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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站在一边，眸光沉痛的看着余笙。
他捂了捂脸，把眼底的泪意逼回去。
余笙现在很痛苦，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若是当初他不跟她分手，她如今的处境会不会不一样。
无论司柏勋有没有提前知晓他们的关系，如今走到这一步，所有的痛苦都施加在笙笙头上。
就连一边的余安，都有些不敢相信的过来拉着母亲的手，说：“妈，这会不会是假的？”
“安安。”黎美宝泪流满面的道，“只是我亲自去做的dna鉴定。”
“可是这鉴定书……”
黎美宝摇着头，道：“是真的。”
事实就是事实，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改口。一个谎言，会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弥补，她不能让笙笙陷入越来越痛苦的泥淖中去。
“孽缘啊！”于喜凤拍着腿，突然爆发出哀嚎声来，“这是孽缘啊！表情结婚，是要天打雷劈的，生出来的孩子是要缺胳膊短腿的啊。造孽啊，真的是造孽啊！柏勋啊，你已经辜负了萍萍，可不能再为了余家的权势和笙笙手里的钱，再做孽事啊。”
于喜凤跌坐在地，一副精神大受打击的模样，捶胸顿足的劝道：“柏勋，算奶奶求你了，罢手吧。这种婚事，是要连累上下三代的呀。你忍心要笙笙跟你生一个残缺的孩子吗？”
“我……”司柏勋喉咙发涩，干紧，他咬了咬唇，拉住余笙的手，目光沉沉又深刻的跟她说，“笙笙，你愿意跟我丁克吗？这辈子，我可以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直到这一刻，司柏勋坚定的声音传来，把余笙从陷入上辈子沉痛的回忆中彻底拉回来。
余笙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的脸孔。
温软的手心里，是司柏勋有些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手，很是沁凉。
她极少见他如此慌张的模样。
这一刻，他就只有她了。如果连她都不站在他身边，那他今天过后，就要沦为帝都千夫所指为了娶到世家千金无所不用其极的斯文败类。
黎美宝在旁边说：“笙笙，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妈妈都支持你。感情的事情，是你自己。有没有孩子，都不是决定性因素。”
母亲的包容，又让余笙找回了些理智。
深呼吸后，余笙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撒了谎：“其实，知道早就柏勋跟我的血缘关系的人，是我，不是柏勋。”
黎美宝迟疑了下：“什么？”
余笙深呼吸，让自己极力的平静了些。
“妈，杂物间里有一个收我高中时候文具的盒子，你可以帮我拿过来吗？”
“哦。我现在就去。”
黎美宝也不知道余笙想要做什么，但还是跟曹丽一起进了杂物间，很快把余笙说的盒子拿了出来。
里面收藏着余笙高中时用的一些铅笔橡皮直尺之类的文具。
打开盒子，余笙从里面找出来一个巴掌大小黑色锦缎的布包，解开缎带，从里面倒出来一枚玉佩。
余笙把玉佩举在黎美宝面前，问：“妈，你看看这个图案，是不是就是让你怀疑柏勋身份的图案。”
黎美宝连连点头的道：“对。就是这个。”
“妈妈看到这个图案会怀疑柏勋的身世，我也会。”余笙声音清浅的娓娓道来，就好像在述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当初，我要去高考。就缠着来家里做客的柏勋给我赠送一个吉祥物，他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送给了我。”
“高考结束后，我打算还给他。觉得这个玉佩好看，就仔细端详，发现这个图案跟外婆物件上的图案很像。那个时候，我才十六岁，小小年纪，满脑子都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嘛。就在想，会不会是我外婆的亲戚。”
“不过我一直没机会验证，直到过了差不多一年时间他才再次来余家吃饭，我才拿到他的筷子，做的dna检测。拿到结果没多久，他就去南疆了。”
“那个时候，我十七岁，正好是青春懵懂的年纪。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他。但我害怕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就……我就去谈了对象，甚至为了逃避，我都告诉自己，那份检测结果是假的不存在。”
“后来我跟别人分手，他却又来对我好。我很怕自己会沉沦下去，就跟他作对，故意陷害他，说我恨他，让他滚得越远越好。后来阴差阳错的要结婚，我也是抵死不从。可惜呢，不管我怎么骂他怎么闹腾，他还是坚持要娶我。”
“我想着吧，既然命运如此弄人，那我就接受命运吧。但我心里始终过不了那道坎，便就一直没跟他圆房。”
余笙说这么多话的时候，表情很温和，情绪很稳定，声音很舒缓，完全不似大受刺激的模样。
她的镇定自若，让她的话里增加了几分真实性。
傅佳沛精准的捉住余笙话里的漏洞：“你说你十六岁就开始怀疑，到了十七岁才查你们之间的关系？在这之间，你有的是时间约他吃饭吧。”
“要你管我怎么跟他相处？”余笙斜睨着他道，“高中毕业，刚好解放。大一我一直忙着放飞自我，在学校里各种交友，哪有时间回想这件事。”
傅佳沛不依不饶的追问道：“可是，你外婆不是很想……”
“傅佳沛！”余笙终于忍不住失控的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你以为你们傅家救过我，就逼我嫁给你。我就是恶心你，情愿嫁给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司柏勋，也不想跟你有一分一毫的关系！若不是你联合陈朝跟余欣设局，我会有今天的事？国家法律已经改了，我和柏勋是合法夫妻。他愿意跟我走下去，我就陪他走下去，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你！我爷爷，他奶奶，谁都不可以！”
傅佳沛被余笙这样控诉，早已心神剧颤，可他还是不甘心的问：“那你爱他吗？你确保你们俩的爱情，可以支撑你们没有孩子维持，也能度过漫长的岁月吗？”
“为什么不能？”余笙气势凌然的看向傅佳沛，道，“既然我已经做好决定嫁给他，那我早就已经想好承受任何结果。我爱他，就像他爱我一样。他能接受丁克，我就陪他丁克。若是他想要孩子，我们就领养！”
虽然她是想要孩子的。
可三婶说得没错，他们的孩子可能会不健康。那她也只能忍着痛，下定决心跟柏勋不要生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