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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希佩，第四重面相，你要，还是不要！！！(第1/2页)
“你没有选择……也没有余地。”
当波尔卡的这句话落下时，整片星空为之一寂。
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意义的抽离。
万物仿佛都被纳入了她那份冰冷、精确、不容辩驳的逻辑框架中，沦为可量化的参数。
白默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之中，璀璨的星火与外界强行灌注的、代表“对抗毁灭”的暗红色回响正在激烈纠缠，勾勒出他即将被定型的命运轨迹。
他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在波尔卡展现的逻辑里。
他的成神不可避免，对抗「毁灭」的命途注定诞生，他无法阻止波尔卡那笼罩一切的「全知域」，而「繁育」的光锥也如同镜花水月，永远与他保持着一线概率的间隔。
所以……在所谓的“最优解”和“终末命运”面前……他们何时真正拥有过抉择？他又何曾能左右世界的存亡？
他是如此，那轮回了三千万世、挣扎求存的翁法罗斯，不也亦是如此？
但很快，白默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只是肩膀难以抑制的微微颤动，喉咙里溢出一丝气音。
然后，它变得清晰起来，从胸腔深处涌出的情绪，开始在这片被「全知域」笼罩的、近乎凝固的空间里回荡。
笑声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崩断的荒谬，以及被逼到绝境后骤然燃起的、焚尽一切的疯狂怒焰！
波尔卡身侧流淌的乱码速度没有丝毫变化，但她“注视”着白默。
“你笑什么？”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在分析一个异常数据，“情绪波动无法改变底层逻辑，也无法撼动计算结果。”
“我笑……”白默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里，最后一丝彷徨与权衡被那熊熊怒火彻底烧成了灰烬，只剩下纯粹到刺目的光，
“我笑你和博识尊，算尽了宇宙的参数，推演了无限的未来，却一直都忽视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波尔卡问。
“你们算错了‘我宁可死，也绝不放弃我所在乎的人的决心！’”白默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淬炼而出，
“你们的逻辑里，有代价，有收益，有概率，有最优……但有没有算过，当一个人连‘自己’都可以不要的时候，你们凭什么觉得他会遵从最理性的选择？”
波尔卡沉默了极短的一瞬，乱码流速似乎有细微的扰动，仿佛在急速检索脑中的信息，以寻找应对白默这种情况的方法。
“波尔卡，你知道吗？”白默不再看她，目光投向远处燃烧的翁法罗斯，投向苦战的白厄，投向星啸那片毁灭的狂潮，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平静，那是风暴眼的平静，
“我听人说过一句话，倘若我们这一辈子都只听从他人的选择行事，那我们也终将走进他人所安排的坟墓里。”
他转回头，直视着那片代表“绝对理性”的波尔卡：
“我的道路，因爱而起，因守护而存！你告诉我，牺牲我所爱的一切换来的‘拯救’，救的是谁？救下来的，还是一个叫‘白默’的东西吗？！”
“若我此刻点头，我的命途永远不可能完满！即使最后，我真在「智识」的安排下‘完美’登神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星空中炸开：
“——那尊神的名字，也绝不会叫卡默斯兰那！绝不会是白默！！！”
轰！
他周身的能量开始变得疯狂，但命途的光辉却在白默的身侧更加璀璨。
“如果完美的神座上刻着的不是我的名字，那这神位，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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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拯救世界的代价是埋葬我的世界，那这拯救，不成也罢！”
“如果你们的最优解，会让我变得不再是我……”白默猛地张开双臂，对着整片星空发出了宣告。
“——那今天，我就偏要选那一条最蠢、最疯、最不可控的路！！！”
“‘对抗毁灭’的命途？我给你们！”
“‘同谐’的同化？我同意了！”
“‘繁育’的污染？我连它一起带上！”
“卡厄斯兰那所能经受过的，我也可以经受！”白默看着脑海里那因为在三千万轮回中帮助白厄分担痛苦与愤怒而形成的唯二特殊的文件夹——
【卡厄斯兰那】（状态：严重损坏，数据狂暴，极度危险，不建议读取。）
“以此降临吧！承载此世所有守护执念与抗争怒火的共鸣之躯！「同谐」乐章中，最不和谐却又最磅礴的强音化身！”
“「无限夫长」——众命之阿伊里涅夫！！！”
嗡——！！！
无法形容的共鸣，并非起源于物质宇宙，而是源自那至高无上的「同谐」命途深处！
波尔卡的「全知域」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大范围的扭曲和崩裂迹象！
因为它“感知”到了，一个它绝对无法“计算”和“容纳”的伟岸存在，正将一缕目光投向此地！
群星的光芒似乎被调和，战场的杀伐之音被一道恢弘温暖的基底旋律覆盖。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让万物本能想要靠近、融入、成为其中一部分的终极和谐之感降临了！
「同谐」的星神——希佩！于此刻，于此地，投下了注视！
万物的共鸣者，群星之母，众生之母，万灵之母！
“圣哉！希佩！神哉！希佩！！！”
白默，以翁法罗斯那积累了三千余万次轮回、足以催生「毁灭」令使的极致愤怒与守护执念为祭，以自身为共鸣器与坐标，强行在战场上召唤了「同谐」星神麾下，代表战争与愤怒之谐音的强大存在——「无限夫长」！
但……这还没完！！！！！
白默的声音，超越了物理的震动，化作了直接在命途层面炸响的、概念的咆哮：
“希佩——！！！”
他向着那降临的、温暖包容的至高意志呐喊：
“收下我这份为守护而战的极端意志！收下这为存续而狂的悖逆旋律！收下我这宁可自我毁灭也不愿屈从的、最不‘和谐’的强音！”
“让我用我这身尚未定型、却充满可能性的命途去拥抱「同谐」！让我成为你乐章中，一道独特的、短暂的、却绝对真实的‘变奏’！”
“为你那伟大的、包容万有的乐章——”
白默的声音抵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带着赌上一切的疯狂与虔诚：
“添上第四张面孔——”
“你要，还是不要？！？！”
……
短暂的寂静。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倾听，在等待。
然后——
【善……】
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浩渺、温柔、仿佛由亿万生灵心声汇聚而成的神音，直接在所有具备灵性存在的意识最深处响起。
没有斥责，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广袤无边的……接纳与欣赏。
接纳这份炽烈的不和谐音。
欣赏这份为了所爱而悖逆一切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