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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局地底四层的仓库，现在改名了。
门口挂着块崭新的牌子——【薪火局第一物资储备中心】。
听着挺正规，但只要推开门，你就会怀疑自己进了一个大型废品回收站。
满地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丶破破烂烂的书籍丶甚至还有几个看着像夜壶一样的青铜器皿。
几百名顶尖科学家穿着防尘服，像是在垃圾堆里淘宝的拾荒者，手里拿着放大镜和镊子，撅着屁股在地上一点一点地蹭。
「别动！那个扫帚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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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邦院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吓得正在打扫卫生的保洁大妈一哆嗦，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地上。
老院士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夺过保洁大妈手里那个用来装灰尘的簸箕，那眼神，比看亲孙子还亲。
「大妈哎！您知道这是什麽吗？」李振邦手指颤抖地指着簸箕里那一堆亮晶晶丶像细盐一样的沙子。
「这……这不是装修掉下来的灰吗？」大妈一脸懵。
「灰？这是星辰砂！」
李振邦痛心疾首。
「这是在超新星爆炸核心才能诞生的简并态物质！硬度是金刚石的一万倍！耐热性也是一万倍！这一簸箕要是拿到国际市场上，能换回来两个航母编队！您差点把它倒进垃圾桶！」
保洁大妈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雷克明站在二楼的护栏边，看着底下这群疯疯癫癫的科学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自从那场千弹齐发的烟花秀之后，姬灵珑虽然没能过来，但那股子愧疚感转化成的报复性消费——哦不，报复性送礼，简直让华夏的科研界过上了神仙日子。
那晚的天空裂缝虽然只维持了短短几分钟，但掉下来的物资，足以让地球科技树发生一次基因突变。
「处长，清点完了。」
江辰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还没报废的平板电脑（新换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清单。
「这次圣女……咳，我老婆她是真的掏家底了。」
江辰把清单递给雷克明。
「《微雕阵法详解》三卷，这是针对晶片的。火系妖兽内丹一百二十颗，这是针对能源的。还有那个《诛仙剑阵残卷》，虽然只是个仿制品，但工信部的老周说，那里面的多点协同攻击算法，能让咱们的卫星轨道炮精度提升一千倍。」
「还有这个……」
江辰指了指清单最后一行，表情有些古怪。
「一吨玄冰铁。她说这东西在太初界是用来打铁锅的，如果不想造锅就让我拿来垫桌角。」
「垫桌角？」
雷克明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管这种能抗住核爆高温的记忆金属叫垫桌角的？」
「是啊。」江辰摊手，「她还问我够不够，不够她再去拆两座矿山。」
「够了！太够了！」
雷克明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比那星辰砂还要亮。
「有了这批物资，那个什麽瓦森纳协定？那个什麽技术封锁？统统都是废纸！」
他猛地转身，对着楼下的科学家们吼道：
「都别趴在地上数沙子了！」
「所有人听令！进入大跃进模式！」
「我要在一个月后的全球科技博览会上，给鹰酱和脚盆鸡，准备一份大礼！」
……
一个月后。
瑞士，日内瓦。
全球最高规格的科技博览会现场。
往年的这时候，这里是西方列强的秀场。
鹰酱会摆出最新的晶片，汉斯猫会展示最精密的工具机，脚盆鸡会吹嘘他们的机器人。
而种花家，往往只能在角落里，展出一些性价比高的民用产品，还得忍受着别人那种「你们只会山寨」的鄙夷目光。
但今年，气氛有些诡异。
鹰酱的展台依然占据了最显眼的C位。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他们最新的科技成果——【宙斯盾Ⅱ型】2纳米制程晶片。
「女士们，先生们。」
鹰酱的代表，一位金发碧眼丶鼻孔朝天的白人中年男子，正拿着话筒，一脸傲慢地介绍。
「这是人类矽基晶片的物理极限！2纳米！在这个尺度上，我们已经触摸到了上帝的裙角！」
「为了研发它，我们投入了五千亿美金！这是自由世界的胜利！是某些只会抄袭的国家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空荡荡的华夏展台。
台下掌声雷动。脚盆鸡的代表更是把手都拍红了，像个称职的捧哏。
「2纳米啊……太强了。」
「是啊，华夏那边还在攻克7纳米吧？这差距，至少还有二十年。」
「听说华夏这次连展品都没带，是不是放弃治疗了？」
就在各国记者议论纷纷的时候，博览会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支穿着朴素中山装的队伍走了进来。
人不多，也就十几个人。
领头的不是什麽西装革履的外交官，而是一个头发花白丶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工信部首席专家，周伟民。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帅小伙，正无聊地打着哈欠，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
正是被雷克明强行拉来「见世面」的江辰。
「让一让，借过。」
周伟民语气平淡，手里提着一个甚至有点掉漆的铁皮箱子，径直走向了那个位于角落的华夏展台。
「哟，这不是周先生吗？」
鹰酱代表看到周伟民，夸张地笑了，「怎麽？今年带什麽好东西来了？还是那种用廉价劳动力堆出来的手机壳吗？」
周伟民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也没什麽，就是带了点特产，准备摆个地摊。」
摆地摊。
全场哄笑。
鹰酱代表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地摊？看来你们终于认清自己的定位了。去吧，那个角落挺适合你们。」
周伟民没理会嘲笑，带着队伍走到展台前。
他打开那个铁皮箱子。
没有炫酷的灯光，没有精美的包装。
他就像是在菜市场卖菜一样，随手抓出一把亮晶晶丶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稀里哗啦地撒在桌子上。
「哐当。」
甚至有一块掉在了地上，江辰弯腰捡起来，随手擦了擦灰，又扔回桌上。
这随意的动作，让围过来的记者们都愣住了。
这是啥？
纽扣电池？还是麻将牌？
「这是我们华夏最新研发的【薪火壹号】晶片。」
周伟民的声音不大，也没有用麦克风，但在安静的展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晶片？」
鹰酱代表走了过来，一脸的不屑，「周，你们还在玩矽基晶片？我都说了，2纳米是物理极限。你们能做出多少？5纳米？还是7纳米？」
周伟民摇了摇头。
他拿起一块黑色方块，对着灯光照了照。那方块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诡异的深邃光芒，仿佛里面藏着一个微缩宇宙。
「不是矽基。」
周伟民淡淡道，「是碳基。准确地说，是星辰砂掺杂阵法微雕复合基。」
「至于制程……」
老头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们的尺子精度不够，量不太准。大概是……0.1纳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