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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宫宴转眼间便到了。
越云里的位置安排在了御城位置旁边，俨然是一副皇后的派头。
宫里的其他人也无法说什么。
现在朝堂是，沈家和陆家两家独大，他们都对越云里没意见，其他的家族能有什么话说。
只是王贵妃的父亲气得拍肿了大腿，他本想着女儿掌管后宫位列贵妃，有望登临皇后之位，如此看来，皇后之位是虞家的姑娘没错了。
歌舞升平，宴席众人把酒言欢好不快乐。
虞家的小辈今日只来了虞德和虞景春，沈家除了纪翩然所有人都到了，陆家只有陆温桓和陆渝琛。
而陆温桓身旁侍奉的婢女，是化了浓妆隐藏真实相貌的沈以凝，她和越云里目光相交汇后，二人不约而同微微点头。
越云里还是第一次见陆渝琛，他和陆温桓作为亲兄弟，眉眼处却没有一星半点的相像。
心里想着，越云里嘴上也说出来了。
“皇上觉着陆家二兄弟像吗？”
御城倒是答得干脆，“不像，陆温桓相貌更俊朗些，跟他们母亲更像，陆渝琛瞧着贼眉鼠眼，跟他们父亲陆昱更像。”
“他们的母亲是？”越云里目光触及到御殊的眉眼，“我感觉陆温桓和长帝姬更像呢，眼底都有一颗小痣。”
“当然像了，陆夫人和长帝姬是双胞姐妹，长得一模一样。”
越云里一惊，“长帝姬还有一位姐妹？”
这可是从来没听说过的事。
“三姐和陆夫人出生时，天降祥瑞，荣堂战事告捷，天边都泛起紫色的光，三姐脚底有七颗痣，确实祥瑞。可陆夫人一只手有六根指头，眼睛是灰色的，什么也看不见。”
御城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写下一个“霖”字。
“当年父皇只对外宣称了三姐的存在，给陆夫人起名叫霖，悄悄养在冷宫里，不愿给她冠以‘御’姓。”
后面的事，越云里也清楚了，“后来陆大人娶了霖帝姬，生下了陆温桓和陆渝琛。”
“不是。”御城否认，“在霖嫁给陆昱之前，她就怀了陆温桓。”
饶是越云里也吃了一惊，猜测到了什么，却是悄悄闭嘴不再应答。
御城问道：“你怎么不问陆温桓的父亲是谁？”
越云里摇摇头，“他现在是陆大人的儿子就好了，其他的也跟嫔妾没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宫里还有过这样一位不被世人知晓的帝姬。皇上与她相处过吗？”
“朕与霖还有三姐相差不过两岁，幼时关系很好，常在一起玩。霖虽然看不见，却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后来她嫁给了陆昱去了苏州，朕记得那时她才十七岁，穿着民间的嫁衣，坐着一顶小轿子，哭着从皇宫最小的一扇门偷偷摸摸出去。”
御城似乎对这个“生来不祥”的姐姐很有感情，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朕当时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还他一场盛大的成亲礼，没想到她在苏州没几年就去了，朕也只能在陆温桓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聊以慰藉。”
越云里侧过身子，轻抚御城的肩膀，“生死由命，皇上看开些。”
她视线一转，正好看到沈峥起身往殿外走。
“嫔妾想出去透透气，实在是闷热的不行，顺带和江姑娘说两句话。”
御城自然准许。
越云里在给江柏汐递了个眼色，率先走出了宫殿，跟着沈峥的步伐，去了御花园。
“景星，你怎的出来了。”
身后响起江柏汐的声音，越云里回头牵起她的手，“在那坐着实在是无聊，我就想出来和你说说话。”
“有皇上陪着说话还会无聊吗？”江柏汐眼底笑意狡黠，“我和周围的几个姑娘都在说呢，皇上对贤妃娘娘真好，两个人互相咬耳朵，实在是亲密。”
越云里笑笑，余光一直注意着沈峥，他在荷花池旁停了下来，似乎是在呼吸新鲜空气。
“对了，我有件事想要问你呢。”江柏汐拉着越云里的衣袖，有些害羞的开口：“你有没有从皇上那听说过，陆温桓是跟御瑶定下婚约了吗？”
现在陆温桓身份特殊，诚然，长帝姬的养女御瑶配不上陆温桓，原本笃定的事情，越云里现下回答起倒迟疑了，“也许吧，是御瑶在狩猎场的时候与我说过，不过她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皇上还未发话，一切都未成定数。”
江柏汐若有所思点头，“跟谁都行，可千万不要是御瑶，我可讨厌她了。”
“陆温桓这人，靠不住的，”越云里安抚着，“他身子不好，倒不如他弟弟，跟你年岁更相配些。”
“他弟弟也不错。”
江柏汐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嫁娶之事上，越云里拉着她，似乎是不经意间走到了荷花池旁。
“欸——”
越云里脚下一软，惊呼一声，假装摔倒在地。
沈峥的目光果然望了过来，越云里露出几分尴尬神情。
“贤妃娘娘。”沈峥躬身行礼，“微臣扶您起来。”
沈峥做事极其周道，手掌轻轻扶住越云里的胳膊，身子也不接近。
越云里忍不住呼痛，“好像将脚扭伤了，这周围怎么一个宫人也没有。”
现下宫人都在宴会厅内，御膳房内来回跑，没人有闲工夫到御花园来。
“微臣扶您去那坐着？”
沈峥不由皱眉，见越云里这般模样松手也不是，继续扶着也不是，他是外臣，若是与后妃过于亲密，可要落人话柄。
越云里自然知晓这一点，不动声色将手抽了回来，“王爷能帮我去知会皇上一声吗？我疼得实在厉害，就先回宫了，一会的宫戏恐怕也没办法看了。劳烦王爷了。”
“举手之劳。”沈峥再次行礼，“娘娘路上小心。”
江柏汐搀着越云里，二人颤颤巍巍往后宫深处走。
“左边这条路。”
“再往右走。”
“从这边穿过去。”
越云里一通瞎指挥，她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宫门旁都长着杂草。
“这是走错了吧。”
江柏汐迷茫看着眼前，后劲蓦地传来一阵疼痛，她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