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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所谓首领(第1/2页)
中岛次郎看着织田刚雄实在觉得可惜。
小河明空、秋叶雨、望月百狩,这几个他听到就头疼的名字织田都和他们打过交道,并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不过很可惜,山口组没有办法留着你了。
“织田,你可知罪?”
手冢皱着眉上前一步,想要替织田辩白,被织田喝退:“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井上拿出通讯器,想向上次在黄泉国解决那几个麻烦的警察一样,打给他的某位客人。
“不必了,井上,既然有新的工作就不要再纠缠之前的客人。”
织田不动声色的按着近藤已经在胁差鲤口处的手:“大家长,属下知罪,社团与大家长的任何处置织田刚雄都接受,但有一言请大家长与诸位静听。
若有盗贼偷抢财物,盗贼自是应该千刀万剐,但盗贼的马并未偷盗财物,它们只是听从主人的命令;
若有人行凶伤人,也应该以命抵偿,从未说有将凶器也判为死罪。”
中岛次郎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处罚,你一人担之?”
“我是白鸟众的组长,手下的罪责当然应由我一肩挑之。”
中岛次郎拍了拍手掌,一个火炉被几名匠人抬了上来放置在舞台中央,一月本来寒冷,火炉让舞台上有了一丝丝暖意,只是这火炉明显不是为了取暖的。
火炉中央是一块烙铁。
“脱下衣服,将你们的文青露出来。”
花间小路上上演同样的一幕。
剩下的半杯酒望月百狩并没有推到任何一个若中面前。
他将身侧系着的胁差取下。
“容我为大家讲个故事。”
平安末期,大概在四百年前,当时的江户,也就是现在的东京,幕府将军是德川家光,德川家族直接管理着全国四分之一的土地与大量重要城市。
天皇已经名不副实,但不得不说相对战火纷飞的年代,那个时期相对和平。
稻川会,就是那个时期出现的。
最初的首领是一位武士,就是在那个年代以切腹自尽为荣耀的武士,是当时的德川幕府认为的社会不稳定因素。
“偃武修文”的政策下,武士没有效忠的家族,成为浪人。
而这些浪人,除了荣誉和地位,连第二天的粮食都没有。
没有谋生的技术但仍属于“士”,所以还被禁止从事“农、工、商”的工作。
尽管如此,他们常年习武的身体总算得上健壮,即使做些苦力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可那些武士啊,很多是古板的就算在码头搬货都不愿意摘下自己的佩剑;
有些低劣的因此沦为盗贼;
更有些假借切腹之名向名门望族施压,企图被一些钱打发,或者获得重新被雇佣的机会。
渐渐的这些行为演变成了勒索,因为那时的浪人太多了,如果收留整个德川幕府都容纳不下,更遑论其它一些家族。
不停的给予金钱又有哪个家族愿意或承受的住呢?
因此,到后来一些家族真的接受了这些浪人的切腹请求。
渐渐地形成了另一种风气——以是否有知名武士切腹作为家族是否荣光的标准。
这也将事情推向另一个悲哀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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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古板的”浪人武士接受不了落差,选择“古板的”、“荣耀的”以切腹的方式落幕;也有为了敲诈而去,在家族同意切腹后又胆怯的想要逃跑而被斩杀。
首领也去了。
随着望月百狩的讲述,时间来到平安末期,京都也回到了它仍叫做平安京的时候。
松本家上屋敷「大型院落会见重要客人的场所」的前庭浸在梅雨季前的冷雨里。
雨细得像筛罗筛出来的粉,凉丝丝的潮气钻进衣领,吸进鼻子里裹着青苔、旧木和湿土的腥气。
庭院叫苔庭,白砂耙出平行的纹路,被雨打软了边缘;角落的手水钵积了半钵雨水,青苔黑得发亮,沿钵口垂下来几缕绿丝。
三棵老杉树站在北墙下,枝桠斜斜伸出来,把影子扫在砂地上,像淡墨扫开的笔触。
三条忠实站在玄关的石台阶下。
芒鞋的前掌沾着道上的黄泥,是一路从大津町踩过来的,眼看是没办法再走这么一段路了。
身上穿的藏青羽织洗得发灰,右袖口补着一块茶色的麻补丁
左腰佩着刀,黒石目涂鞘,刀有点沉,压得他右肩略沉,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根钉进砂里的木桩。
他求见松本家的家老松本德彰,理由只有一句:“愿借贵府前庭,行切腹之礼。”
家老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松本德彰,井伊家的御用人,领五十石俸禄,左颧骨到下颌一道斜刀疤,是关原合战留下的纪念。
他坐在廊下的扶几前,身上的素袄纹着家纹,腰里别着短刀。扶几上摆着一只乐烧茶碗、一把竹茶筅、一卷合点文书,茶碗沿结着一圈褐茶渍。
“又是这套说辞。”
他手指叩着扶几边缘,叩得茶碗沿轻轻震,发出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这半个月,你是第三个。浪人穷得过不下去了,就摸到大名屋敷门口,口称切腹殉主。其实哪里是想死,不过是拿武士最后一点体面当幌子,讹几个安家钱。”
他抬眼扫了三条忠实一眼,目光落在那古旧的刀鞘上,鄙夷更重了些。
“看你样子也不像真求死的人。说吧,要多少。五百文?一贯?”
松本德彰当然不是给钱,只要这个人说出任何非执意切腹的话,他就会召集家族武士砍下他的头颅,作为给鸡鸣狗盗之徒的警醒。
三条忠实没接话。
他只是抬了抬眼。
雨丝斜斜飘过来,打在他纷乱的头发上,低垂的睫毛上以及他握剑的手上。
“我是否可以选择一位剑术高超的武士作为我的介错人。”
松本德彰的手指顿住了。
茶碗晃了一下,褐色的茶水洒了一点在扶几的木纹上,洇开一小片,像一块干了的血。
看来这和来此敲诈的鼠辈们确有不同,松本德彰也是武士,武士并不会鄙视武士,真正的武士只会悲叹如今武士面对的境遇。
“阁下,如果是有什么难处,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帮助你。”
三条忠实抬眼看看松本德彰,叹息一声再次低下了头。
“愿借贵府前庭,行切腹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