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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就好。”
越云里将盒子给了屋外候着的禁雨，抬眼瞧见了不远处的江润生，他身边还跟着两个熟悉身影。
“是哥哥，陆公子还有一位不认识的公子。”江柏汐的眼睛亮了亮，“你说，我们现在该不该过去啊？”
越云里却是侧目打量着禁雨的神色，“一起过去吧，禁雨就在这候着吧，不用跟着我了，倒显得和从前的朋友生疏有了距离感。”
禁雨自然是不会忤逆越云里，依言静静立在江柏汐屋前。
越云里心底还是顾虑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既然禁雨没有阻拦，说明御城对此也没什么想法。
“二妹……”江润生现在看到江柏汐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你跑过来做什么？”
说完后，他才看见江柏汐身后的越云里，想要躬身行礼，看她穿着便服又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好干巴巴做了个姿势。
“不用这样。”
越云里退了半步避开江润衡的礼。
“看到哥哥在这我就不能过来了，你在说什么，不会是在说挽梨姑娘的事情吧？”江柏汐微眯了双眼，“哥哥怎么还不去前厅，听说今天长帝姬会带着挽梨姑娘来，你就顺了母亲的意思能怎么样？”
江柏汐怼江润衡的功夫日渐增加，她偏头，看向一旁的生面孔，“公子是？以前从未在京城中见过。”
“是见过的。”江润生接话，“在秋季狩猎场上和御瑶郡主争夺第一的贺阳贺公子。”
提到这，江柏汐仍旧是没什么印象，当时在秋季狩猎场的时候，她一门心思都在御瑶这个竞争对手上，只知晓最后御瑶得了第一，眼前这高瘦的男子才得了第一，登时就将面孔放下来。
“贺公子好。”
贺阳兴致缺缺，“江姑娘好。”
陆温桓道：“贺阳身体不太舒服，听说最近晚上都没有睡好。”
贺阳点了点头，“父亲公务繁忙，今日实在抽不开身，贺家总归今日是要到一人的。”
“诶。”江润生碰了下江柏汐的肩膀，“你前些日子给母亲用的那个花茶，你不是还剩了好多吗？给贺公子取上一点。”
江柏汐有点迟疑，不动声色横了眼江润生，“过会我就去取给贺公子，用不着你指使我。”
说罢，她回身走向自己的院子。
越云里自然是跟着江柏汐回去。
“虞姑娘，”陆温桓蓦地开口，“留步。”
“怎么了？”
自从入宫后，越云里再未听过别人这样称呼自己，倩儿和碧水云梦有时叫着“娘娘”有时忘了也只是称一声“姑娘”。
陆温桓掩唇轻咳，眉宇间可见病气，“有一事，在下实在是困惑，想单独请教虞姑娘。”
越云里心中猜到是什么事，视线转向不远处的禁风，仍旧点了点头，“请江公子与贺公子先离开吧。”
江润生很识趣的拉着贺阳走向别处。
知道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陆温桓才开口，“虞姑娘觉得，在下应该怎么做？”
“如果公子所说跟我所想是同一件事的话。”越云里敛眉，沉吟片刻，说道：“公子不应该娶御瑶郡主，哪有夫妻同姓的道理？”
陆温桓轻笑，“在下都站在这了，夫妻同姓这种事对皇上来说并无所谓。”
话锋所指自然是御城和霖姐弟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越云里淡淡回道：“我不想再做什么了，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我对不起沈以凝，若是她知道我就是越云里，一定会懊悔自己的决定，她竟然决心为安于现状的我赴死。我也对不起御景焕。”
听了越云里的话，陆温桓面色不改，“你怎么对不起他了，是他动了皇位的心思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如果不是我怂恿蛊惑，他现在还是逍遥快活的荣棠七王爷。”
“你的蛊惑？”陆温桓挑眉，眼底深处有几分怒火，“你太高看自己了。”
越云里微弯唇角，“希望是这样。”
“你甘心？”陆温桓上前一步，态度咄咄逼人，“越家现在还蒙受着叛国的罪名，你忘了沈川？忘了你作为楚泠欢时的一切谋划？”
“别说笑了。”越云里别开脸，不去看陆温桓的神色，“等你名正言顺坐上皇位，到时我自然会光明正大查清越家当年的事，还他们和自己的清白，也会让出卖我的陆晏付出代价。”
陆温桓神色恢复如常，“所以，你向御城屈服了，因为他兑现诺言，真的给了你皇后之位。”
“你这样说也没错，十年的真心托付，他已经给我这些了，我会在他死后为越家平反，也会亲手杀了陆晏和沈峥为沈川报仇。”越云里深吸口气，“我问心无愧。”
“若真是这样便好。”
陆温桓说罢，迈开步子便要离开，越云里思忖片刻，还是叫住了他。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谁的，我也只是看到扇子之后才知道你是御景焕。”
陆温桓转过身，答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你还是楚泠欢，是御泽的准世子妃，你破了棋局，大笔写下退婚书请我见证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准世子妃，棋局，退婚书。
越云里视线微凝，“半年前的事，如今回想竟如隔世。”
“的确是隔世。”陆温桓上下打量着越云里，“现在你是虞景星了，荣棠的皇后，未来的太后。”
他的话颇有嘲讽意味，越云里倒没在意，“下次见面你就是荣棠的太子了。”
陆温桓只是笑，“霖嫁给陆昱的时候，我才七岁，在她上花轿那天匆匆见过她一次，我听她悄悄对御殊说，她有了孩子，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想她的孩子会是怎样的人，没想到十几年后我死而复生就成了她的孩子。”
呼出口浊气，陆温桓继而说道：“前世我叫御城皇兄，今世我叫他父皇，真是荒唐。”
“你记得霖的多少事。”越云里蓦地开口，转了话锋，“给我讲讲她。”
陆温桓微怔。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