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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
雷克明眼神一厉，给旁边的技术科特工使了个眼色。
那名年轻特工早就戴着绝缘手套等着了，闻言立马上前，伸手就要去抢江辰怀里的手机。
就在特工的指尖触碰到那碎裂屏幕的一瞬间。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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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毫无徵兆地从手机内部爆发出来。
没有任何预热，也没有任何物理接触。
那股力量霸道至极，直接将那名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特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崩飞了出去。
「砰！」
特工狠狠撞在三米外的铅墙上，滑落下来，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敌袭！」
雷克明反应极快，瞬间拔枪上膛，枪口死死指着江辰的脑袋。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审讯室外的警卫冲了进来，十几把自动步枪瞬间锁定了那个瘦弱的大学生。
但江辰比他们还慌。
因为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那个冰冷的丶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在死寂的审讯室里突兀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非绑定宿主强行接触。】
【防盗机制触发。】
【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10，9，8……】
手机开始发烫，红色的光芒像呼吸灯一样急促闪烁。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臭氧味，仿佛有一颗看不见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随时准备把这间地下审讯室炸上天。
「卧槽！祖宗！别炸啊！」
江辰吓疯了，他不顾十几把枪指着头，猛地扑在桌子上，对着手机疯狂磕头。
「这是国家的人！是自己人！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也许是他的诚意感动了那个所谓的「系统」，也许是那一声「祖宗」起了作用。
倒计时在数到「3」的时候，戛然而止。
红光褪去，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手机屏幕闪了两下，恢复了那种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质感，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像块破砖头。
雷克明保持着举枪的姿势，额头上冷汗涔涔。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那个倒计时归零，这地底三层，乃至上面的国安大楼，恐怕都会在那一瞬间化为灰烬。
那不是炸弹。
那是某种超越了地球文明维度的力量。
「呼……呼……」
江辰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惊骇的雷克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领导……现在您信了吗？这玩意儿，它是真的有点脾气。」
雷克明缓缓放下枪。
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抽搐的特工，又看了一眼那个破手机，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这不是什麽诈骗案。
也不是什麽生化袭击。
这是一个足以颠覆现有科学体系的黑洞，而且，这个黑洞的开关，掌握在这个看起来怂得要死的大学生手里。
「所有人退出去。」
雷克明突然下令，声音沙哑。
「把伤员带走。关闭监控。切断所有录音设备。」
「处长？」警卫队长有些犹豫。
「执行命令！」
雷克明吼道。
「这是一级绝密！从现在起，没我的命令，一只蚊子也不许放进来！」
警卫们迅速撤离，铁门重重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雷克明和江辰两个人。
雷克明拉开椅子坐下，这一次，他没有再摆出审讯者的架势。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手有点抖，点了几次才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把烟盒扔给江辰：「抽吗？」
江辰摇摇头，手还在抖：「不会。」
「说说吧。」
雷克明吐出一口烟圈。
「这个系统，还有那个八百岁的女朋友，到底想干什麽？毁灭地球？」
「不不不，她没想毁灭地球。」
江辰赶紧解释：「她就是……就是想谈个恋爱。这个系统叫【诸天完美婚配系统】。它说我这种九世处男的命格太硬，必须找个镇得住的。然后就给我匹配了这个太初圣女。」
雷克明眼角抽搐了一下：「九世处男……这确实挺硬的。」
「领导您别笑话我了。」
江辰苦着脸。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这系统强制绑定，想死都死不了。而且那个姬灵珑……她是真的圣女，杀人不眨眼的那种。她给我的东西，我都必须收，好感度下降，她就会……」
「嗡——」
话音未落，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这轻微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简直像是一声惊雷。
江辰浑身一僵，雷克明手里的菸头差点掉在地上。
两人同时看向手机屏幕。
只见那个碎裂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类似于微信的聊天界面。
头像是一个身穿白衣丶背对众生丶手持染血长剑的古装女子。
备注名赫然写着：【太初圣女（暴躁版）】。
这个「暴躁版」三个字，是用血红色的字体标注的，看着就让人眼晕。
「她……她发消息了。」
江辰的声音都在颤抖，「肯定是刚才那个快递我没签收确认，她急了。」
「点开。」
雷克明命令道，声音紧绷。
「看看她说什麽。」
江辰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
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并没有预想中的咆哮，也没有什麽恐怖的嘶吼。
那是一个极其清冷丶好听的女声，如同昆仑山上的冰泉敲击玉石，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贵气。
但正是这种平静，才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江辰。】
【为何不回消息？】
【那筑基灵液可是嫌弃品质太低？还是说，你在那方凡俗世界，有了别的道侣？】
声音停顿了一秒，接着，语调微微下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三日之内，若无回音，本座便碎虚空而来。】
【到时候，我会亲手毁了那方世界，再把你的神魂抽出来，做成灯芯，日夜陪伴本座。】
语音播放完毕。
审讯室里的温度仿佛凭空下降了十度。
雷克明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
毁了那方世界？那不就是蓝星？
把神魂做成灯芯？
这特麽是谈恋爱？
这简直是找了个灭世魔王当祖宗供着啊！
「领导……」
江辰看着雷克明，眼泪真的下来了。
「您听见了吧？这不是我不想上交国家，是这软饭太硬，硌牙啊！您得救我，这要是真让她过来了，咱这蓝星都不够她砍两剑的！」
雷克明死死盯着那个手机，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猛地掐灭菸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这玩意儿拆不掉，那就只能利用了。
国家安全面前，没有什麽牛鬼蛇神是不能统战的。
既然是个谈恋爱的系统，那就举国之力陪你谈！
「回消息。」雷克明沉声道。
「啊？回什麽？」江辰愣住了，「我说我在坐牢？」
「笨蛋！」雷克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说……你在忙着给她准备礼物！准备一份让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丶属于我们工业文明最高结晶的礼物！」
「这……」江辰傻眼了，「咱有什麽东西能入得了圣女的法眼？」
雷克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股属于国安处长的霸气重新回到了身上。
「以前没有，那是你穷。」
「现在有了。」
雷克明指了指头顶。
「因为从这一刻起，整个龙国的工业体系，都是你的后勤部。只要能稳住这个姑奶奶，别说回礼，就是她要天上的星星，国家也给你摘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