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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回来了。」
赵石站在出站口，望着涌出来的人流，嘴里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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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站着秦淮茹，正伸长脖子往里头张望，萧战站在另一边，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什麽表情，但那眼神一直在扫来扫去。
「你倒是看清楚点，别错过了。」秦淮茹推了赵石一把。
赵石没好气地说：「看着呢。而且赵安那小兔崽子又不是没长眼睛，自己不会找我们啊？」
萧战在旁边笑了一声：「老赵，你这脾气还是这麽冲。」
「我冲？」赵石瞪眼，「你是不知道那臭小子，上次打电话我多说两句，他嫌我嗓门大，说耳屎都被震下来了！」
萧战哈哈大笑，秦淮茹也忍不住笑了。
人流越来越密，出站口热闹起来。
赵石个子不算矮，但还是得踮着脚往里头看。
秦淮茹眼尖，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是不是？穿军装那个！」
赵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身板笔直，肩上挎着个大包，另一只手牵着个姑娘，正从人群中挤出来。
那姑娘穿着件军绿色棉袄，肚子微微隆起，被那年轻人护在身侧，生怕别人碰着。
「是赵安！赵安！这儿！」秦淮茹使劲挥手。
赵安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脸上一下子绽开笑。
他护着萧潇，三步并作两步挤过来，到了跟前。
先叫了一声「妈」，又叫了一声「爸」，然后转向萧战，规规矩矩地喊了声「爸」。
萧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牵着萧潇的手上，又移到萧潇的肚子上，眼神软了几分。
「萧潇，路上累不累？」
秦淮茹一把拉过儿媳妇的手，上上下下打量。
萧潇笑着摇头：「妈，不累。赵安一路上都照顾着我，座位也让我靠窗坐着，他坐外边挡着人。」
「那还差不多。」赵石哼了一声，斜眼看赵安。
赵安嘿嘿笑了两声，刚想说什麽，萧潇忽然「嘶」了一声，皱了皱眉。
赵安脸色一变，立刻弯腰凑过去：「怎麽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我就说现在中途休息一天缓缓，不用急着赶路。」
「没事没事，」萧潇拍了他一下，「就是坐久了有点乏。」
赵安还是不放心，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想去摸她的肚子。
萧潇却是一巴掌拍开：「大庭广众的！」
赵石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在部队不是挺硬的吗？
上过战场，负过伤，失过忆，跟电视剧似的折腾了一大圈，现在回来了，就这德行？
「咳咳，注意场合，赵安！」赵石清了清嗓子。
赵安直起身，看了他爸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但手还是没从萧潇腰上拿开。
「爸，我媳妇怀着我儿子呢，我扶一下怎麽了？」
「你怎麽知道是儿子？」萧战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
赵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地说：「闺女也行，闺女我也喜欢。最好是像萧潇，漂亮。」
萧潇脸红了一下，瞪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秦淮茹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萧潇的手不放：「行了行了，别站这儿说了，先回家。你奶奶炖了排骨，还买了只老母鸡，都已经准备好了。」
「真的吗？我就馋奶奶的炖排骨。」萧潇忍不住笑起来。
秦淮茹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喜欢吃，不过鸡汤更要多喝点，在那边都没有人能帮衬，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赵安连连点头：「对对对，妈说得对，补，必须补。」
赵石看着他那一脸谄媚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行人往站外走。赵安扶着萧潇走在前面，步子放得很慢，走几步就问一句「累不累」，萧潇被他问得烦了，回头瞪他一眼，他就嘿嘿笑，还是照问不误。
萧战走在赵石旁边，看着前面那两个背影，忽然说：「这小子，倒是会疼人。」
赵石哼了一声：「疼媳妇是好事。萧潇我也是看着长大的，就是腻歪了点。」
萧战笑了：「年轻人嘛，正常。我就不信你刚结婚的那些年不是这样。」
赵石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想起自己跟秦淮茹刚结婚那会儿，住在四合院那间……夜生活可是非常……嗯，和谐的！
不然哪里会生四个孩子？而且老大还是第二年就生的？
走到停车场，赵安先把萧潇扶到后座坐好，又把包放好，自己想要上车。
秦淮茹却直接把他推开抢着坐到了后座。
「赵安，你去跟你老丈人坐！我要跟萧潇好好说说话。」
赵安有些无奈：「妈，你怎麽能这样，我也要坐这辆。」
秦淮茹直接挥挥手：「去去去，我是你妈！」
随后不理会赵安，挨着萧潇，一会儿问渴不渴，一会儿问饿不饿。
赵石坐副驾驶。
直接对着司机示意出发。
车发动起来，赵安在后面追着跑了几步，伸着手！
「上车！」萧战开着吉普车到他旁边。
「爸，这是新吉普？现在你们单位待遇这麽好了吗？」赵安上车后啧啧两声，「要不您借我开两天？」
萧战头也不回：「想都别想。」
「小气。」赵安把摸着车的手缩回去。
等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停到冶金部的部长楼后。
赵安跳下车，忍不住四下打量起来。
「好家夥，爸，您这是一人得到，我这鸡犬升天啊！没想到我能住这大院！」
刚下车的赵石一脸黑，这儿子就是个混不吝的嘴！
没想到入伍这麽多年，这死嘴是一点都没变！
萧潇忍不住尴尬地拍他：「你少说两句。」
秦淮茹在前面听见了，回头说：「你这张嘴，小心被你爸撕了。」
随后转头看向儿媳妇：「萧潇，你要是想吃酸的还是辣的，提前跟我说，我准备着。」
「妈，我现在还行，不怎麽挑嘴。」萧潇笑着说。
「那可不一定，有的人反应晚。你妈我当年怀赵安的时候，头三个月啥都吃不下，就爱吃酸黄瓜。你爸可是到处给我捣腾——」
「咳咳！」赵石在前面使劲咳嗽。
秦淮茹笑着住了嘴。
赵安在后座笑得前仰后合：「爸，您还有这历史呢？」
「闭嘴。」赵石面无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