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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汐对于白天晁威的出现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直觉为什么有时候能那么准，但是她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为了消除隐患，唐汐决定向燕歌问清楚晁威的事。
她也效仿燕歌，给燕歌录了一个视频。
虽然唐汐对燕歌很陌生，但是燕歌对唐汐并不陌生。
她有唐汐的记忆，记得唐汐的样子。
尤其曾经有一段时间，唐汐每次看完冉誉的照片都会去照镜子。
那情形傻极了。
唐汐向她询问晁威的事，同时她也说了自己的想法。“对于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我也认真思考过。我认为目前为止，这两个问题都不是问题。意识吞噬既然是我们无法掌控的，那就等到了艾地极，确定了后再说。我相信艾地极的九亦们，会给予我们中肯的建议。毕竟我们已经不是他们发现的第一个九亦寄体。”
燕歌看着唐汐对着说话，莫名想笑。
唐汐说话的神态和她不同，唐汐是平视。
而且一副既想要严肃又想要亲和的神态。
唐汐自己可能还没搞清楚她该用何种态度来面对自己。
“至于简安，”唐汐道；“我不接受你的共享。如果你们互相有意，请明确的告诉我，然后让简安不要再来招惹我。我认同冉誉的看法，我们是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燕歌心里直叹唐汐迂腐。
明明可以一手冉誉一手简安，她居然选择不要？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帮唐汐做出决定了。
冉誉此时不在，应是出去执行任务去了，燕歌给冉誉发了些信息，或许很快唐汐和冉誉的关系就能再进一步了。
另外晁威的事也引起了燕歌的注意。
为了彻底消除疑虑，燕歌拜托冉誉调查晁威的现状。
为了消除唐汐疑虑，燕歌把当时的情况大概告诉了唐汐。
那时候她刚从简安那里跑出来。
当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脑海里涌现的都是唐汐的记忆。
可是她又确切的知道，自己不是唐汐，而是一个独立的意识。
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她是谁？
由于脑海里都是唐汐的记忆，所以难免很多事情都带上了唐汐的想法。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人格分离。
于是她去图书馆查询了人格分离的相关资料。
事实有点不符。
分离的人格与主人格都有交换的时间，可是自从她醒来，唐汐就一直沉睡，她掌控着这具身体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为了把情况弄得更清楚，燕歌用着唐汐微薄的积蓄，去挂了个人格分离专家医生的号。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她没能醒过来。
醒来的是唐汐。
唐汐记得自己被埋在了掉下来的钢筋水泥之中。
而今天的日期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十二天。
什么情况，她睡了十二天吗？
谁救了她？
看到手机上一堆消息，是自己的老师和同学们发来的。
翻看聊天记录，她发现自己在一周前给众人发了信息，说自己被绑了，又因为发生爆炸而被埋进废墟，所以需住院一段时间，特此向学校请假。
还附了她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学校的人准了她的假。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发信息来询问她的状况，但是她都没有回。
唐汐觉得毛骨悚然。
是谁救了她？又是谁替她发了信息？
唐汐寻找着蛛丝马迹，但是并没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事实。
令她觉得诡异的事接着发生。
从那天开始，她的生物钟开始规律得令人发指。
她晚上九点钟必然会睡着，早上八点前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她在这种规律的生物钟下，学习、毕业、工作。
燕歌对于自己身份的发现也进展缓慢。
因为唐汐没有钱，燕歌想做什么都做不成。
又因为发现自己每天只能醒来四个小时，所以燕歌很担心自己只是次人格，而唐汐掌握着她的生死命脉。
为了能争取更多的生存机会，燕歌努力隐藏自己的行踪，并想尽办法挣钱。
在唐汐进入万象工作后，燕歌终于有了一部分积蓄。
她换了个更专业的医生，对方初步认定她为人格分离。
唐汐当时是绝望的，因为上一个不那么专业的医生也是如此认定。
她居然真的只是唐汐的次人格。
燕歌拒绝进行治疗。
医生怀疑她是次人格，想要消灭主人格。
所以医生一定会站在唐汐那方，帮唐汐来消灭她。
她想尽办法认识了同样在医生那里就医的一些其他人格分离的患者后，就把医生拉黑了。
她跟其中一个患者很聊得来，那个人叫舒意。
唐汐听到这里，把晁威和话和神态以及以前发生的事重新理了一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舒意是晁威分离出来的第二人格，根本不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燕歌道：“当时舒意和我有同样的感受，我们当时都以为自己是次人格，而主人格的存在对我们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尤其当时晁威已经知道他患有人格分离，他在想尽办法治疗。”
舒意每天都活得心惊胆战，他总觉得自己说不定哪一天就会从这世上消失。
两个同样心惊胆战的人聚在一起，帅哥美女，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于是燕歌和舒意很快走到了一起。
那段时间，燕歌每天晚上醒来，都会先问舒意是否在。
舒意有自己的手机，自己的联系账号。
这是他威胁晁威得到的。
虽然他很怕晁威会消灭他，但同样的，晁威也很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你怎么看待晁威这个人？”燕歌趴在舒意的胸口上，用手指在他的锁骨处划着圈圈。
晁威的信息，她多少知道些，是万象珠宝公司的总经理。
好巧不巧，这正是唐汐工作的地方。
舒意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他很拼命，否则可能也不会分离出我。因为我的存在，他觉得他以前的努力都要白费了。一旦公司发现他患有人格分离，也就意味着，他的职业生涯结束了。”
“万象只是一个小公司，他用得着这么留恋吗？”
“毕竟他是一步一步慢慢爬起来的。而且这个公司的形成，他功劳甚大。他不愿意走，更不愿意被赶走。你知道他挣钱了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
“买了一辆奔驰，开着回了老家。那不是过节也不是过年，他就是想回去告诉老家的人，他出人头地了。以后谁也不能欺负家中的父母。”
燕歌点头：“可以理解。”
“总之呢，我不恨他。现在我和他之间的情况也已经基本确定，我要消灭他并进而代替他是不可能的。他要治好这个病的决心非常坚定，现在每天都严格按照医生的嘱咐在治疗。”
“嗯。”燕歌心里堵得慌得很。
舒意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会从这世上消失了。
然后，她可能也会消失。
他们连最基本的生存权都不拥有。
舒意问燕歌：“你如何看待唐汐？”
