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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使飞鸟折羽;六名惊鲵,能令游鱼惊散。
七名却邪,可使妖邪退却;八名灭魂,能令鬼怪夷灭。
而八剑齐出,便可以号令天下万千剑器,共同斩破虚空,飞升上界。
“斩破虚空、飞升上界?”
叶乱哂笑一声:“真敢说,往前数千年也没人能达成此等壮举,这最后一句只怕是后人乱添的吧。”
“话虽夸大了些,但也算是提示。”李鹤衣忖道,“如今我们是在九重洲内,斩破虚空,应当指的是秘境阵法;而飞升上界,对应的便是第五重的一叶天了。”
段从澜说:“一言蔽之,找齐这些剑,就能去第五重,是吗?”
李鹤衣点点头:“大抵如此。但也不清楚关键在于集齐这八柄剑,还是号令此地的所有剑器。倘若只是后者的话……”
话没说完,他见段从澜走到了断裂的浮台边缘,不由一愣:“你要干什么?”
叶乱依旧添乱:“是要跳河自杀?最好换个地方吧,小心没死成又失忆一个。”
段从澜望向洞窟上方:“这儿不就有一把吗?”
李鹤衣怔住,刚反应过来,段从澜已然一记符箓打向了头顶的岩壁。符箓触壁后轰然炸开,碎岩断石顿时四溅飞射,其间竟冷不防掠出一抹寒芒,破空刺向站在浮台边的段从澜!
电光火石之间,李鹤衣喝斥一声:“去!”
霎时,只听“铛!”一声尖锐的震响,那逼至段从澜眼前的灵剑突然被掼翻了出去,一路翻飞着掉进了弱水。片刻后,静淌的水面忽然涌动起来,波浪起伏不定,自发地汇向两侧,中间分出一道长而狭窄的水底石径。
而那把坠水的灵剑,正直直地插在石径中央。
叶乱道:“嗬,以刃止水,当真是奇剑。”
李鹤衣与段从澜也相觑一眼,沿着石径走下浮台。李鹤衣将剑从石中拔出,并指轻轻拭去剑身的蒙尘,其末端果然刻着两个清隽的古字:断水。
第一柄剑便到手了。
段从澜拧眉:“还剩七柄,这秘境好麻烦。”
李鹤衣有些啼笑皆非:“能这么快拿到第一把,已经是好运至极了。先出去寻其他人吧,人多一起找剑,这样更快些。”
灵剑无鞘,落在李鹤衣这个剑修眼里,像没衣裳穿的小孩,剑身嗡嗡鸣泣,实在可怜。他便撕了些布条,将断水裹起来,随身带着。
之后两人遇水斩水,遇浪止浪,一路畅通地出了弱水之渊,总算回到了地上岩穴中。
符牌的感应越来越强烈,柳枫等人应当就在附近了。
喋喋不休了一路的叶乱却忽然止住了话头,元神在半空中飘来荡去,仿佛在寻觅着什么。
李鹤衣问:“你又怎么了。”
叶乱若有所思:“总有股熟悉的气息,以前好像在哪儿遇见过。”
他一介魔修,以前熟悉的玩意儿,李鹤衣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加上这岩穴又反常的安静,毫无生气,实在太容易引人浮想联翩。
拐入一处岔路后,李鹤衣手中的符牌顿然大亮,几乎不用段从澜点符照明,两人一鬼就已看清了洞窟内的情形——
地上七横八竖倒了一地的人,不止群芳处弟子,还有其他门派的修士,一眼扫去,足足有四五十人。难怪他们进山后一个活人没撞见,原来全在这处洞窟里。
李鹤衣在角落找到了柳枫,探了探脉搏,还活着,只是气息微弱。为其灌水服下丹药后,依旧昏迷不醒。
他接连又检查了几人,都是相同的情况。
“这症状倒与你昏迷时如出一辙。”段从澜说,“这么说来,袭击我们与迷晕他们的,或许就是同一个人。”
李鹤衣也这么想,询问:“冉遗鱼的肉你还留着吗?”
段从澜:“还剩一点,但救不了这么多人。”
李鹤衣:“先能救一个是一个……”
两人商量时,叶乱又兀然开口了:“我想起来了。”
李鹤衣不明所以:“什么?”
“附近有魂幡的气息。”叶乱沉声道,“那东西是用来炼生魂的,是魔罗众的邪物。有人在用它摄取魂魄。”
第20章越王八剑(二)
魔罗众——李鹤衣许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往前数千年,那曾是众多魔修的老巢。彼时仙门与魔众争斗不断,最后在无极天掌门与太奕楼王真人两位渡劫老祖的合力征剿之下,溃败的魔众才逃入极北玄阙。
但暗地里,这群人依旧不安分,隔三差五便弄出些祸乱,搅得海内动荡不安,人心惶惶。
直到一百多年前,魔罗众的老魔头死了,新魔君上位,日子才总算太平。魔罗众也随之淡出世人视野,连李鹤衣也只是略有听闻。
他疑然道:“你确定?”
“自然不会错。”叶乱呵呵一笑,“以前在玄阙时,有人用魂幡算计过我,被我砍成了臊子,幡也扔坟地里随葬了。现在不知道又被哪个不怕死的小贼翻了出来。”
“……”
李鹤衣竟从这人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骄傲的意味。
不过罪魁祸首是魔修,这点倒是毫不出人意料。
既是魂幡所致,那昏迷显然是失魂之症,救人更不容耽误。段从澜似乎不是很乐意做这种事情,但还是取了剩下的冉遗鱼肉,帮他一并熬成汤,逐个给人喂下。
最先醒的,是修为最高的柳枫。
他刚被李鹤衣灌了口鱼汤,就咳嗽着反吐了出来,一睁眼看见段李两人,虚弱的脸上总算多了一分欣喜:“二位道友,可算……咳咳咳咳!这、这是什么东西?”
李鹤衣抬了抬碗:“冉遗鱼汤。你失魂昏迷了,喝这个能救命。”
“…鱼汤?”柳枫看着碗里一滩发绿冒泡的可疑浆糊,脸上的表情都凝滞了一下,脖子不自觉后缩,试图婉拒:“可我已经醒了,用不着再……”
李鹤衣不认可:“你自己就是从医的,怎么能讳疾忌医?快喝。”
柳枫只好接过碗,喝下鱼汤,神情十分痛苦。
不多时,又一批修士徐徐转醒,其中也有几个群芳处弟子,醒来后,直接扼住了自己脖子,惊惶地大叫起来:“柳师叔,我嘴巴好疼,好像有东西在吃我的舌头!”
“…呕!”
“莫非又是百蛊会下的毒吗?这群人好歹毒的心肠!”
李鹤衣:“……”
何至于这么夸张?这次可是他和段从澜一起煮的鱼汤,又不是段从澜自己煮的,能难喝到哪里去。
一旁的段从澜更听不得这个,冷下脸,抬脚想把汤全踢翻:“别救了,他们不识好歹。”
李鹤衣无语拦住他:“救都救了…而且难喝又不一定是因为厨艺,没准儿是鱼肉的问题呢?”
鱼汤味道虽不好,但成功唤醒了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