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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萌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苏瑾年继续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年纪就必须要做什么事。二十岁不结婚，不叫剩下，三十岁不生孩子，也不算失败。别人嘴里的‘应该’，是你人生的参考项，不是必选项。”
“不要为了所谓的‘稳定’，就去完成一个任务，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婚姻如果不能让一加一大于二，那它就失去了意义。如果那个人，不能让你在想到未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心里有期待，那就算了吧。”
她自己的婚姻开始得不算光彩，甚至可以说是一场交易。
可走到今天，她比谁都清楚，能支撑两个人走下去的，绝不是“他人不错”或者“凑合着过吧”这种潦草的理由。
而是，顾庭煜让她看到了光，让她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李萌呆呆地站着，眼睛慢慢红了。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家里的长辈只会催促她，同龄的朋友则劝她现实一点。
只有苏瑾年，告诉她，你可以不选。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苏总监，我明白了。”
“去吧。”苏瑾年对她笑了笑，“想去就去，就当交个朋友，不想去就回家好好睡一觉。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
“嗯，好的，谢谢苏总监！”
李萌像是卸下了包袱，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冲她鞠了一躬，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苏瑾年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汇成了璀璨的星河，繁华又喧嚣。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还是那张熟悉的合照，她靠在他怀里，笑得像个傻子。
南雾镇，信号不好。
她告诉自己，他只是没有信号，不是不联系她。
可心里越来越感到不安。
又过了一会儿，苏瑾年收拾好桌面，关掉电脑，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回到别墅，家里空荡荡的。
她走进浴室，放满一池子热水，将自己泡在水中，闭上眼睛，试图让身体放松，可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
秦兰到底去了哪里？顾庭煜那边又怎么样了？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按下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意料之中。
她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浴缸边缘，水波晃动，眼前的景象也跟着模糊起来。
想着想着，倦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她就这么在浴缸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水已经凉透了。
她打了个寒颤，挣扎着起身，胡乱擦干身体，套上睡衣，倒在床上。
顾庭煜离开的第三天。
苏瑾年还是一直联系不上他。
她每天都会拨打他的电话，但每次都是无法接通。
她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这天下午，苏瑾年把保安队长叫到了书房。
她坐在书桌后，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他身形高大，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
这几天，她总能看到周围的保镖，他们不靠近，只是远远地跟着。
别墅外，公司里，甚至她去超市买东西，都有人在，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顾庭煜这次去南雾镇，到底留了多少人在我身边？”苏瑾年问道。
保安队长没有说话，只是恭敬地低着头。
苏瑾年知道他的为难，顾庭煜的人，自然只会听他的。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方式，“顾庭煜这两天都不接电话，我有点担心他，麻烦你帮我去南雾镇找下人。”
顾总有什么好担心的？谁还能狠得过他吗？他不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
保安队长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说道，“不好意思，苏小姐，我这边的人手可能有些拨不开。”
“那就把放在我这边的人，统统带去找。”
苏瑾年神色冷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的真的都不觉得有问题吗？一旦出事，现在可是找人的黄金期。
这群人在这里守着自己，有什么用？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瑾年的态度会这么强硬。
他明白苏瑾年的意思，也知道她的担忧。
可顾总的命令，是死命令。
最终，他垂下眼，装模作样地应道，“好的，苏小姐，我这就安排人去找。”
其实他不是不想去，而是顾总走的时候特别交代了，别说他只是不接电话，就算是地球爆炸了，他们这群人也只能守在苏瑾年身边。
顾总的原话是，“我的命不重要，她的命才重要。”
又过了一个星期，顾庭煜和秦兰还是一直失联。
这段时间，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顾氏集团和ortexTech的合作项目被迫搁置，高层会议一个接一个，但谁也拿出不有效的解决方案。
谣言四起，有说顾庭煜和秦兰私奔的，有说秦兰因爱生恨，把顾庭煜藏起来的，甚至还有更离谱的，说顾庭煜已经死了。
总之，什么说法都有，就好像他们亲眼见到了一样。
苏瑾年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她要处理公司的事务，要应付各方的询问，还要强撑着精神去面对那些扑风捉影的李艳。
这天下午，李萌来到苏瑾年办公室，表情又担忧又难过。
“苏总监。”她轻声叫道。
苏瑾年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
“苏总监，”李萌坐到沙发上，“你这个星期太平静了，平静得我有点害怕。”
苏瑾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大家都在传……”李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那些话有多难听，不想让苏瑾年再听一遍。
李萌摇了摇头，眼眶有些发红，“苏总监，你明明很难过，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我除了平静，还能做什么呢？”
苏瑾年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难道放着公司这一摊子事情不管，跑到南雾镇去找人吗？
李萌不说话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情感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瑾年抬眸看着窗外，淡淡地道，“现实的剧本，从来不会因为观众的情绪而改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