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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江泊远马上飞跑过去!
江浸月也带着那两个打手赶过去。
四人刚奔至包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叫嚣声:“今天你不把老子的衣服舔干净就别想离开!”
江泊远立即将沈令仪护在身后,脊背绷直,冷眼看着眼前几人,周身气场沉了下来。
江浸月亦是横眉冷对:“好大的口气,我竟不知这西江轮得到你们放肆!”
闹事的是几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看到容貌清丽的江浸月,便流里流气地笑起来:“哟,又来一个小美人,她不舔你舔?”
江泊远怒从心头起,往前一步便要动手。
江浸月抬手拦住他,侧头看向那两个打手:“庞一,庞二,怎么?你们的主子只让你们监视我,没告诉你们要保护我?现在有人在羞辱我,你们都无动于衷?练了一身的本事,其实只会监视女人?”
但凡有血气的男人都受不了这种激将法,两人脸色骤沉,当即一拥而上,一拳狠狠砸在那个男人的眼睛上。
“哎哟!老子的眼睛!兄弟们,给我上!!”
庞一庞二立时跟他们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江浸月顺势拉着江泊远和沈令仪退到包厢外:“二哥,你先带二嫂离开。”
江泊远当然不肯:“我不能走。”他走了,他妹妹受欺负怎么办?
江浸月反手抓着他的手臂,不重不轻地捏了两下,看着他的眼睛说:“这里没事。”
“……”
兄妹俩从小就有默契,江泊远从她这个眼神里读出了别的意味,顿了顿,然后说:“你万事一定要小心。”
江浸月点头。
包厢里打得难舍难分,包厢外很快围了一群看热闹的路人。
江浸月快速扫视四周,很快,一个戴黑色帽子的男人悄无声息靠近她身后,低声轻唤:“夫人。”
江浸月没有回头,但知道是谁——今天这一出,本就是为了跟他碰面,她快而清晰地低声道:
“孙隼要跟南川和谈,其实是为了公开沈霁禾没有死的事。”
“但我隐隐感觉,他们准备的招可能不止这一手,你在暗处更容易探察,如果有什么发现,事态紧急,来不及告诉我的话,也一定要告诉他。”
男人声音低沉,听得出有些年纪了:“夫人放心,我们已经在城外戒备。我们在暗处,任何一方对我们都没有防备,我们行事只要小心,就不会被人发现。”
江浸月点头:“好。”
两人迅速交接完情报,男人朝包厢内那几个油腻中年男递去一个隐晦眼色,随即悄然离场。
不过片刻,西江巡警便闻讯而来,厉声呵斥道:“全都住手!住手!抱头蹲下!”
江浸月上前一步,亮明身份:“我们是和平饭店的客人,是这几个人先找我们的事。”
而今西江城里的头版头条就是南川和东湾的议和,人尽皆知东湾那边的人都住在和平饭店。
巡警瞬间反应过来他们的身份,顾虑和谈大局,不敢横生枝节,当即略过江浸月一行人,只盘问那几个中年男人:“你们是什么人?”
那几个人看起来都是喝多了,身体摇摇晃晃,醉醺醺地说:“什么什么人?老子来西江快活快活不行吗?”
巡警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没什么来历,估摸着是来西江寻欢作乐的人罢了:“瞎了你的狗眼!什么人都敢惹!把他们几个带走!”
巡警直接带走那几个中年男人,对江浸月这边不管不问。
庞一庞二回到江浸月身边,气喘吁吁,江浸月似笑非笑地对他们说了句:“辛苦了。”
两人没有多想,躬身说了句“应该的”。
三人一同回到和平饭店。
何叶守在房间门口,神色肃然。
江浸月疑惑:“怎么了?”
何叶低声禀报:“孙督军来见督军了。”
江浸月面色微冷,径直走进房间。
沈霁禾和孙隼对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茶,都没有说话,似乎是话题已经陷入了僵局。
江浸月说:“孙督军大驾光临。”
孙隼见到她,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夫人回来了。听说夫人是去探望定居西江的二哥二嫂了?西江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若是可以,我都想长住在这里。”
江浸月语气并不算好:“孙督军可以试试,拿不拿得下西江。”
孙隼笑容依旧:“夫人说笑了,西江可不是单凭野心就能吃下的地方。”
江浸月不冷不热地说:“明天就是和谈,孙督军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吗?”
“我就是来跟沈督军谈这个事的,只要沈督军这边准备好了,我们明天肯定能赢得漂亮。”
几句客套的交谈结束,孙隼便起身告辞。
沈霁禾取来一只干净的茶杯,倒了杯热茶给江浸月,莞尔道:“怎么跟他说话那么不客气?我们现在的吃穿用度可都靠着他。”
江浸月确实有些生气:“他就是知道我外出了,趁着我不在过来找你的,小人!”
沈霁禾笑:“他没跟我说什么,只是希望我能在露面后当众谴责晏山青,最好能再说出几句诸如当初那场仗,晏山青收买我身边的人,在我身边放置了炸药,才会导致我兵败之类的话。”
江浸月愠怒:“果然是小人!”
她就是猜到孙隼一定会要求沈霁禾配合他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所以才一直拒绝孙隼跟沈霁禾见面。
有她挡着,孙隼一直没能得逞,而她才出去一顿饭的时间,孙隼就立刻找上门,见缝插针,小人行径!
沈霁禾看她为自己生气,唇际漾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别气。我已经回绝他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的何叶进来禀报:“督军,夫人,楼下守卫来报,有一位施先生自称是故友,想要求见。”
沈霁禾眉目舒展开来:“是泊聿吧。请他进来。”
不多时,施泊聿清朗的笑声便由远至近地传来。
“这些日子我听了许多传言,什么晏督军的夫人叛出南川,什么东湾军节节溃败尽失民心,还有两军要在西江和谈……好大的动静,为了赶上这个热闹,我昼夜兼程从德国过来,幸亏是赶上了,要是错过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会,我一定会很扼腕。”
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笑走进房间,一身英伦绅士的打扮,头发整齐,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镜上有细细的链子,衬得他斯文之余,还多了几分慵懒的矜贵。
沈霁禾起身,言语带笑:“你还敢来?她知道我这几年都是被你‘窝藏’,你还撒谎骗她,已然对你一肚子火。”
一个“她”字,藏着若有若无的亲昵感,仿佛那三年的物是人非都是不存在的,施泊聿眉梢轻轻挑起,桃花眼里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和:“那我便向江三小姐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