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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蓟跟在它身后,然后是秋英,锦葵在最后面。
谷地里很暗,月光被两侧的山壁挡住,只有头顶一线天空透着微光。
地面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杂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蛇莓山主停下来,八只眼睛扫过整个谷地。
不过并没有看到神赐,只能小心移动查看。
靠近大山峰的石壁下面。那里有一片比较开阔的空地,月光从山壁的缝隙间漏下来,照在一丛低矮的灌木上。
树莓神赐。
它的体型不大,只有两米多高,叶片深绿,边缘有细密的锯齿。
枝条上挂着不少朵白色的小花,还有一些青色的果实,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股原力波动温和而纯净,带着一丝甜香,和蛇莓神赐有些相似,但更加清新。
那里有一棵歪脖子树,树干有合抱粗,树冠铺展开来,遮住了一大片地方。那只杜鹃战士已经飞走了,树上空荡荡的,只有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
「分散找。」蛇莓山主用极低的精神波动传音,「找到神赐之种,动作要快。杜鹃战士随时可能回来。」
大蓟丶秋英和锦葵立刻分散开来,沿着谷地边缘向三个方向移动。
大蓟走左边,沿着石壁朝谷地深处绕去。
秋英走右边,刚好是那片开阔地上的树莓神赐的方向。锦葵留在中间,在灌木丛间穿梭,负责警戒。
蛇莓山主自己则沿着石壁爬行,八只眼睛盯着谷地上空。
它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落脚点都提前用原力感知探查过,确保没有枯枝丶没有碎石丶没有会发出声响的东西。
大蓟贴着石壁,灰褐色的甲壳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它走得很小心,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用原力感知扫过周围的每一处阴影。
没有异常。谷地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它继续向前,绕过一块突出的岩石,进入了谷地深处。
这里的原力浓度更高了。树莓神赐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那股甜香的气息越来越浓。
大蓟能感觉到,那棵神赐之种的状态很好,原力波动稳定而充沛,但比蛇莓山主的蛇莓神赐要差一些。
它趴下来,仔细搜索周围。
还是什麽都没有。
大蓟放松了一点警惕。杜鹃战士已经被引走了,谷地里应该是安全的。
它只需要找到神赐的确切位置,确认根系的范围,然后等蛇莓山主过来就行。
它从石壁后面走出来,朝树莓神赐的方向爬去。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它的背甲上。灰褐色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大蓟没有注意到,在它头顶上方,大山峰的石壁上,有一道天然的裂缝。
裂缝很深,里面一片漆黑。月光照不到那里,风也吹不进去。
但那双黄色的眼睛能看见。
第二只杜鹃战士一直趴在那道裂缝里。从大蓟进入谷地的那一刻起,它就看见了它。
它没有动。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它在等,等这只跳蛛走得更深一些,等它离开石壁的掩护,等它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大蓟离石壁越来越远,朝树莓神赐的方向走去。它的注意力全散发着甜香的神赐气息上,完全没有察觉到头顶的危机。
杜鹃战士从裂缝里无声地滑出来。
它没有展开翅膀,只是微微张开,像一片巨大的落叶,无声无息地朝大蓟飘去。
那双爪子收在身前,喙微微张开,目标直指大蓟背甲上最脆弱的位置,头胸部和腹部的连接处。
大蓟在最后一刻感觉到了不对。
是一种本能的丶刻在基因里的恐惧。那是猎物被天敌锁定时的恐惧,是所有跳蛛都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大蓟猛地向侧方弹跳。
但太迟了。
杜鹃战士的爪子狠狠地划过它的背甲,从左前足根部一直拉到腹柄位置。
「刺啦」一声,甲壳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谷地里格外刺耳。淡黄色的体液从伤口里喷溅出来,在月光下泛着黯淡的光。
大蓟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翻滚出去,在地上连翻了好几圈,撞在一块岩石上才停下来。
它疼得几乎失去意识,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它挣扎着爬起来。
背甲上那道伤口深可见内里的肌肉,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剜。体液从伤口里不停地渗出来,把身下的落叶都浸湿了。
但它没有停下来。它知道,只要停下一秒,那双爪子就会再次落在它身上。
大蓟朝最近的一片灌木丛冲去。八只步足在地上撑了好几次才站稳,每跑一步都牵动着伤口,让它疼得直发抖。
杜鹃战士一击得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再次俯冲下来。这次它的目标是头胸部,跳蛛最重要的神经中枢。
大蓟在灌木丛边缘猛地变向,八只步足同时发力,朝左侧弹跳出去。
杜鹃战士的爪子擦着它的步足划过,抓下一片甲壳,但没能伤到要害。
大蓟钻进灌木丛,它顾不上疼,拼命往里钻。灌木丛很密,枝条交错,杜鹃战士没法直接冲进来,只能在头顶盘旋。
蛇莓山主听见了动静。
那声甲壳碎裂的声音太响了,在安静的谷地里传出去很远。
它立刻从巨石后面冲出来,同时给秋英和锦葵传音:「大蓟被偷袭了!谷地里还有一只杜鹃!去救大蓟!」
秋英离大蓟最近。它正在树莓神赐附近的灌木丛后面,听见传音后心脏猛地一缩,还有一只?它们事先完全不知道!
它没有犹豫,立刻转身,八只步足飞快地移动,朝大蓟的方向赶去。
锦葵也从草丛里冲出来,从另一个方向包抄。
但杜鹃战士比它们都快。
它在灌木丛上空盘旋了两圈,找准了一个空隙,再次俯冲下去。这次它没有用爪子,而是张开那对锋利的喙,朝大蓟的头胸部啄去。
大蓟从灌木丛里冲出来,朝另一片树丛跑去。
它的动作已经明显迟缓了,背甲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液,每跑一步都会踉跄一下。
杜鹃战士的喙擦着它的背甲划过,在头胸部边缘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槽。
大蓟闷哼一声,被那股力量带得又翻了一个跟头,但它咬紧了螯肢,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
秋英终于赶到了。
它从侧面冲出来,八只步足猛地发力,朝杜鹃战士弹跳过去。
这一跳拼尽了全力,三米的体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前足张开,螯肢外翻,目标直指杜鹃战士的翅膀。
杜鹃战士感觉到了身后的风压,猛地收翅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秋英的扑击。
但它也因此失去了攻击大蓟的机会,不得不重新升空。
秋英落在地上,立刻转身挡在大蓟前面,八只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杜鹃战士。
大蓟趴在它身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背甲上的伤口还在渗液,把身下的落叶都浸湿了。它的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是挣扎着用前足碰了碰秋英,示意自己还好。
就在这时,东边的天空中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鸣叫。
那只被引走的杜鹃战士回来了。它在三峰山上空盘旋了一圈,发出急促的叫声,像是在传递什麽信息。
谷地里的杜鹃战士听见那叫声,身体猛地一顿。它那双黄色的眼睛看了看大蓟和秋英,又看了看谷地深处,似乎在犹豫。
然后,它放弃了攻击,转身朝谷地深处飞去。
「神赐之种!」蛇莓山主的声音从传音中炸开,「它要毁掉神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