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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不是普通节日,而是男女之间祈求情意连绵,心意互通的日子。
正因此,御景焕手中的另一张邀请函也显得格外弥足珍贵。
谁拿了它,谁不就是未来的晋王妃吗?
越云里是心知肚明,就等着御景焕的下文呢。
果不其然,御景焕迟疑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御泽肯定会把邀请函送给沈恬,你父亲也不会把邀请函给你,本王手里这张就当是替你解围了,并无他意。”
“多谢王爷。半月前,你与我在靖王妃的宴会上见面,我写了退婚书气势汹汹与御泽作口舌之争,你帮了我不少。后来在骑射场,如果没有你的良马和精美弓箭,我可能在骑术上赢不过御泽,还有今日在大昭寺,我害的你一个男子也被卷入后宅争斗。”
本来还没觉得,越顺着剧情说下去,越云里才意识到自己受到不少御景焕的帮衬。
御景焕淡淡道:“此等小事不足挂齿,我近日来,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后悔当初在大昭寺时的决定,见你如此平和通透,我也能安心,但有必要提醒的是,不要被仇恨驱使,成为它的奴隶。”
仇恨的奴隶……
越云里不敢继续往下想。
御景焕走后,越云里又开始翻棋谱。这种等级的棋谱并不高明,她每一步每一种几乎都倒背如流,了然于心。
一夜无梦。
越云里从床上爬起来时,就看到正在清点铺面的云梦碧水,宝妆和舒舒也在一旁帮衬着。
“这是?许姨娘送过来的?”
宝妆在这些事上反应最快,忙道:“姑娘,是苏姨娘,她已重新获管家之权,被解禁足也是因为肚里的孩子。我听人说老夫人对这个安排极不满意,毕竟苏姨娘肚里是男是女尚未确定,哪能和已经成长为‘栋梁之才’二少爷相比。”
“宝妆说的不错。”越云里歪着头,好心情拈起一枚葡萄放进嘴里,“可能在丞相心中,还是苏姨娘的地位更高些。”
“这些铺子,都亏空了。”
开口说话的是舒舒,她手里拿着几张成衣铺子的地契。
越云里笑容收敛,接过一看位置,没有任何拖延的心思,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临走前,四个婢女除了舒舒,个个都眼巴巴的。
思索了下,越云里拽起碧水的袖摆,“今天你跟我一起出府,遇到砸场子恶意招徕生意的,知道解决的办法吧?”
碧水仰头,坚定道:“一个也不留!”
“不对!”越云里开口纠正,“怎么着,你也想像楚泠歌一样坐上的囚车在京城中走一圈?”
微微一怔,碧水回道:“这不是姑娘一贯的作风吗?”
越云里默然,的确,她除了怼人,倒没交给婢女什么有用的。
话说回来,她也从未做过生意。
云梦到底是和越云里相处时间最长,又最会揣摩人心,笑吟吟道:“姑娘若是担心第一次开铺子无法照看好,可以找人合作啊,七王爷还有江姑娘和萧临郡主。”
“说的也是。”
话虽如此,但越云里却又陷入两难,沈恬自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御景焕的人情已经欠的够多,而江柏汐也不缺钱,心思自然不会在店铺上。
“去趟江府吧。”
……
总归要试一试的,经几次相处,越云里倒不反感江柏汐,如果能做朋友,以后便是一份强大的助力。
“楚姑娘请进,您在厅内稍候片刻,我这就差人去给大姑娘通报。”
接待越云里的是江家管家,招待到位,茶水上的及时,只略微坐了会,江柏汐的婢女就来了。
婢女竖着双丫髻,先恭敬行了一礼,道:“楚姑娘,请跟奴婢来吧。”
江府相较丞相府,虽不是王公贵族,但也高了两个档次,更何况江柏汐父亲一辈的才俊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府内装修以清雅为主,鲜少有彰显身份的摆件或挂饰,却处处透漏着文化涵养。
江柏汐的屋子里有不少画作,越云里细细观摩着,倒想出了个新点子。
“楚姑娘。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江柏汐忆起昨日在大昭寺时,她本想替越云里说话却被楚泠歌怼的哑口无言的情景,心中有些许羞愧,“当时本想帮你的,没想到自己功力还是差了些。”
越云里温和笑道:“我今日来,就是感谢江姑娘写的那两幅对联,这屋里挂的画真漂亮,我不会欣赏这些,只觉得看着舒服,着实是一抹亮色。”
一提到画,江柏汐的精神气头就上来了,“我喜欢楚姑娘这样说法,萧临郡主倒是懂画,把我运笔失误之处都能看出来。”
“江姑娘喜欢画画,可愿意用画笔尝试些新东西?”越云里开门见山的询问,“我有一家成衣铺子要开,衣服的样式和花纹都需要设计考量,本来我不知道你会作画,今日来才看见。”
江柏汐有些心动,“设计衣服啊,你先看看这个。”
她在床边的柜子中翻找着,拿出几张托盘大小的纸。
越云里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小的纸,饶有兴趣接过,第一眼的确被惊艳到了,“这是……江姑娘设计的?”
纸上是各式各样的襦裙,花纹和配色都堪称一绝,最主要的,越云里从未在其他地方见过类似的设计。
“是我。”江柏汐抿唇轻笑,“楚姑娘的铺子能将这些衣服制作出来吗?除了衣服之外,我还有其他的设计,你看这盒胭脂。”
一枚精巧木盒引入眼帘,雕刻的纹路精致至极,越云里小心掀开只见红色的膏状,不由问道:“这是什么?从未见过这样的胭脂。”
江柏汐得意介绍道:“这个呀,能抹在面颊增添气色,也能直接抹在嘴唇上,而且只用一点,比起寻常口脂更显颜色,楚姑娘试试看。”
说着,江柏汐用小指沾了点红色香膏抹在越云里嘴唇,又命婢女拿出铜镜。
原本越云里的唇瓣只是微微上了口脂,颜色只是浅浅浮在表面,而香膏抹上后嘴唇湿润许多,也多了几分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