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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被拍得震天响,不停摇晃,她这么冷不丁来这么一出,冉誉挑了挑眉:“挺好是挺好。可……总觉得艾东挺暴力的。”
艾东听懂了冉誉的话,直接扑在他身上,爪子在冉誉脸上一挠,五条血淋淋的红痕让冉誉瞬间破相。
“艾东!”唐汐疾呼一声,语气里颇有责怪之意。
正兴头上的艾东闻言瞬间焉了,低着头走到墙角处面壁思过。
冉誉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然后他咬着牙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疼。”
唐汐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艾东毕竟是兽类,思想跟我们不太一样。你大人有大量,别太生气。”
冉誉看了看那边的艾东,并没有“大量”之意:“就算是当做宠物的兽类,这么乱咬人,也得教训。”
“好好好,我回头好好训她。”
“你知道怎么训吗?”
“她既然听得懂人话,那好好跟她说就是了。”
“有些事情你们能沟通,但很多事情你们都无法沟通。她挠了我一爪子倒没什么,若是去了艾地极,见谁逮谁就挠,恐怕大家也就只有把她关起来,训好了才能放出来。”
额……这确实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给我点时间。”
唐汐决定好好研究一下如何训练艾东。
站在甲板上,艾东扑在栏杆上,指着远处的飞鸟,兴奋的叫“唐汐”。
唐汐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鸟?”
“那这是什么?”唐汐指着栏杆。
“栏杆?”
恩,艾东好歹在地球生活了十几年,对地球上的东西应该都认识。
以她以前对艾东的了解,只知道她数学不好。
“艾东你过来。”唐汐调出几张人类的表情图来。
艾东乖乖的凑过来看。
唐汐道:“这张是微笑。你懂吗?”
艾东点点头。
“这张是木讷。”
“木讷”艾东的眼里有疑问。
很明显对木讷这个词十分陌生。
唐汐见找到了突破口,便继续道:“木讷的意思就是他在发呆,脑袋在放空。这个时候,不用管他。你直接走开就是了,该干嘛就干嘛。”
“走!”艾东拍拍手掌:“走走!”
“对。来看这一张,这张是生气。如果遇到有人生气了,你也走开。”
艾东不会说话安慰人,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让她离开。
“恩,走开!”
“这张,你要特别注意这张。你看他很愤怒,眼里有杀气掠过。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你觉得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打”!艾东拍向栏杆。
唐汐重复道:“要打得过才能打。如果打不过,就跑。不要硬刚。”
“打!”艾东意志非常坚决。
唐汐有点担心艾东这种蛮打得方式。
“艾东,你以前受过伤没?”
“受过伤。”
“为什么受伤?”
“打,有人,唐汐,打!”
唐汐没想到会在里面听到自己的名字:“你是说,有人想打我,然后你去打了他?”
“嗯。”
唐汐汗毛直立:“什么时候的事?”
“额……”艾东低头掰着手指数数。
半天也没数清楚。
唐汐拿出日历来,指着2018,艾东一片迷茫。
唐汐便换了个方式:“那时候我几岁?”
“额……”艾东又低着掰着手指数数。
仍旧半天没数清楚。
唐汐叹气,拿出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
唐安堂和莫小河,每年年末都会带着她去照一张全家福,并且希望下一年仍旧如此。
唐汐一张一张的拿出来,指给艾东看。
在她11岁的时候,艾东指着照片猛点头:“受伤!受伤!”
什么!11岁!
对,那年她确实遇到了危险。
当时她看到莫小河在雨中跟人争抢几个塑料瓶子,那个男人拿着手中的铁块就朝莫小河打了过来,莫小河的头部当场见血。
她气急了,随手捡了根木棍就追了上去。
可是当她追到那个男人时,却发现那是一个贫民窟,那个男人家里还有几兄弟。
她很蠢,拿着棍子就上去打那个男的,结果被修理得体无完肤,被扔出了贫民窟。
有几个同龄的小女孩看到她,非但不觉得她惨,还站在屋檐下,拿了盆子接了雨水泼她。
从那后,她的傲气被磨得几乎没有了。懦弱的性格,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难道那时候艾东就在她身边了?
唐汐反复询问艾东,艾东根本说不清楚,前言不搭后语。
无奈,唐汐只得先找到当初的那家人询问。
冉誉联系了其他九亦,想尽办法寻找,最后在郊区的一个餐馆中找到了当年那个男人的儿子。
“我叫福忠波。”三十来岁的男人笑得极其友善。
这家餐馆的名字就叫福忠波小炒,他应该是老板,相对于十多年前来说,日子好过了不少。
唐汐问道:“十三年前,你父亲有没有跟你说过,十三年前有个小女孩拿着棍子上门打了你爸?”
福忠波道:“知道。当时我就在门后边,我都看到了。现在想想那个女孩真够惨的,不过当时确实不觉得。你们问这个干什么?我以为你们是要加我微信,以后带人来吃饭的。”
冉誉直接点了一桌菜。然后道:“来,老板,坐下来聊聊。我认识不少吃货,只要我推荐,他们肯定来。”
福忠波被冉誉的点菜吓到了,数了一下,三十六道菜,菜单几乎被点了个遍。“你拿我玩呢?”
冉誉当即付账。
福忠波拿着菜单惊得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唐汐的话打破了沉默:“我就是当年那个打你爸的女孩。准确的说,是被你爸打的那个女孩。”
福忠波差点没拿稳手中的菜单。“你……没残吧?”这女的不会是上门来讨残疾费的吧?可看她样子,也不像是缺钱的啊。
唐汐笑道:“我没事,也不是来讨债的,放轻松。我就是想问问,你爸妈他们呢?”
据打探,福忠波的父母都死了。
而且死于一场惨剧。
福忠波叹气道:“他们早就过世了。就是你来后的那天半夜,他们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抓了脖子,一道很深的口子。等早上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断气了。我二叔三叔,也是那晚过世的。”
唐汐和冉誉互看一眼,心下不由一凉。
冉誉接着问道:“那警察是怎么说的?”
“说是兽类。我二叔三叔当时住在离我家稍远一点的地方,两个人睡一间屋。可能是那个兽类在对付一个的时候,惊动了另一个,所以在屋子里发现了不属于二叔三叔的另一种血液。当时闹得人心惶惶,大家都猜测是狮子或老虎从动物园跑出来了。但是奇怪的是,他们的尸体都完好无损。”
这个故事他已经跟很多人讲过,现在讲来已经毫无感觉。
这个悬案至今未破,开始时跟人讲还有人信,后来啊,都没几个人信了,都当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