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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跟我想的是不是一回事。”
越云里轻轻开口，在沈以凝手掌心写下两个字。
沈以凝点头，“的确是这个意思，若是你不愿意，每次侍寝后喝一杯这酒就可以了，我想着你可能会用到，那日就替你自作主张装上了。”
“不是自作主张吧？”越云里反问，看向沈以凝身后小厮打扮的男子，“那位可是，陆公子？”
陆温桓抬起头来，眉宇间有几分笑意，“让虞姑娘认出来了。”
“你今日应该要在靖王世子和沈恬郡主的成亲礼上吧，怎么跑到这来了？”
陆温桓行了一礼，他周身气度不凡，有种淡漠清冷的气质，即使是一身粗麻布制成的棕色衣裳也无法掩饰。
“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在京城中除了贺阳，今日那里我也不认识什么人，倒不如来这与虞姑娘见上一面。”
越云里心底好奇陆温桓和御城的关系，便试探道：“前几日，你与皇上见过？”
“见过，皇上亲自来的陆府。”
“只为见你？”越云里盯着陆温桓，不肯放过他脸上的表情变化，“陆公子还送了他一把白面纸扇？”
陆温桓笑笑，“不假，皇上说想要，我便松了。”
不像是撒谎的模样……
越云里心中暗想，面上不露声色接过沈以凝的两坛酒，“多谢沈姑娘，解了我这燃眉之急。”
“对了。”沈以凝从怀中摸出一包药粉，“这个我想着你可能会用到，不是什么干净东西。”
越云里接过，只一瞧包着药粉的纸上画了男人与女人亲密的图案，便明白这药粉的功效是什么了，沈以凝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在手里。
“的确是会有用。”越云里似乎想到什么，小心将药粉收好，“就在几日后的春节宫宴上。”
“能用得上就好，如果还有什么帮助，虞姑娘尽管开口，能做到的我都会做到，在宫里一切都要小心。”沈以凝像上次一样轻轻拥抱了越云里，“我们不便在此就留，先告辞了。”
陆温桓重新戴上小厮的帽子，“也许下次见面，虞姑娘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了。”
越云里扯出一抹笑，“借公子吉言。”
知道陆温桓不是敌人之后，越云里竟不知道该那什么态度对待他了。
沈以凝和陆温桓走后，禁雨才回来，她似乎没找到路，耽搁了好一会。
“把这两坛酒拿好了，你能先跑一趟送回宫里吗？”
禁雨愣住，“您要多长时间送到？”
越云里摆摆手，“不用很长时间，越快越好，交到明粹宫的碧水手里就行，这是我珍视的东西，你可不要洒了。”
“遵命。”
禁雨接过酒坛，运起轻功向皇宫的方向。
……
幸福的时间一向过得很快，入夜之后，虞允文还没回来，御城已经来接越云里了。
“公子的马车就在门口，等您出去。”
这次通传的人是禁风。
虞府的人都知道他话里说的“公子”是谁。
“我知道了，现在就出去。”
越云里淡淡应了声，上前去和虞景乐虞景春说了讲句话，又安抚了安抚陈氏和虞墉。
“两位姐姐，五弟和母亲，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一切都好。”
虞景春不知晓说什么，虞景乐上前拍拍越云里手，“一切保重。”
越云里低声道了谢谢。
离开时陈氏又哭了，她的确是难过的，她知晓自己的平妻身份就是越云里拿前途换来的，所幸女儿过得还不错，已经位列贤妃，可上次中毒的事情还是把她吓得够呛。
……
上了马车，越云里便问道一车厢的酒味。
“好浓的酒味。”
御城抬起袖子闻了闻，“我滴酒未沾，许是在厅里的时间太久了吧。”
越云里在他身边坐稳，凑过去嗅着他嘴唇边的味道。
“的确是没喝，可公子为什么不喝，靖王世子，是你的侄子，沈恬郡主，也算是你的半个妹妹。”
“不愿意喝。”御城缓缓开口，似乎有些忧愁，“本想去看陆公子的，他去不在，说是不喜欢热闹的地方。”
越云里哑然，“诶？”
她知道御城对陆温桓不一般，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坦率的表达了出来，若是知道她今天有陆温桓主动来相见，怕是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其实我挺好奇的。”越云里单手支着下巴，“皇上对陆公子，究竟是怎么一个态度，他从江南回来之后，就在白鹿书院学习，你是怎么与他相识的？”
御城轻笑，“这不便告诉你。都要回宫了，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话音落下，越云里便明白了过来，“这怪不好意思的，让你叫我对应的称呼，你也叫不出来吧。”
“这有什么？”御城正了正神色，字正腔圆念道：“夫人。”
越云里身子一颤，耳根顿时红了，“那我还是叫不出来。”
平日想想倒没什么感触，真听着御城叫出来，越云里到真有些难为情了，一想到自己要回应，心里有些抵触和期待混杂在一起的情绪。
御城道：“看你还挺喜欢，那以后独处时，我天天都叫你‘夫人’，如何？”
“还是算了吧。”
“那你现在叫我啊。”
“还是算了吧。”越云里再三推脱，直到看见御城微变了脸色，她辩解道：“人和人都不一样，我不叫又说明不了什么。”
御城神色淡淡，“那行吧。”
“那好吧。”
越云里被一激，顿时没了办法。
“我叫一声好了，相公？”
声音不轻不重的在御城耳边响起，他嘴角轻扬，眼里顿时充盈起笑意，“大声些。”
“得寸进尺。”
御城将身子靠在马车的另一边，只是笑，也不说话。
越云里看着他的模样，到真有种放下一切和他就这样重新来过的想法。
可她能放下，沈川不能，御景焕不能，她亲手带出来的越家军也不能放下。
无论如何，这条路是明是暗，她都会一口气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