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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同志……」
王建国声音乾涩，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那你那位女朋友，有没有说，高级的应该是什麽样？」
「高级的啊？」江辰回忆了一下聊天记录。
「好像叫什麽洗髓神液，据说一滴就能让人脱胎换骨，立地成仙。不过她说那玩意儿能量太暴躁，我要是用了，估计会直接炸成一朵烟花。」
李振邦突然捂住胸口，从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干嚼了两颗。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李老痛心疾首。
「如果是真的，这意味着在这个宇宙的某个角落，存在着一个文明等级远远高于我们的世界！他们掌握了我们梦寐以求的终极真理，却拿来拿来泡澡！」
雷克明站在一旁，眼神却越来越亮。
震惊过后，是狂喜。
作为国安处长，他看的不是科学原理，而是战略价值。
如果江辰说的是真的，那麽这个名为「太初圣女」的女人，或者说她背后的那个世界，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只要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稍微漏那麽一点点垃圾，都够龙国吃饱喝足，直接起飞！
「江辰。」
雷克明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诱导。
「你刚才说，你在这个什麽……【诸天软饭系统】里？」
「是【诸天完美婚配系统】！」
江辰纠正道，「但我感觉就是吃软饭的。因为系统规则写了：宿主负责提供情绪价值，女方负责提供修炼资源。」
「软饭好啊！」
雷克明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红光。
「吃软饭怎麽了？凭本事吃的软饭，那就是战略合作！你想想，这要是能把她们那里的炼器技术搞来，咱们的航母是不是能飞天？要是把那个什麽丹药搞来，咱们的战士是不是能刀枪不入？」
他越说越激动，抓住江辰的手：「小江啊！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交给你一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江辰有了不好的预感：「啥……啥任务？让我去当特工？」
「不。」
雷克明深吸一口气，指着那一屋子眼巴巴看着他的院士们。
「你的任务就是——谈恋爱。往死里谈！不仅要谈，还要哄着她，惯着她，让她离不开你！她要什麽你就给什麽，没有的国家给你造！无论如何，要把这碗软饭，给我端稳了！」
江辰：「……」
「不是，领导，这很难的。」
江辰都要哭了：「您不知道，她是个病娇啊！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那种。而且这系统很坑爹，它要是检测到我提供的情绪价值不够，就会扣除我的寿命去填补！」
「寿命？」陈淑华教授突然插嘴，眼睛放光。
「不用怕！只要你能从她那弄来各种丹，别说扣寿命，就是把你切片了我们都能给你拼回去！」
江辰觉得这帮科学家比那个圣女还恐怖。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嗡——」
这一次震动，不像之前那样轻微，而是带着某种急促的节奏，甚至带动着桌面都在微微颤抖。
江辰看了一眼屏幕，脸瞬间白了，那是真的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屏幕上弹出一个血红色的感叹号：
【警告！检测到女方「太初圣女」情绪波动值突破临界点！】
【原因：发送语音后三分钟未收到回复，且通过因果线感知到宿主周围有大量异性气息（陈淑华教授）。】
【女方判定：你背着她在搞破鞋。】
【当前状态：极度暴怒。正在尝试强行撕裂位面壁垒，跨界抓奸。】
【建议操作：立刻！马上！进行视频通话进行安抚！否则后果自负！】
「完了。」
江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她觉得我出轨了。而且她好像闻到陈教授身上的香水味了。」
陈淑华教授愣了一下：「我都六十了！搞什麽破鞋？」
「对于八百岁的人来说，六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小丫头片子。」
江辰绝望地说。
雷克明反应最快。
「别废话！视频！马上接通！」
然后转身对着所有人吼道。
「所有人听令！一级战备！但不是打仗，是演戏！」
「演什麽？」李振邦懵了。
「演生活！」
雷克明脑子转得飞快。
「不能让她觉得江辰是被关押或者被审讯。要让她觉得江辰过得很好，很体面，而且……」
他看了一眼周围冷冰冰的铅墙和那一堆吓人的仪器。
「快！把这些仪器都撤了！小张！去食堂搬一桌子菜来！要硬菜！还要那个……把我的办公室里的那盆君子兰搬来！营造一种温馨丶文艺丶高大上的氛围！」
「还有你们！」
雷克明指着三位泰斗级院士。
「把白大褂脱了！哪怕穿着背心也行！装作是……是江辰的长辈！是他二大爷丶三舅姥爷！一定要笑！要慈祥！」
李振邦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二大爷？还要笑？」
「为了科学！为了那瓶灵液！」雷克明吼道，「笑一下会死吗？」
李院士咬了咬牙，在这位国安头子吃人的目光下，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
雷克明看着已经被迅速布置得像个过年聚餐现场的审讯室，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江辰，记住。无论她说什麽，顺着她！只要能让她把那把剑收回去，你就算叫她妈都行！」
江辰捧着那个烫手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视频邀请】。
那是来自地狱的FaceTime。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
画面接通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脸，而是一片漫天的血色。
背景里，似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但在那云雾缭绕之中，隐约可见一只巨大得如同山岳般的怪兽尸体，正横亘在广场上，鲜血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而在那尸体前方。
一个穿着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长发如墨，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正坐在一张由白骨堆砌的王座上。
她手里拿着一块丝帕，正在优雅地擦拭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
听到视频接通的声音，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漫不经心的杀意，透过屏幕，直刺江辰的天灵盖。
「夫君。」
她朱唇轻启，声音软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才，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狐狸精的味道？」
「是你旁边那个穿灰衣服的老太婆吗？」
陈淑华教授看着屏幕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老头衫，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什麽叫「来自长辈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往雷克明身后躲了躲。
江辰拿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他在桌子底下被雷克明狠狠踢了一脚。
「没……没有！」
江辰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李院士还难看的笑容。
「灵珑，你听我解释。那是……那是我奶奶！亲奶奶！这不是听说我谈恋爱了吗，家里人……太高兴了，都在这儿等着见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