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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智识」选择的道路。(第1/2页)
“为什么？”白默的声音低沉，充满了不解与警惕，“你我素昧平生。博识尊……又为何要为我做到这一步？这不符合单纯的利害计算。”
“因为‘终末’。”波尔卡的回答快如闪电，仿佛这个答案早已镌刻在她的核心逻辑之中。
“博识尊的演算，穿透了诸多星神感知的迷雾，触及了更遥远未来的某个‘可能’。那里存在着一个……连部分星神都未曾察知的‘终末’，本不该存在的终末，正如本不该存在的你一样。”
她的声音第一次，似乎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似于“凝重”的波动：
“所以……必须是你，也唯有你，以最完满、最纯粹、未被任何外力污染的‘卡默斯兰那’之姿登临神位。才有可能跨越那个更可怕的‘终末’，保全整个宇宙。”
白默感到一阵眩晕。“你就因为这样一个……来自星神的、关于遥远未来的预言，就愿意付出如此代价？甚至可能包括你自己？”
“我确信。”波尔卡的回答毫无犹疑，斩钉截铁，那是一种基于绝对信任与逻辑自洽的笃定。“博识尊的计算，即是真理的投影之一。”
白默沉默了片刻，纷乱的思绪在压力下强行收束。
他望向远处星啸那愈发庞大的毁灭阵列，又感受着体内被不断固化的“战争神性”，终于，白默轻叹一口气：
“那么……就用你所说的那‘一击’，去解决星啸，终结这里的毁灭。结束这场战争，拯救翁法罗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抱歉，不行。”波尔卡的拒绝冰冷而迅速。
“为什么？！”白默的情绪又被点燃，声音陡然拔高，周身能量因之震荡。
波尔卡抬起了头，那片乱码构成的“面孔”“凝视”着战场上方某片看似虚无的维度，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分，却更显清晰：
“卡默斯兰那，你当真觉得想杀死你的只有绝灭大君？”
白默的灵魂骤然一凛。他确实隐隐感到一种超越绝灭大君之上的、令人窒息的恶意与压迫，如同背景辐射般无处不在，却又难以精准定位。
“纳努克，”波尔卡说出了那个令人战栗的名讳。“衪从未离去。绝灭大君是衪的刀锋与意志延伸，而真正悬于你命运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毁灭」命途的源头本身。”
“这也是为何，博识尊的‘矫正协议’并未预先剔除你当前命途雏形中的‘对抗毁灭’特性——既然这是一次性的、不可复制的攻击，那么，针对性越强，对目标的破坏效率就越高，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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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向白默：
“我所能发动的那唯一一击，其目标必须，且只能是——重创「毁灭」星神纳努克。唯有解决了祂，才能够确保你的幸存。这是计算中，保障你存活率的必要条件。”
白默的心，猛的坠入了深渊
“……那翁法罗斯呢？”他的声音嘶哑干涩，“我的兄弟白厄，仙舟的将士，星穹列车，黑塔她们……这战场上所有仍在抗争的人呢？”
波尔卡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长久，周围的空间都因这沉默而显得凝滞、沉重。
“在我发动攻击，与纳努克的力量发生超规格碰撞的瞬间，所产生的绝对能量将导致空间与规则乱流，那是唯一的掩护。”
她的声音最终响起，依旧平稳，却仿佛带着宇宙真空般的寒冷。
“我会在那无法复现的短暂窗口内，启动预设的空间传送，将你传送至预设安全坐标。这是当前变量下，能确保你存活的最优路径。”
她顿了顿，补充了那最终，也是最残酷的判词：
“至于此方战场本身……在承受两位‘星神’级力量对撞的余波洗刷后，还要直接面对失去最高猎杀目标、转而将全部毁灭意志倾泻于此的、完整状态的星啸与铸王联军。综合生存概率……”
波尔卡身侧的乱码给出了一个冰冷的答案：
“无限趋近于零。”
“你要我……抛弃一切，独自逃生？”白默的声音颤抖着，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信念被彻底践踏时产生的、极致的冰冷与荒谬，
“放弃我誓言守护的世界，放弃与我并肩的战友，放弃……我目前为止存在的意义？”
“并非‘抛弃’，而是基于全局最优解的必要性牺牲。”波尔卡纠正道，她的用词精确而冷酷，剥离了所有情感修饰。
她再次“看”向白默，那乱码之下的存在，仿佛在践行着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绝对逻辑：
“保全你，是为了保全那个跨越‘终末’的、唯一的未来可能性。眼前的战场，与之相比，无论是我自身的存在，还是此间所有的生命与造物，皆属于可接受的代价。”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逻辑链条清晰，代价与收益均已量化。卡默斯兰那——在全宇宙的终末面前，”
“你没有的选择……也没有余地。”
星空仿佛在此刻彻底失声，唯有远处毁灭熔炉永恒的咆哮，在为这场冷酷的抉择进行着无声的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