”
“本王迟早要娶王妃，跟你还算聊得来，志趣相投也互相知晓对方秘密，你又不愿入宫，不如舒舒坦坦做个祁王妃。”
沉吟片刻，越云里道：“难为王爷了，恐怕我做了祁王妃，更要扰得京城天翻地覆。”
“你是有这本事，但能在你胡作非为后护你周全之人，只有本王。”
越云里想了想，扬起唇角，躬身作揖，“以后劳烦您了。”
……
二人一同进府，楚秦轩一见到就匆忙迎了上来。
“七王爷，您亲自过来了？”
看这情况，是高总管已将口风透露给楚秦轩了。
相较御泽，御景焕的地位自然高了一截，越云里在楚家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苏姨娘站在一旁笑容都僵硬了，手指绞着帕子，不知作何想法。
御景焕并未应答，只是把圣旨递给高总管，“宣旨。”
楚秦轩自觉尴尬，向后退了步，拉越云里跪下行礼。
“不用跪。”御景焕蓦然开口，目光落在高总管身上，“用吗？本王觉得不用。”
“这……”高总管脸上笑容僵住，闪着精光的小眼在二人身上来回转着，“七王爷，这是圣旨，楚姑娘不跪接，老奴也无法宣旨啊。”
御景焕道：“皇兄会在意这些吗？”
“皇上不在意，但老祖宗传下来的礼法不能忘呀。”
高总管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最终，御景焕不再纠缠，道：“既如此，泠欢快些接旨吧。”
越云里乖顺跪在楚秦轩身侧。
清了清嗓子，高总管掐着声音念完的皇帝的旨意。
圣旨稳稳拿在手里，越云里行礼送客，“高公公慢走。”
“诶，楚姑娘……准七王妃，您这礼，老奴可担不起。”高总管有意无意看向御景焕，似有所指，“老奴要回去复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