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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唐若朝又问道：“在荣棠不可以吗？我听说你们有位将军，不是女的吗？”
越云里知晓这是在说她，笑了笑，如实答道：“在荣棠，女子可以参军，可却不能参加科考，但书院里读书的女子很多，女子会的才艺越多，容貌越好，在我们那就是最受追捧的。”
“我觉得荣棠以后也会学抚水的。”唐若朝若有所思点点头，“船来了，我们快上船吧。”
一提到长姐，宋嵘秋的兴致不是很高，在床上也不似往日话多，这一点，连越云里这个跟他刚认识两天的人都能看出来。
唐若朝自然也是。
“你别苦着一张脸了，如果我是你有一个那样的姐姐也会高兴的，若是换成哥哥，你做什么都要管着你，那才是难受。”
宋嵘秋轻轻哼了声，只留下一句“你不懂。”
在船上的日子对越云里来说十分新奇，晚上睡觉时能感受到船的晃动。
直到第二天晚上，他们才到了方曜地界。
“这儿离方曜的国都广城不是很远，你不认路，我们来驾车吧。”
越云里依言，一路上掀开车帘看着方曜的风土人情，市集和荣棠并无太大差异，只是这的房子房顶要更圆一些，男子女子都穿着圆领袍戴冠，很少有穿襦裙的女子在街上。
现在已经四月份，若是再荣棠，女子间几乎人手一把团扇，上面的刺绣精致可爱，而方曜则见不到扇子这种东西，感觉也比荣棠要冷很多。
……
又是一天，终于到了药谷。
越云里急着自己的期限还有三天，毒药作祟，小臂的伤口一直没有好，是不是还化脓流血，让她又痛又难受。
“到了！”
正好是晚上，唐若朝拉开车帘，将越云里迎了下来。
“这儿漫山遍野都是春花，我也不知道这种花具体叫什么名字，阿云你看看，是不是非常美？”
一路上走着，唐若朝十分兴奋。
宋嵘秋冷不丁开口，“若是一会师父问你在荣棠学到了什么，你答不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还觉得这花美不美？”
即便被泼冷水，唐若朝也丝毫不恼，只是抿唇笑着。
真是个好脾气的姑娘。
越云里在心中赞她。
走了半柱香的功夫，能看见在山谷间的几间木屋，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越云里还是闻到一股药香味。
“师父，我和师妹回来了。”宋嵘秋喊了一声，率先推开房门，看清屋内景象后愣在原地，“欸，大宗伯也在啊。”
“进来吧。”
一道清冷女声传来，唐若朝整理整理了衣摆，领着越云里走了进去。
古朴房间内，一白衣女子斜靠在椅子上，她头发没有挽成髻，直接披散在肩上，黑色长发衬得那张不加粉黛的脸愈发清纯素雅，柳叶眼，挺翘的鼻，肤白胜雪，呵气如兰。
一个标准的美女。
这就是唐若朝和宋嵘秋的师父白蔹了。
而在白蔹身边，是方才被宋嵘秋称为大宗伯的男子。
越云里不知道大宗伯是什么，估摸着是方曜的官职吧。
“怎么带病人来了？”白蔹上下打量着越云里，眼底有几分怜悯，“只剩了三天，若是再拖，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的命啊。”
直截了当的道明，越云里很喜欢这种干脆，忙跪下说道：“恳请谷主救我一命。”
白蔹起身，将越云里扶了起来，“救是绝对会救的，而且我救人从来不看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只管安心便好，跟我来诊室吧。”
本以为药谷谷主会是个冷面不好说话，还有些怪癖的大夫，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出病因还愿意无偿诊治。
这样好的人，让越云里心中感激之意更甚。
“先坐下吧。”白蔹声音轻柔，“你是从哪来的？我这两个徒弟总爱四处乱跑，给我带回来过不少病人。”
越云里答道：“我是从荣棠来的。”
“荣棠？”白蔹微怔，“你中的是南诏的毒，荣棠现在让南诏国的人入境吗？”
“这事说来话长，牵扯到家中的一些事。”
白蔹明了，便不再开口询问，“我怎么称呼你？”
“叫我阿云就好。”
“嗯，阿云，将手伸出来，我先把脉看看。”
这几句话的功夫，白蔹已经整理好了一会要用的所有器具和纱布，她先是给越云里把脉，秀气的眉毛一直皱着，而后小心拆开了越云里包扎好的伤口。
“嘶——”
饶是越云里这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年的人，都难以忍受这样的疼痛。
似是火烧，似是刀刃切开皮肉，又像是什么虫子在咬的细密疼痛。
实在是难以忍受。
纱布缓缓摘下，露出了那道狰狞可怕的伤疤，在手臂内侧，从肩膀下一直蔓延到小臂。
“伤口处理的不好。”白蔹皱眉，“我现在试药，如果能止痛的话，你要及时告诉我。”
说罢，她拿出一枚青色小瓶子，打开瓶塞将里面白色药粉倒在了越云里伤口。
没什么变化。
几个药粉接连试下来，越云里还是疼得厉害，额头一层细密汗珠滴下，她实在忍不住呼痛。
“这难办了……”
越云里心骤然被提上去。
“谷主，我这毒，无法解吗？”
白蔹摇头，“解毒的方法我是有，解药本来都在这，可是你这毒和我以前见过的不太一样，我还需要一味药，但这种药材我没有。”
“是什么药材？”越云里忙问，“如果能找到，我即刻就启程去找。”
已经到了这份上，她可不希望自己因为这种事情又死一次。
“并不需要你去找，有这药的人现在就在药谷，只是……”白蔹迟疑了，“他那人性情古怪，我和他也并不相熟，你可以问他去要。”
说到这，越云里反应过来了。
“是方才那位，嗯，大宗伯吗？”
白蔹点头，“他今日来是问我一些补药上的问题，你需要的药材叫决草，正好是他补药中的一味药材，决草极其稀有，据说他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