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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给他的三剂解药成分完全一样，只能解第一阶段的毒，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的解药在我手里。”
这句话让安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还留着后手。”
“我永远留着后手，这是我在这座岛上活下来的唯一原因。”
远处的游艇上传来一阵喧哗声，然后对讲机又响了，还是海妖的声音，但这次语气完全变了，从焦虑变成了暴怒。
“赵川，你给的解药没用，方博士还在恶化。”
“当然没用，因为那只是第一阶段的解药，第二阶段的解药你还没拿到。”
“你这个混蛋。”
“骂我没用，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把剩下两个人质送过来，换第二阶段的解药，不然方博士五分钟之内会进入第三阶段，到时候就算我把解药全给你也来不及了。”
对讲机里传来海妖的粗重喘息声，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杀人的冲动。
“你要怎样才肯把所有解药都给我。”
“很简单，把你船上的橡皮艇全部放下来，载着你所有的人到岸上来，然后把船交给我。”
“你想要我的船。”
“对，我要你的船，你的人，还有方博士，全要。”
这个条件让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赵川以为海妖已经放弃谈判了。
但就在这时候，海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上船来，当面把解药给方博士，我要亲眼看着他活过来。”
“你想在船上杀我。”
“我想确认你没有再耍花招，你如果真的想救方博士，就应该敢上船来。”
赵川看着远处的游艇，思考了几秒。
“可以，但我要带一个人一起上船。”
“沈瑾，沈氏集团的董事长，药剂的合法所有者，这笔交易她必须在场。”
通讯中断，赵川转头看向安娜。
“你的伤怎么样，能走吗。”
“能，他们只是揍了我几顿，没动刀子。”
“那就回营地，我去船上处理这件事。”
安娜抓住他的胳膊。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
“不行，你受了伤，林韵也还躺着，营地需要有人看着，胖子和老鬼留下来，沈瑾跟我去。”
安娜还想说什么，但赵川已经转身往营地方向走了。
十分钟后，赵川和沈瑾坐上了阿明派来的橡皮艇，两人被四个持枪的雇佣兵包围着，往游艇方向驶去。
沈瑾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你真打算把船抢过来。”
“不是抢，是交换，海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的人死了一半，船被炸了一个洞，方博士在鬼门关上晃着，Genesis的人还有不到四十个小时就到，他唯一的活路就是跟我合作。”
“他会合作吗。”
“不合作他就得死，方博士死了Genesis不会放过他，药剂废了他雇主也不会放过他，四面楚歌的人最容易妥协。”
橡皮艇靠上游艇的时候，赵川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甲板上的混乱场面。
方博士躺在一块帆布上，脸色青紫，嘴唇发黑，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旁边蹲着一个船员模样的人在做心肺复苏，动作慌乱得毫无章法。
海妖坐在轮椅上，银色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眼睛里全是杀气，他盯着赵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必杀的猎物。
“解药。”
赵川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
“第二阶段的解药在这儿，但你得先把剩下两个人质放了。”
海妖冷笑了一声。
“你还在跟我谈条件。”
“你还有资格不跟我谈吗。”
两人对视了三秒，海妖先败下阵来，他冲旁边的雇佣兵挥了挥手，两个被绑着的女人被推上了甲板。
安娜的两个队员，脸上全是血，但人还能站着。
“人给你了，解药呢。”
赵川把小瓶子扔过去，海妖接住之后立刻递给身边的人，那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方博士身边，撬开他的嘴把解药灌了进去。
三十秒后，方博士的脸色从青紫变成了苍白，嘴唇的黑色也在慢慢褪去，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他还活着。”
那人松了口气，转头对海妖说了一句。
海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愤怒。
“第三阶段的解药呢。”
“在我身上，但我不会白给你。”
“你还想要什么。”
赵川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海妖只剩三米，他能闻到海妖身上那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
“你的船，你的人，还有你知道的关于Genesis的所有情报，全部交出来。”
海妖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让甲板上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一个断了一只胳膊一条腿的残废，一个马上就要被雇主灭口的弃子，一个除了这艘破船什么都没有的可怜虫。”
这句话让海妖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在找死。”
“我在给你指一条活路，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你知道Genesis的底细，你把这些情报交给我，我帮你对付Genesis，你不交给我，四十个小时之后Genesis的人到了，我们一起死。”
“你凭什么对付Genesis，就凭你这几个人。”
“我凭的是方博士和药剂配方，Genesis要的不是你，是配方，只要配方在我手里，他们就得跟我谈，跟你不一样，你手里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你只是一条被用完了的狗。”
海妖的手握成了拳头，银色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
“你以为你拿着第三阶段的解药我就不敢杀你。”
“你可以杀我，但方博士会在两小时之后进入第三阶段，到时候就算你把我的尸体剁碎也找不出解药来，因为解药不在我身上，在岛上的一个地方，只有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
沈瑾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赵川刚才明明说解药在他身上，现在又说不在身上，她不知道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海妖显然也被这句话搞糊涂了，他盯着赵川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真伪。
“你在骗我。”
“你可以赌一把，杀了我看看能不能在两小时之内找到解药。”
对峙持续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甲板上鸦雀无声，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和方博士微弱的呼吸声。
最后，海妖的拳头松开了。
“你要我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