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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过一场，天没有塌下来，顾庭煜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醒来，苏瑾年双眼肿的像核桃。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地拍着脸。
接着，她来到梳妆台前，一丝不苟地化妆，将所有的疲惫和狼狈都掩盖在那张精致的妆容之下。
早餐是阿姨做的三明治和热牛奶，她机械地吃着，吃不出什么味道。
收拾好后，她拿起车钥匙和包，准备出门。
结果，刚拉开别墅的大门，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外的晨光里，背对着她。
是陆子谦。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浅灰色西装，身形颀长，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陆总？”苏瑾年有些意外，“这么早？有事吗？”
陆子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看着她微肿的眼睛，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顾总还是没消息吗？”他问。
苏瑾年点了点头，没多说。
“你要去集团吗？我送你。”陆子谦指了指停在旁边的车。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就行。”她走向自己的车子，“陆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礼貌而疏离。
她拉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就听到陆子谦不轻不重地道，“你想知道秦兰在哪儿吗？”
苏瑾年的动作猛地顿住，她回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你说什么？”
陆子谦脸上的笑容不变，“我说，我可以带你去找秦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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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
苏瑾年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她最终还是上了陆子谦的车。
从后视镜里，能清楚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紧紧跟在后面，是顾庭煜留下的保镖。
这让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车子一路向郊外开去，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绿植越来越多。
最后，车子在一处依山傍水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别墅的设计极具现代感，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和白色墙体交错，门前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和一个小花园，花园里面种满了白色的绣球花。
那是苏瑾年喜欢的花。
“下车吧。”陆子谦解开安全带，甚至还特意绕过来帮她拉开车门，手挡在车顶框上，十分绅士。
苏瑾年下了车，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保镖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别墅外的公路边，没有靠近。
“这是哪？”她问。
“我名下的一处别墅。”陆子谦替她关上车门，语气随意地就像在谈论天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一名保镖立刻拿出手机，给队长发去信息。
【苏小姐和陆子谦进入别墅，地址已定位。】
保镖队长几乎是秒回。
【原地待命！有任何异动，直接冲！】
别墅内部是冷色调的极简装修，空旷又安静。
“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水？”陆子谦脱了外套挂在架子上，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说着，转身去到厨房拿杯子。
“不用了。”
苏瑾年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的包攥得死紧，“陆子谦，我没空跟你在这里品茶叙旧，人呢？”
她现在只想知道秦兰在哪，其他的，多一秒都不想奉陪。
陆子谦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急什么？”
他笑了笑，也不强求，转身往楼梯那边走去，“跟我来吧。”
苏瑾年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二楼的书房。
整整一面墙的书柜，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
陆子谦走到书柜最右边，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就在第三层的一本厚皮书上按了一下。
只听一阵轻微声响，中间的书柜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后面的一扇暗门。
陆子谦在门上密码锁上按了几下，拉开门。
里面没有灯，黑得像个无底洞。
“请吧。”陆子谦侧身让开，对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瑾年站在那里没有动，盯着门里面看了一秒，又转头看向陆子谦。
他还是那副样子，嘴角带着笑，眼神却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怎么？不敢进去吗？”
苏瑾年冷笑一声，抬脚就往里走去。
什么敢不敢的，来都来了，难道还能这时候掉头回去吗？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
灯光感应亮起，照亮了这条狭窄的通道。
这里的空气潮湿又冰冷，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跟上面那个干净明亮的别墅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苏瑾年掩了掩鼻子。
“陆子谦，你这下面是藏了金库还是军火？”
她没有回头，随口问了一句，想缓解一下这莫名其妙的紧张感。
身后的男人轻笑一声，脚步不紧不慢，“比那些有意思多了。”
走下台阶，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
房间十分空旷，只有一张床垫扔在角落，墙壁是灰色的水泥，连窗户都没有，头顶一盏昏暗的白炽灯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苏瑾年皱了皱眉，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案发现场。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那张床垫上。
床垫上坐着一个人，抱着双膝靠着墙，呆呆地看着前方。
苏瑾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只是已经皱皱的，起了很多褶子。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那个人动了一下。
苏瑾年皱着眉头，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楚一点。
床垫上的人慢慢地转过头，看向苏瑾年的方向。
借着头顶的那盏白炽灯，苏瑾年总算是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这个人，竟然是秦兰。
她突然感到背后窜起一股凉气，秦兰的这张脸上，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精致干练、充满傲气的影子？
秦兰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呆滞，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苏瑾年咽了咽口水，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秦兰？”
对方没有回答她，只是眨了眨眼，然后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盯着前面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